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Rabbit之黑血人》花间眠

3、Doctor Chris Chris

　　但是总是要醒来。我每次醒来的时候，REARY总是在身边，有的时候有其他的人，但是我都不认识。英国人亚洲人，皮肤都是一样的苍白，有点透明，有的人的皮肤下面黑色的血管很明显，很安静地在我的床边看着我。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人类，照REARY的定义他们是黑血人。在那样苍白的肤色下面隐藏着和人类鲜红的不一样的血，那是浓重的黑色。可是表面上的他们，和人类又有怎么样的区别呢？他们都是一样的穿白，更显了淡白的皮肤吧。有一天我看到了一个肯尼亚人，哦，不是，他是个肯尼亚来的黑血人。谢天谢地，居然是深色的皮肤，不是那样苍白的，仔细看是灰色的，也是有点透明地，那样的灰色下黑色的血管也是明显的。我很虚弱，不知道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我好像觉得我也没什么力气。我一直在挂水，可能不是盐水，反正有东西往我身体里输送。我的身上接着一些我不认识的仪器，它们偶然发出的嘟一声会把一直睡觉的我惊醒。那个肯尼亚人来的时间慢慢多了，他看到我会温和地笑。他看着那些仪器，很细心，REARY跟在身边，和他说着话。偶尔他也会回答几句，但是很少，是标准的英国口音。
　　我不怎么喜欢REARY，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我才是个兔子，笑意中透出冷意。她看着其他的人的眼神也是冷的，带着轻蔑，除了对那个肯尼亚人。她叫他DOCTOR。在一个如我般的亚洲人眼光来看，这个黑人也是英俊的。他的鼻梁异常地秀美挺拔，全然不是一般黑人的扁平。他的眼睛黑黑的很深，他看着我的时候，仿佛有春风拂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他有很好的身材，白色的袍子，很是个医生的样子。REARY已经来的很少了，DOCTOR来的却更多。有一天，他跟我说话了，只是没想到他说的是国语。
　　“你好，雅。”
　　我看着他，眼睛里带着问号。
　　“雅，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会向院长报告，让你尽快出院的。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力气了呢？这些天你太辛苦了。”
　　“你会讲国语。你知道我的名字。”好久没听到自己的声音，陌生地尖细，而且咳嗽起来。
　　“雅，19岁，出生在中国南方，由母亲单独抚养大，性格内向温和。家境优越，从小聪慧，尤其在语言能力极佳。15岁已经掌握十一国语言。跟随母亲走遍大江南北，各地方言闻之便通。16岁随母亲移民澳大利亚，18岁赴英国读书。你从小只有一个朋友，就是华，是吗？”
　　华，我只有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才会有真实感，听人说他已经死了。但是我不觉得。那只是一个消息，消息可能是假的。一天不见到所谓的遗体，我怎么能相信呢？这个人，他肯定是知道的。
　　“你说的都很对。那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华在那里？”
　　“华么，他在另外的地方。”
　　他果然没死吗，我就知道。他是那么一个阳光热爱生命，他那么勇敢，一直关心我保护我，他怎么会死呢？
　　“你笑了。”
　　我诧异地看着他。我会笑的么？只有梦里面我才会笑的啊，那么，现在我不是在梦里么？每天晚上的梦里，我才是轻盈地，可以飞翔的，可以大叫也可以大笑。每天13个小时的睡眠，那是我的另外的生活，是我另外一半。华经常问我说，雅，你不笑的么？我说，没有啊，昨天的梦里面，我对你笑拉。华说，可是我看不到啊，你笑个看看好不好？我于是努力对他笑，他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我说，雅，你那是笑么，你那么笑比哭还难看。我很气馁。
　　“你很高兴呢。你现在有兴趣听黑血人的故事吗？你应该有很多的不明白吧？你有权利知道的，因为你也是个黑血人。”
　　我点点头。听他讲故事。
　　他轻轻地点点头，然后说“现在你的面前这个人是肯尼亚人，REARY应该告诉过你了，你可以和她一样叫我DOCTOR。但是，我更喜欢你叫我CH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