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真的这么难么?》羽白

24、第二十四章

　　士兵们全被欧阳子澈的语气吓住，彼此对视几眼，纷纷低下头去。
　　欧阳子澈望着远方，一字一字道：“我知道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你们朝北划，去那看看。”
　　“是。”小舟掉转方向，跌跌撞撞地朝北而行。
　　“那边原来是什么？”
　　“回禀皇上，再前行二里，是座高塔，塔后百步处有个储物阁。”
　　欧阳子澈眼睛一亮，“既是高塔，应该还淹不到塔顶，若是在那岂非就有生机？”
　　“可是塔身已被洪水摧毁，现在反而成了暗礁，断壁残桓，我们的船不但划不过去，而且若是一个不慎撞到，就有颠覆的可能。”
　　欧阳子澈沉吟片刻道：“不管如何，先过去看看。”
　　士兵只得听命继续往前，果然，随着水面上的浮物越来越多，依稀可见前面尖尖的塔顶。
　　“皇上，实在不宜再前行了。您现在所看见的塔尖是没被洪水摧倒的高塔，其他的部分都沉到水下了，随时有可能撞破我们的船。”
　　“真的过不去吗？”水面飘过一段碎木，她顺手捞了起来，“这片木头，应该是船身上的吧？”
　　旁边一个士兵接过去仔细凝视了片刻，点头道：“是的，看来已有船只在此地撞沉。”
　　欧阳子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远方眺望，过了许久，忽然道：“我有预感，国师一定就在那边。我们继续往前看看。”
　　“可是皇上，这里太危险了——”
　　“若能救回师父，区区危险又算什么？”欧阳子澈停了一下，望着四位士兵，坚定却又温柔地说道，“而且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过去的，是不是？”
　　接触到那样信任的眼神，士兵们大受鼓舞，用力点头道：“是！”
　　小舟推开波浪。谨慎地朝高塔划去。
　　中途果然艰险异常，磕磕碰碰的，好几次撞到了不明物体，所幸这只船是叶纬尘特地挑选出来给皇上乘坐的，比寻常小船更为坚固，因此总算有惊无险安然无恙地绕过了那座高塔。然而，却依旧不见独孤航的踪迹。
　　“皇上，我们接下去怎么办？”
　　“继续往前。”欧阳子澈握紧手，指甲掐入肉中，却浑然不觉得疼痛。此时此刻，再没什么能比独孤航更重要了——
　　我要找到他！
　　我一定要找到他！
　　混沌污秽的水面上，几株杨树后头隐隐露出一角红檐。
　　“那是什么地方？”
　　“回皇上，那就是此地的战备储物阁。”
　　“过去看看。”
　　绕过杨树后，便看见两层高楼现于水上，半壁墙楼已经倒塌，另半边还依旧完好，只是一片残砖碎瓦，小船根本划不过去。
　　士兵将船停在最靠近阁楼处，楼内沉沉一片死寂。
　　欧阳子澈打量着地形道：“如果弃舟爬上去，有没有可能？”
　　“圣上请三思啊，此事万万不可，此地随时可能再倒塌，万一爬到一半楼塌了可不得了！”
　　“但也有可能不会倒塌，不是吗？朕是九五至尊，自有上天庇佑，朕不信，朕会死在这里！”欧阳子澈说罢工，在士兵的口瞪目果中，慢慢地爬出小船，踩着摇摇欲坠的木梯走了上去。
　　“危险啊，皇上！”士兵们大惊失色，却又不能上前阻止，那木梯吱吱作响，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已是非常勉强，若他们都上去，必定倒塌。
　　欧阳子澈的手和脚被碎木划到，开始涔涔流血，但心中那股力量却在绵绵不绝地支持着她，给她希望，给她力量。
　　二十级台阶终于走完，爬上藏书阁顶楼的第一眼，欧阳子澈真的看见了独孤航！
　　书卷飞散了一地，在凌乱的书籍中间，独孤航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右手还死死抓着一只小木盆，木盆里有一个婴儿。
　　欧阳了澈整个人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双腿走过去，完全虚软无力。他死了吗？他死了吗？他死了吗？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地翻滚，以至于走到近前了都不敢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生怕探试的结果是他已经死了。
　　欧阳子澈轻轻地张口，低低地唤他：“师父……师父……”
　　独孤航的身子动了一下。
　　太好了！他没有死！
　　欧阳子澈飞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在这一刻再难抑制地汹涌流下：“师父，澈儿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独孤航的眼睛睁开了一线，瞳孔涣散。欧阳子澈心中一惊，紧接着就见他头一歪，整个人再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