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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波又起 臣有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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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此等恶劣的形势,我揉了揉跪了好久已经开始发酸的腿,决定……继续跪着。
可惜女皇已经没有了耐心,她挥了挥手,就有几位或男或女的卫兵进来拖走了地上跪着的梁将军,虽然梁将军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可是女皇的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终于等到宣室殿里只剩下我和女皇两个主人公的时候,我的皇姐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
此刻这位大美人离我只有一臂之遥,她站在我面前,伸出手臂,好像是要扶起我,我越发不敢动弹。
“瑞希总是这么善良呢,”女皇的声音很冷淡,但是又微弱的带着一丝怜悯,“难道是因为和慧德呆久了么?”她终于毫不费力的扶起我,我这才发现,原来她的力气也不小。
“臣,”我又费了一番脑筋,“惶恐。”
女皇微微垂了垂眼帘,眼神越发清澈动人:“大病初愈,还是留在府里好好休养,有些闲事,莫过操心为好。”
我终于乘上了回府的马车,带着女皇的赏赐,一路恍惚。
到了睿王府,我下了车就让候在门口的侍女请孟寅在书房等着,然后让一头雾水的书瑶带我去见我的正君。
王君大人在自己的卧室,我刚到门外,就被他的侍卫拦住了。
“亲王殿下稍等,请让我进去通传。”这个一身黑衣的侍卫明显触到了我的霉头,我不假思索说道:“这里是我家,难道还要请示别人么?”
说话间,正主就出来了,那个神情俊朗的男人嗤笑了一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妻主大人。”
我跟在他身后进去,书瑶为我们关上了门。
“你今天早上来见我就是知道了梁将军的事,是么?”我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是啊。”他给自己端了一杯茶,轻啜一口。
“那你还让我去见女皇?”我有些气恼,“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唇:“睿亲王殿下,你这是在质问我么?”
我实在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但是:“你一定知道这其中的始末,对么?”为什么我这个亲王会和一位罪名重重的护国将军勾结在一起,我的正夫,还有小爷,在其中又是什么作用。
“我只是得到消息说梁江军秘密到了我的府上,至于被皇帝请去,和我没什么关系,”他冷言冷语道,“你在这里和我争辩没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把自己择干净吧!”
我语塞,转身准备出去,却听到正君在身后说了一句。
“想听听我的建议么?”
我回头。
“把你的小爷推出去,你就不会有任何影响,”他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为我整了整衣领,“只要有我在,即使是你的皇姐,”他突然用手摸了摸我的脸颊,“也不会让睿王府倒下。”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到门口的花瓶,它掉了下来,打得粉碎。
我们都被吓了一跳,门外立刻有一队侍卫进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着屋子里的一群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摇了摇头,走了出来。
走进书房的时候,我发现书桌前孟寅正跪着,他已经换了常服,所以看起来平凡了许多,正是那种丢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的那种。
我走到书桌后坐下,即使只在亲王府里走了一小段路,我就有些气力不济。
“你起来,把所有的事讲清楚。”我无奈的挥挥手,“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了。”被禁足了,时间能不多么?
“等等,我来说。”
孟寅正要讲话,门外却进来了一个女子,欣长苗条,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身着浅绿色的罗衣长褂,头上只用白玉簪简单束发,淡然自若,清逸脱俗。
“朝先生。”孟寅行礼。
我看女子和我一般身形,年纪也只有二十出头,不太明白她的身份。
“听说亲王殿下失忆了,”女子开口,“那么,我先来自我介绍。”
“在下,朝歌,是殿下的幕僚,”她指了指孟寅,“这位,孟兵长,是殿下的小爷,也是我们在御林军里的眼线。”我有点儿明白了。
“梁将军,全名梁静,是旭的五位护国将军之一,驻守在与羌国接壤的越州,上个月因贪污罪被御史弹劾,紧接着越州的永城失守,传说是她和敌兵里应外合,之后就遭到了通缉。”
“那么,为什么会被孟寅带回来?”我问。
“因为梁静将军是您的老师,”朝歌挥了挥衣袖,“确切的说,她是慧德公主和您的授业恩师。”
“梁静还没有世袭将军之位的时候,是御林军统领,她先后担任了慧德公主和您的师父,负责你们在军中的生活和训练。”
“我?训练?”我有些惊讶。
“对,这是旭的传统,每一位公主都要接受御林军的训练,”朝歌补充,“孟寅就是您在军中结识的。”
我看了看那个年轻人,孟寅不好意思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因为梁将军是我的老师,所以我救了她?” 我觉得事情终于合理起来。
“可以这么说,”朝歌点了点头,“也可以说是因为她是我们的亲信。”
我终于整理清楚了,女皇不肯放过这样一位根深蒂固的将军,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那现在怎么回事?”我头疼起来,“为什么梁静昨晚才到京城,今天早上就已经在女皇那里受过刑了?”
“臣有罪,”孟寅居然剽窃我的台词,“昨晚安顿停当之后我就回府了,今早才收到线报说将军不见了,来见殿下时殿下已经进宫了。”
女皇的效率真的很高,我暗自思忖,她居然在不惊动别院所有人的情况下带走了我们保护的人。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静观其变,”朝歌在身后低声说,“梁静虽然是我们带进京城的,可是,她的罪名和我们没有关系,殿下只要坚持自己毫不知情,皇帝陛下不会苛责。”
“没有办法能够救下她么?”我想起那位跪在金銮殿里伤痕累累的将军,不知怎的,我内心深处认定她是无辜的。
“殿下,当断则断。”朝歌望着我。
“那就是有了?”我回看她。
“有……”朝歌叹了口气,“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
“谁?”
“楚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