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风情之5417》王温

14、第十四章 困惑 “直觉告诉

　　在这二天内，我决定顺应父母的心意出国留学。其实我在这里的这一年原本就不在计划当中，现在的这个决定也不过是将一切导回正轨。所有的申请材料早在未来这里之前就准备好了，只要鼠标轻轻一点就万事OK了。
　　“米扬，你下定决心了？”秋云没有回头还在看他的书。
　　我愣了半晌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我以为我没有惊动任何人。”我将滑鼠移到确定键上顿住。
　　“你没有惊动到任何人，只是我觉得你应该就要着手准备了。”秋云幽幽地道。
　　“也是啊，我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一年时间，这本就不在计划当中。我父母虽然没催，不过他们对我停在这里的原因很好奇。”我轻吁出一口气“我也对自己莫名的坚持有些不解。”
　　“你不是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吗？”没有半分的迟疑，他纯粹是想知道我的决定。
　　“可我还没理清问题所在。”
　　“那重要吗？”
　　“那不重要吗？”我忍不住忧虑“直觉告诉我：现在离开，我会后悔。”而且会后悔很久，甚至有可能是一生。
　　我和秋云同时陷入静默，秋云依然没有回头，仿佛刚刚的对话是我的错觉。盯着笔记本宽大的屏幕，我重新移动手中的滑鼠，将本来要递出去的申请表格等再次保存归档，我不明白自己在犹豫什么。
　　妈妈是从事时尚业务的人，她们那类人对许多色彩和理念的追求很多时候源自于对直觉的肯定和肆意渲染。从小耳濡目染让我对直觉有着异于常人的信赖和坚持。参加高考是因为不想平白放过一个可以约略估计自己实力的机会，即使他的方式和内容死板，机械得让人叹息。来到这里是随波逐流的结果。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样的结果有什么不妥。因为在这里，我认识了秋云，少飞，刘腾和一些其他个性鲜明的人，像小兔子。
　　妈妈在我入学的第一天曾对我说：大学是个展示和发展的平台，看似寻常的人群却也是卧虎藏龙的最佳领地。和少飞的跆拳道黑带相比，我的拳脚功夫不过是花拳绣腿；秋云的狂草和隽雅的颜字极端地让我无法将其归类为同一人的手笔；我虽然偏好古典钢琴曲目，但我还不至于听不懂流行乐的精髓，刘腾的吉他弹奏和偶尔沙哑低回的清唱更不可小觑。。。。。。是因为他们让我不舍吗？
　　“ 米扬，这个周末别安排兼职，我们找几个人一起出去玩，你觉得怎么样？”秋云的突然出声将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唤醒。
　　“恩，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几个也有一段时间没好好在一起玩过了。”秋云动不动就往图书馆里泡，少飞也爱跟小辣椒黏糊，四个人除了一起上课吃饭外没多少时间相处。
　　“周末我们没课，其他人也应该有时间才对。”秋云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痕。
　　“少飞肯定会带家属，所以我们还是多约几个女生，不然以少飞和小辣椒的黏糊劲准吓到我们那只乖巧小兔子。”我禁不住轻笑，虽然小兔子平日没啥情绪起伏，也不爱搭理别人的明表暗示，可是以她那种纯净的气息推算，她应该很难接受熟悉的同学在她面前大演激情戏码吧！
　　“那就约杜红叶好了，她和小兔子的关系似乎不错，人又聪明明快。”秋云附议。
　　“能被你称赞的女生可是不多见啊！”我打趣地瞧着一边若有所思的秋云“杜红叶也该是个人物。”
　　“你想太多了。”秋云对我的暗示不以为意，沉默半晌后道。
　　“秋云，罗蜜欧与茱莉叶那种至死不渝的绝世真情只存在于故事里，我们活在当下，许多事，许多人都和我们一样在这现实的红尘中沉浮。你精于儒学又热中佛经，怎么就看不破呢？何必让自己这么累，这么无力？”看着秋云眉宇间的落寞，我甚为迷惑：一个已经踏上美利坚土地的清涩女孩，一个过去一起玩闹做伴的同学，一个选择离去却身份依然暧昧的友人真值得他这般感伤无奈吗？
　　“许多人，许多事就是因为太明了太通透才更无法割舍，放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秋云索性站起来走到窗口边望着校园里星星点点的灯火“情感是一种无私且不受掌控的冲动，一但投身其中又岂能轻易抽身？”
　　“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你又不是牛郎星，她更未必想当那个以泪洗面的痴情织女。”除了发一些廖甚于无的邮件，她不曾有过任何的承诺或暗示，秋云这么聪明绝顶的人岂会不明白这个中道理？等待这么一份不确定的爱只会让他陷入更深更绝望的网中，过更单调，枯燥的日子而无力自拔——这又何必？
　　“为她留下我心中的一个位置本就是我心甘情愿的赌注，若赢了，我得到的不只是她的感情，更多的是保有我心中纯洁而又温润的良善之念。”秋云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地吐出来，像极了影片中的嫡仙高人。他的话说得更是玄妙，我不是很明白，隐约觉得他话中有话，而他似乎没有进一步解说的欲望。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对他的关心，原想找个轻松一点的话题调节这沉闷的气氛，岂料无心扯出了一个更沉重的话题。
　　“米扬，你不用为我担心，凡事我自有分寸。”秋云走了回来，对我锁起的浓眉未加理会。
　　“也是啊，我差点忘了你有一颗赛孔明的钻石头脑”我失笑出声“前几天我下了几部非常不错的经典老片，你要不要回味回味？”
　　“好！”秋云顺手将自己的椅子拉了过来“温故而知新，感觉应该不会太坏。”
　　“真想狠狠敲你一顿看能不能让你暂时忘了那些个孔孟圣贤。”我很不雅地撇嘴。
　　“我记得最近没做什么让你窝火的举动。”秋云懒懒地瞟了我一眼。
　　“我对你的‘子曰’严重过敏，别在我兴致极佳时泼一盆冷水过来。”
　　“我们应该尊重圣贤，子曰：。。。。。。”
　　“上帝，你饶了我吧！”秋云是故意的，我很清楚。
　　“可怜的米扬，上帝是听不到你的请求的”秋云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这里是中国，正所谓天高皇帝远，住在西方的上帝应该没时间理会你这只不甚虔诚的东方小虾米。我佛慈悲，你要不要。。。。。。？”
　　“停！秋云，拜托你暂闭尊口，我的胃消化不了你的悲天悯人。”我抚着自己的胃部，我不想像刘腾那样毫无形象地大笑，秋云真得。。。。。。“你应该去排戏，拯救中国做作又浮夸的影视圈。”我终究忍不住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