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真的这么难么?》羽白

5、第五章

　　“太子。”
　　“师父有什么事吗？”自从那件事后，欧阳子澈就有意无意地躲着独孤航。
　　“太子最近似乎都在躲着微臣。”
　　“有吗？”
　　“既然没有，太子这是要去哪里？如果微臣没有记错的话，太子还欠微臣一个解释。”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欧阳子澈认命地叹了口气，道：“本宫正好要去别邺一趟，师父一起来吧。”
　　“太子……小心！”独孤航突然把欧阳子澈拉到身后，一支火箭从欧阳子澈身后飞过。此时，从四面八方射来了许多火箭，周围也窜出了一群蒙面人。
　　“太子放心，有微臣在！”独孤航将欧阳子澈护在身后，拔剑迎战。
　　欧阳子澈站在独孤航身后，显得异常冷静，仿佛是个观战的局外人。
　　对方人太多，且心狠手辣，招招出手都是针对欧阳子澈，独孤航一边出手应敌，一边又要护住欧阳子澈，势单力薄，只有边战边退。
　　“哈哈，前面已经没路了，受死吧。”一个蒙面人说道。
　　欧阳子澈和独孤航看了看前面的断崖，对视一眼，毅然跳下了断崖，众蒙面人见状，连忙追了上来，却只看见两道不断下坠的身影。
　　“首领，怎么办？”
　　“这么高的山崖，他们摔下去必死无疑，走，我们回去复命吧。”说罢，就带着众人走了。
　　山崖下
　　“太子，你醒啦？”
　　“师父，”突然，欧阳子澈看见了独孤航手上在不停地流血，“你受伤了！”
　　“只不过是一点皮肉伤，不碍事的。”
　　“可是你还在留血啊。”说完熟练地撕下自已的衣角，为独孤航包扎伤口。
　　“太子，你包扎伤口还蛮熟练的。”
　　“习惯了，师父，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就叫我澈儿吧。”
　　“澈儿，你经常受伤吗？”
　　“在我行弱冠之礼前，已有三名宫女因试食中毒身亡，两名太监为护我周全而遇刺，九名侍卫为此而手足残缺，缉凶之任务交由霜妃之兄王标负责，就此成为悬案。呵呵，试问，有谁会傻得将自己绳之以法？”欧阳子澈看向独孤航，语气满是嘲讽与辛酸。
　　独孤航回头，见欧阳子澈一脸漠然，那平静的表情仿佛他说的是一件与他毫无关联的事情。
　　独孤航地清楚看见，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欧阳子澈正一寸一寸地瓦解，除去太子的名位，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却从小就得提心吊胆地过着，他怀疑，欧阳子澈的冷漠个性，是经过多少磨练、经过多少伤害所得来的？而这一层认知，让他原本俊逸的脸浮现刹那的肃杀凝重。
　　他发觉自己竟有股冲动，想亲手扼杀那群伤害她的奸险之人！
　　看到独孤航脸上杀气一闪而过，随即转成深沉的疼惜，欧阳子澈深吸了口气，心中泛过一股暖流。
　　“澈儿，或许我真的错了，如果我当初肯教你武功……”
　　“没用的，这十几年来，霜妃一直虎视眈眈了，她处心积虑想把我从太子之位逼下，可是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为了这个太子之位，母后死了，你知道吗？母后她……她是被霜妃的兄长玷污的，却被陷害是与人通奸，当时，我就躲在衣柜里，我不敢出声，我咬得唇都出血了，后来，他们走了，我才敢出来。我摸着母后的眼睛，想让她安息，可是母后的眼怎么也不肯闭上，她死不瞑目啊！师父，你老是要我恕，要我放下仇恨之心，可是这样深的仇怨，你要我怎么放？你以为我喜欢每天勾心斗角吗？可是我又怎么能够罢斗……”
　　语至此，欧阳子澈只觉满腹委屈几已化为泪水涌至眼眶，犹如河堤陷了个缺口，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源源不绝地向外倾吐，早历人心丑陋让她提早成长，然而她的纯、她的真也随之散去。
　　她只想做个寻常百姓啊！老天爷却连这点小小的祈望也不让她如愿！
　　欧阳子澈无助地以掌支额，遮挡泛红的眼睑，怕独孤航那柔暖的眼神会使她的泪水加速夺眶而出。
　　“只要行正坐端，何畏他人阻挠刁难？”独孤航低道，声音沉稳温柔。
　　欧阳子澈仿佛被人在心坎上狠狠刺下一刀，只觉痛得无法呼吸。眼角余光望向眼前犹如曜日般卓越的男子，光明如他，愈发衬出她这个假太子的阴暗污秽、丑陋不堪。
　　一个深呼吸后，欧阳子澈抬头，那撇下心防的表情已不复见，精亮的黑瞳若有所思地盯着独孤航，一瞬也不瞬。
　　“是吗？”良久，欧阳子澈轻声冷笑，又回复到日时初见时那带着防范的冷漠表情，平静得流露不出任何情绪，“天色渐渐暗了，当务之急是如何找到出路。”
　　“我刚刚已经探过了，北面的山势较为平坦，我们可以从那儿爬上去。今晚就在这过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去。”
　　“是，师父。”
　　微凉的薰风拂过衣摆，独孤航伟岸颀长的身形斜倚在山壁上，一脸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