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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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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很快就到了我的生日。我们穷人的生日过得很简单,蛋糕也没买,只定了一桌火锅;入席的有我们寝室的兄弟,小春俩口子,还有兔子。本来还叫了狼,很早就跟她说了,可是她却放我鸽子。
饭桌上小春一个劲儿的劝我少喝点,我也一个劲儿的跟他说一边喝酒一边抽烟的感觉真TMD爽。傻B一个劲儿的叫辣;馒头却说:“我们寝室,论抽烟我是老大,可说到美食就没人比得过猪了。”叉烧包突然冒一句:“吃饭啦,你地究竟系度做乜啊?”
吃饱了喝足了,我们去玩CS。还未杀得尽兴,我那八拜之交的妹妹打电话来祝寿。我告诉她我正在戒烟。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严肃了许多:“哥,如果你早点戒烟的话,你早就告别单身了。”
“不会吧?我以前只是偶尔来一支的。”
她却说:“吸烟,不论量大量小,性质是一样的。”
刚挂断狼又打来了。她问我什么时候送兔子回去。我告诉她兔子喝醉了,回不来了。她一个劲儿的怪我没照顾好兔子,还要我马上把人送到九号楼去。
她知道我在骗她后马上就踹了我一脚,然后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我。
“这是什么?”从外形看有些像我国庆返校时给她的那包东西。
“围巾!”
啊?一道闪电打得我头发都立起来了。我退后三步,将手放在背后。
“你真的不要?”她似乎由生气了。
我问兔子:“什么颜色的?”
“放心吧,绝对适合你戴!”兔子的眼睛里充满了邪气,“她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织出来的,今天没有赴宴就是因为还有一点没有完工。”
灰白色的围巾,还挂着二十颗蓝色的幸运星;手感很好,围在脖子上也一定很舒服、很温馨。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做“不寄情词不寄诗,一方素帕寄心知”。顿时,黄钟在我心中被撞,大吕在我脑里响起。我用围巾去贴近我的脸,那种感觉就像一片河畔的草原,像一层江上的薄雾,像一场春天的细雨,像一道绚丽的彩虹——心弦上弹出的琴音,竟是这般醉人……
然后我将她抱得很紧。用她的话来说,不被我勒死也快被我憋死了。
回去后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对狼更好一点,一定要把烟戒掉。然而就在第二天狼向我介绍了一个叫海浪的男生。海浪是狼的老乡,在上海求学;海浪就是第一个背过狼的男生,怪不得她过生日也想听《海浪》。
我问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她说不想再对我隐瞒任何事情了;我说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她却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语言也太幽默了。我问她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她说她早就想和他分手了,可是他一直都不肯。我叫她给海浪发短信,就说有新的男朋友了,叫他死了心。她说海浪身体不太好,叫我不要这么残酷。我说你总得给我一个答复。她说过年回去慢慢跟他说。我担心狼被反说服。狼也有些生气了,她说:“如果你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看我们也不用再在一起了!”
我只得又去找小春。小春给我讲了他和嫂子的故事:小春是被嫂子倒追的,刚开始小春并不是很认真,因为他给我选定的嫂子是现读四川师范大学的冰儿。可是嫂子是一个非常痴情的人,她一旦选定你为如意郎君那就非得用“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天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方能表达。一年来嫂子不知道被小春弄哭过多少次了,嫂子的朋友都骂小春是冷血鬼。几经分离,小春终于被嫂子的真诚感动。小春对我说,只要嫂子不提分手,他会陪她到天荒地老……
其实这些我早就知道!可是我和狼发展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还不知道她是否值得我像嫂子那样痴心。因为嫂子提醒过我,痴心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回到寝室我抽了许多烟,身上、衣服上全是大烟味。狼知道后很生气。我却很平静地提出了我的戒烟三步走——第一步,在她面前不吸烟(已经实现);第二步,在寝室之外的任何地方不吸烟;第三步,在寝室里也不吸烟。
她问我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走完,我说得走到你和海浪分手的那天。
过了大概一周吧,那天晚上我去老区听一个科技讲座,狼Call过我,我没有发现。散场之后,我们部门的几个“同僚”提议去唱歌。我知道狼衷情与此,于是就拨通了她寝室的电话。
我问她刚才Call我是为何事,她说没什么;我叫她去唱歌,她说她已经睡了;我表示如果她想去我会在楼下等她,她说她穿衣和下楼的速度是很快的。
然而她一首歌都没有唱,因为她生病了。之前她Call我就是想叫我陪她去医院;我没有回机,她就在外面药铺随便买了些药。
我说:“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来嘛!”
她的声音很细,我几乎都听不见了:“给你面子呀!”
霎时我的血液凝滞了。我知道我已被她又一次征服了。剩下的时间我将她搂得很紧,因为那晚上风很大,我不希望她的病情因此加重。就从那天起我们都不记得有“海浪”那个人,也再没提起过“戒烟”那回事。
可是好景不长,我们不同的性格,迥异的生活习惯导致我们的矛盾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以至于每一次碰面她都板着一个脸,每一次我都得先像逗三岁小孩一样把她逗乐……每一次逗她都要换新“招式”,就算我没有逗累也换累了呀!
那天她约我到九州湖碰头,一看到我就好像我欠了她很多钱似的。
“找我来有什么事?”我也给她白眼。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话一停就转身。
“你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我不回头,还装出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其实我并没有离开,我只是绕东一楼转了一圈,在从东二楼折回去。我以为能截住她,以达到“惊喜”的效果。哪知她却从另一条道去图书馆上网了。
那一次她气坏了,好几天没理我。一直到我们办身份证照相的那天。当时还不到九点,我的小灵通响了……天啊,我正在上党课,我冒着生命危险听她的电话。
她在哭,她要我陪她进城。我问她什么事,她又不说。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走呢?我的党校学习不及格也就算了,可是还要扣我们班的分,这我可担当不起。可是要不去吧,我又怎能放心呢?我还正在犹豫,她却挂掉了。
后来我才知道,今天早上八点是他们班照相的时间,却只有她一个人准时到了;她急了,连忙给他们班的每一个寝室打了电话,却只有两三个人买她的帐。八点半摄影师开始为材料学院的同学照相了,还对她说,他们班改为最后照。
就为这点小事,她就哭成那样,还从此对他们班很多人不满,这值得吗?大礼拜天的,谁愿意这么早起来?不就照个相嘛,一个系的人都不去,学校总会重新安排时间的,这就叫“法不服众”。她却说我的素质太低,我问她懂不懂野外生存的道理,我告诉她:“你必须跟你周围的人一般高低,你才能生存,在野外如此,到了学校、进了社会也一样!”她说我强词夺理,于是我退了了一万步再和她谈。我问她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生气。然后我为她解释了什么叫“气”。“气是别人吐出而你却接到嘴里的那种东西,你吞下便会反胃,你不看它时,它便会消散了;气是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的愚蠢行为”,最后我告戒她永远不要认为自己很重要,否则只会失望、只会跌得很痛;不要只看见别人都看着你笑,可能在人家心里你还不如躲在他鞋底弄得他很不舒服的那粒小石子。小春也说嘛,在老妈眼里算出息,在老婆眼里是模范;至于在别的女人眼里,这事儿没敢去问,万一别人不把你当盘菜呢?她却嫌我罗嗦,还问我为什么不唱“Only you……”
她晚上七点半才回来,买了好几大包东西。我去二十七路终点站接她,顺便体验苦力生活,兔子说她今天报销了五百块。My God,我一个月还没用这么多钱。我开始考虑一个问题——以后我能否养活她!
这天晚上她发尽了牢骚:“你说你,每天就是上课、开会、跑新闻(收集材料并整理出来),你到底有多少时间是在陪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我不是一有空就陪你吗?”我很小心地说。
“你看你,不打自招了吧!你有空才陪我,可是你一天有多少空呢?经常在我们最开心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你就要走。我的朋友都说你和小昭(我的工作伙伴)更像是一对。我算什么?我就像一条你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狗……”
我笑道:“狗不是你亲弟弟吗,来年准备考清华的?你怎么扯到他身上去了?”
“谁和你笑啊?”她火气好大,“你再转移话题,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又喋喋不休地闹了半天,我都快崩溃了。回去之后我听见叉烧包在唱:“猪,你有一个鼻子两个孔……”切,难道你是两个鼻子一个孔吗?我也唱:“叉烧包,叉烧包,我爱刚出炉的叉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