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风情之5417》王温

7、第七章 和棋 “看来这局

　　方姨准备了好多食材，爸爸没回单位，妈妈也没去店里。不到两个小时的飞行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泡了一个舒服的澡，穿着浴袍走出浴室，习惯性地拉开衣橱：一排竟全是冬装，中间的横格上放着已搭配好的整套衣服。妈妈一点儿也没变。
　　换好衣服，给秋云和少飞各回了一通电话。浓郁的菜香透过未合上的门缝窜入我的鼻子，方姨的厨艺依旧好得让我无话可说。
　　“方姨，今天准备了什么菜？好香！”我顺着香气一路踱进厨房。
　　“我的少爷啊！你刚回来先到客厅去休息或者陪先生和夫人聊聊天。别跑到厨房来闹我老婆子。方姨我今天好好给你露两手，把你们学校食堂偷去的肉赶紧给补回来。”方姨一边利落地将竹笋切成细丝，一边温和地笑。
　　“方姨，你电视剧看多了，什么少爷啊！叫我米扬就好了。”我笑着走出厨房。
　　“知道了，少爷！”
　　“妈妈，爸。”我一边和他们打招呼一边坐到了沙发上，伸手用竹签扎起盘中切好的水果送入自己嘴里。“嗯，家里的感觉真好。”
　　“扬扬，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瘦了好多呢！”妈妈递给我一杯热茶，仔细地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有！我每天都和秋云他们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我一边吃苹果，一边不时地喝茶。
　　“扬扬，你们的老师水平怎么样？上课认不认真啊？”爸爸颇为认真地盯着我看。
　　“都挺好，就是学生太多。您就不知道我们学校学生抢位置那疯狂劲，那简直就是奋不顾身。我想若是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派我们学校那些个爷去抢攻一定不会错……”我仔细地将我在学校经历的那些个惊险画面一一描述。妈妈不时地惊呼，爸爸笑着说年轻人么，呵……
　　方姨做了一大桌我爱吃的菜，且道道色香味俱全，爸爸和妈妈不停地帮我夹菜，我则很用心地将碗里的菜扫入我的嘴里。
　　饭后一家人又坐到客厅去闲聊。
　　“儿子，学校的饮食不合胃口，可以出去吃，怎么把你饿得像个小饥民似的。虽然当初只给你折子里存了三万，可若不够，你也可以告诉我们呀！”妈妈微微拧起修得很漂亮的柳眉，一脸心疼。
　　我抚着吃得很饱的肚子，斜躺在沙发上，不知该如何告诉她我的折子里还有两万两千块钱没被动过。
　　“扬扬，经过这几个月的学习、生活，感觉怎么样？”爸爸状似不经意地问。
　　“挺好，挺好，别担心，学校那点事不过是小菜一碟。只是好久没吃到方姨煮的菜了才会这般夸张放肆。”我静静地呼出一口气。
　　“其实我们原本准备送你去英国，那里人文气息相对浓厚，治学又以严谨闻名，不会有太多政治方面的羁绊。可看你那么认真地准备高考，对国外的许多优越性却不以为然。我想你应该对出去没多大兴趣。现在呢？”爸爸拿出了妈妈送给我和他的共同礼物：象棋。妈妈从暗柜里拿出刻有棋盘的小木桌。
　　“我觉得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我从阁档上抽出三个软垫依次摆好。
　　“以你的实力申请剑桥也应该不会太困难，去那里才是真正的独立。而且明显的文化差异更有利于培养你对新事物的理解和接受能力。”爸爸一边将棋子归位，一边静静地分析。
　　“你不是喜欢数学吗？如果你坚持学数学那也可以去申请报考法国高等师范学校。那可是学习数学、研究数学的人们心中的圣地呢！而且法国可是举世闻名的艺术殿堂，闲暇时你还可以去听你喜欢的音乐会。”想来妈妈是准备利诱我。
　　“为什么你们那么希望我出去？”我避开爸爸的马，让我的炮有计划地向对方阵营靠近。
　　“这里的许多理念太过陈旧，硬件设备不达标，软件系统也无法和发达国家相比。我们不希望你在起步阶段就和别人拉开距离，现在经济全球化进展飞速，未来要和你竞争的群体不仅仅是国内的众人。”爸爸将车派出紧盯我开来的大炮。
　　“我们有能力让你接受更全面更系统的教育，让你和他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可却没那么做，那便是我们的不对了。”妈妈看着杀得正烈的棋局。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许多事我们不说你也明白。我们不可能一直将你护在我们的臂弯里，所以助你拥有一对更强壮更有力更灵活的翅膀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我不想看到我唯一的儿子失去我们的庇护后只能过那种节衣缩食的窝囊日子。”爸爸说话间便将我的一匹马轻松摆平。
　　“可是我喜欢我现在的学校，我在那里也能学到我想学的知识。”我将卒驻扎到河边，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中国各大名校的毕业生只要家庭情况允许，大多会申请出国深造？”爸爸盯着我的眼睛，“你有机会和能力一步跃到河对岸，为什么要停下来等其他人都涌过来才和他们一起去挤那座不甚安全的木架桥呢？”
　　“我个人认为你是在浪费时间。”爸爸啜了一口妈妈泡好的乌龙茶。
　　我盯着自己的棋子不知如何下手。
　　“扬扬，你到底在担心或顾虑些什么呢？你的语言早就不是问题了，不是吗？”妈妈端着她的菊花茶有些困惑。
　　“当然，我的英语、法语、意大利语和日语溜得可以跑去当人家的随身翻译。”我有些得意，“虽然这成果一半要归功于妈妈喜欢在我假期间拉我陪她出差！”
　　“那是想趁机让你开开眼界，总不能老呆在家里对着电视机、电玩玩瞪眼游戏吧！”妈妈笑得很浅，眼神有些迷离，好像被回忆那条线牵回了过去。
　　“那时虽没有现在富足，不过年轻就是资本，每天都忙忙碌碌，看着自己的积蓄一天天增长，那是件让人兴奋且有成就感的事……”
　　“扬扬，我们一直没在升学上给你施加压力是因为我们不希望你变成和其他孩子一样的考试机器，你只要掌握基础性知识即可，若不去做专项研究，学的那么多繁杂细致也没太大的作用。你妈妈带你出国是为了开阔你的眼界，让你更多更深的了解这个繁华的世界，你的语言天分让你熟练地掌握了四门外语，这本身就是一种素质，其他人努力学习也不见得有你这样出色的成绩。”爸爸对着棋盘上的僵局不以为然。
　　“是啊！我是个搞时尚业务的，我一直就不是个专制死板的妈妈。你是我儿子，是我生来疼、生来宠的心肝宝贝，我怎么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不为你提供最好的成才条件和机会呢？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是个软弱无能的人，所以我生给你一双起飞的翅膀，我提供丰足的条件让你拥有强健的体魄，同时我教导你、鼓励你如何去飞，但我也只是鼓励你。是飞上矮墙还是万里高空决定权都在你手里。我不会逼你按我的想法和希望走你自己的路。”妈妈看着僵持不下的棋局让方姨给我拿一罐可乐。
　　“看来这局只能和了。”我望着棋局无能为力。
　　“也只能如此了。想不到你的棋艺不降反精了。不错！不错！”爸爸又观望了一会儿才开始收拾棋子。
　　“扬扬，这个假期你有没有特别计划？”妈妈将棋盒收入暗柜。
　　“还没有，不过会有一些同学间的小聚会。你们有什么规划？”我搂着妈妈的肩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顺手摘了一颗葡萄吃了起来。
　　“我和你爸决定趁着春节假日来个家庭旅游。不过具体地点还没定。”妈妈剥了一棵葡萄轻巧地送入我的嘴里，“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爸爸，你想去哪儿？”我看向坐在另一边的爸爸。其实我和妈妈玩过的地方远比爸爸多，他的时间总是少得可怜，每次我和妈妈外出，他只有努力工作外加看家的份。
　　“我没什么特别意见，春节还是国内比较热闹、喜气。不过你们若想出去，我们可以去西班牙。如果时间允许顺便可绕道希腊去逛逛，那里的古建筑似乎保护得不错！”爸爸从茶几下的隔层中抽出了一册旅游杂志悠闲地翻阅起来。
　　“那我们势必得请一名导游或是翻译，西班牙语我不会。妈，你想去哪儿？”我转向身边的妈妈，“也要出去吗？”
　　“其实我们可以去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小城镇，春节期间那里一定很热闹，而且我们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些鲜为人知的民间艺术活动。”妈妈放了一张经典钢琴独奏的大碟，一个个鲜活的音符游走于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出去也可以啊！只要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到哪里都好！”
　　……
　　经过一番讨论，地点定到了瑞士，不过具体位置并没有确定。
　　我又回到了我原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