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风情之5417》王温

8、第八章 奔跑的英雄 背上柔软而

　　下午没课，吃过早饭我并没有回寝室。坐在没什么人经过的凉亭内，懒懒地翻几页法语原文书，感觉还不赖。妈妈说我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对语言高度敏感。
　　从读小学开始，我的寒暑假都会在国外度过一大半。美其名曰陪妈妈出差。其实到了国外，我陪她朋友的孩子玩闹，她的朋友陪她看服装秀，参加业内人士的聚会。时间久了，孩子之间也玩出了感情，回来后，时不时地打个电话或隔三差五地写几封问候信，联络感情的同时也让几门外语水平跟着长进，也算是一石二鸟。
　　打了个不甚优雅的哈欠，我又翻了一页，妈妈是有计划地培养我的多语能力，只是方法用得巧妙。明着，她领我出国旅游，见世面，其实是借工作的关系将我和几个语言不通的小鬼放在一起实地磨练，培养语感。好在我还算聪明，没让她耗费太多心神。我一边看着没什么特色的文艺对白一边暗忖。
　　“米扬--米扬--”一阵雷声把我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来，我懒懒地寻着声音望了过去，原来是班长方树标。浅蓝色格子衬衫规矩地收入裤腰内，牛仔裤，运动鞋，若不是他脸上的慌乱，焦虑太过明显，他真的可以称得上意气风发的大学生典范。我合上手中的书本随即站了起来，不知道他这般匆忙所为何事？
　　“我刚刚接到韩璇打来的电话，”班长急急地抓着我跟他并肩急走“咱们班的白丽病了，这会儿都晕过去了，韩璇叫我找二个人帮忙送她去医院！还好一下子就在这碰上了你。”班长一脸庆幸也没忘对我解释当下状况，脚下不停地直奔女生公寓。当我们冲进白丽所在的寝室时，杜红叶搂着坐在椅子上一脸苍白的小兔子，韩璇和周玉瑶焦急地围着小兔子打转。
　　看到小兔子苍白，汗湿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眸，一种奇怪的抽搐感在我心底一闪而逝，快得让我无法抓住。蹲在小兔子面前，我轻轻地拍打她的脸颊，拭图唤醒她的意识：“白丽？白丽？你醒醒。。。。。。”
　　“没用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了."杜红叶冲着我急道"她应该还有意识,我们还是快送她去医院吧!”杜红叶抬起握着小兔子的左手.
　　“我来背她下去,你们帮我扶住她.”班长挤到我身边.
　　“还是我来吧!”我迅速转身,顺手将小兔子的一条胳臂拉上我的肩膀,众人七手八脚地帮我扶好小兔子急匆匆地向楼下奔去. 小兔子的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我的胸前,随着我奔走的速度无意识地晃动.背上柔软而又冰凉的触感无声地催促着我脚下的速度.她怎么会突然间病得这么严重?我喘着粗气不敢有片刻松懈,大脑也因为这一片混乱而无法冷静思考,班长一路小跑地跟在我的身边:
　　“米扬,我们换手,我来背,你歇一下!”班长不只一次这么对我要求,可我跟本就停不下来.这时我才发现校园大的出齐,而通向校医院的路又弯曲的让人崩溃.
　　终于到了医院,班长和几个女生焦急地催促着已经快速赶来得医生和护士.在众人地帮助下将小兔子放到专用的窄床上,任由护士将她推入急诊室.床单白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愣愣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看着标有红色十字的门因急迫而大力合上,那沉重又响亮的声音震痛了我的神经,我第一次发觉门也可以这般冰冷且残酷.
　　“米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班长的大手推着我走向旁边的休息区,然后将我压坐在椅子上.那是我第一次在急诊室的门外停留,心沉得像坠了一块巨石,而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将它卸下.这样的情景和镜头曾无数次地在影片中重复,那只是演戏,我也只当那是戏.
　　女生们被护士小姐叫到一边了解情况,我和班长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会没事的,我们已经将她送来医院了,有医生在,就会没问题了......”班长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不知道他的在安慰我还是在说服他自己.看得出来他也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突发状况.
　　我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刚才一路狂奔让我全身的肌肉严重紧张,尤其是腿部,这会儿稍作休息,它们便开始努力抗议了.我略微使力,尽量将腿伸直,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放松有些紧张的肌肉.
　　“米扬，今天多亏你们即时赶来帮忙，谢谢！”杜红叶目送护士小姐进入急诊室后转身对我道谢。
　　“不用谢，大家都是同学，应该的。”我状似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才发觉我的脸还是僵硬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揉压几下，我太紧张了。
　　“这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们若有有事就先走吧，这里有我们守着就够了。”韩璇已经不见方才的慌乱，冷静地对我和班长说。
　　“也没什么大事，确定她没事再走也不迟。”班长倒是挺有领导风范。
　　“我没什么事。”对上韩璇询问的眼波，我实话实说。
　　众人没再出声，走廊陷入一片沉寂，心跳声成了这里唯一的音符。时间似乎也因为这黯然无声而停止了她永恒的脚步，一秒钟都显得漫长而又遥远。
　　门终于开了，我反射性地从椅子上跃了起来直冲向门口。小兔子依旧躺在窄床上，脸色仍然苍白，紧闭的眼睛也未睁开，我很怀疑在这不短的时间内他们有做过什么有效的救制工作。
　　“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们别吵，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将小兔子推人病房，挂好点滴瓶，粘好氧气软管，叮嘱了几句，护士小姐就出去了。
　　我有些不放心地跟了出去“护士小姐，她真的没什么问题了吗？”我问得极为小心。
　　“没事，你别担心”她看我紧张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她男朋友吧？”
　　“我不。。。。。。”
　　“以后多关心关心她，女孩子大都有贫血的症状，她本身营养不良，虚火旺盛，适逢例假再加上感冒，多症齐发才表现得这么严重，以后多注意帮她调整饮食习惯就可以了。”我即将出口的反驳被悉数压下。
　　“那为什么还给她输氧，感觉上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对此十分不解。
　　“你们都是学生，玩得就是一颗灵活的头脑，输氧一方面可帮助她呼吸顺畅，另一方面可提供足量的氧气给大脑，以她目前的状况，输氧有利于她的大脑健康。”护士认真地解答我的疑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护士好笑地问我。
　　“暂时没有了”我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应该的。”
　　回到病房，小兔子还未清醒，班长他们都围在她的床边“这次是真的没问题了！”我压低声音道。
　　“那我就放心了。”班长深深地呼气，众人不由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