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日记》凤舞九霄

2、第 2 章

　　（二）
　　《戒烟日记》记载：我第一次“吸烟”还不到三岁，当时住在成乐公路上的一个小镇。父母都在为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而奋斗，我只能终日与一个叫白桦的同龄邻居嬉戏打闹。有一天，他灵机一动，将扫帚尾部的杆折下两只……他向我“敬烟”，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毕竟他是我记忆中的第一个朋友。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恶心，那杆多脏啊，可是我记得我们上幼儿园的时候还经常干这事儿。
　　没隔多久我被送到了外婆家，那是一个更小更偏僻的乡村。在那儿我第一次真正的与烟亲密接触。那是一个傍晚，我已经忘记那是干啥，反正大伙儿都往电影院走。我只觉得火星一闪，嘿，不知道谁丢了一截烟头。这过滤嘴和那扫帚杆还真像；火星还在跳动，我感觉它是有生命的。我正想放在嘴里感受一下过滤嘴和扫帚杆有什么不同，一个巴掌印在了我的脸上，是二舅干的！很痛的一掌，但我没有哭；他夺过我手中的烟头，却放进了自己嘴里。现在那儿已是一个小镇，二舅还当上了居委主任，可是在当时……一个字——穷啊！
　　第一次将烟放进嘴里是在奶奶家。奶奶家人多，爷爷、叔叔、姑爹都抽烟，所以窗台上随时都放着烟。大白天他们各忙各的，奶奶再提着菜篮子一出门，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爷爷的烟叫“甲秀”，是没有过滤嘴的那种，听说现在卖二毛五一包，我却从没买到过。我不记得那烟是啥味儿，因为我记得当时我没有咳嗽，也就是说我没有将烟吸进肺里去，再换句话说那支烟被我浪费了。怎么说那也是人民币1.25分呀，真实罪过，罪过！当时我头脑中一直呈现的是二舅咬过滤嘴的那种贪婪样，可惜我没领会到，燃到最后还烫了我的嘴一下……难道它真的是有生命的？
　　然后一直到初中我都没再碰过它。因为初中班上出现了烟民，他们激起了我对“扫帚杆”和 “过滤嘴”的回忆；再加上这时能够自由支配压岁钱，也有了这个经济实力。很遗憾，我仍然没有找到二舅的那种“贪婪”的感觉。我知道我天资愚钝，“一步登天”是与我无缘的，但我也没有频繁的尝试。
　　高一的时候有人称我为“中国烟民”，被我一口否定了。的确，我没有资格呀！第一我还没有将烟吸进肺里去，这说明我还没有开始真正意义的吸烟；第二我还没有烟瘾，凭这一点就足以为我翻案；第三我吸烟的量很小，而且具有周期性。每年我就过年前后买点烟抽，一年就是那三、四包；有时候一时冲动打开了一包却抽两支就烦了，为了躲避“浪费”这一恶名还得咬紧牙将它解决掉，痛苦啊！
　　当初还做过一个总结，是这么写的：“吸烟多年，对经济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宝剑有双锋，世间万物有其弊必有其利。第一，我学会了将烟从鼻孔里喷出来；第二，我发现烟是有生命的，但是我还没有捕获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