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REBORN同人]彭哥列家族的日常琐事及光阴片段》林笑伊

29、终章 上

　　21．[暑假的意大利之旅]特別來賓（i）

　　時間：國中畢業的暑假
　　地點：義大利

　　安逸的暑假漸漸邁向尾聲，懶散的生活不時夾雜著過于刺激的體驗，到這里也都融入關于暑期熾熱的回憶里。
　　彭哥列大宅里絲毫不吝嗇中央空調的電費，室內的凉意與外面陽光的烘烤形成鮮明的對比。
　　少年被單獨召見到首領辦公室，只覺得這里的冷氣是特別强一般，讓只穿了夏天的短袖短褲的他覺得有些冷。
　　「因為之前已經把你的身份泄露了，所以包括同盟在內，與彭哥列有非敵對關系的個界人士都想見見你這個未來的十代首領。」九代首領神情嚴肅地說，下一刻又露出和藹的笑容，「不過別擔心，並不是正式地將你介紹出去，只是你必須在那個宴會上露面罷了。」
　　什麽叫做各界人士啊，而且還舞會什麽的。未來的十代首領澤田綱吉非常想找個角落陰霾地畫圈，順便捂臉哀嘆。據說彭哥列的交際範圍並非只有黑手黨，畢竟是歷史悠久地位崇高的家族，什麽商業大亨政界人士都會到場，說白了是來看稀奇。
　　（許久沒出現的，傳說中的彭哥列火焰啊。那個暗地里的傳言如是說道。）
　　「不用太緊張了，畢竟名義上是只是一個純屬沙龍形式的舞會。」
　　但是，他非常不想出席啊，非得在開學之前來上這一次謝幕演出嗎？他就不可以像跑龍套一樣平靜退場？
　　「舞會是在周末星期五，這三天時間就好好準備一下吧。」擺明瞭沒有講條件的餘地。

　　一個正式的舞會，各界大人物都會到場，即使名義上是跑龍套實質是卻是主角。
　　現任門外顧問兼十代首領生父澤田家光携其弟子巴吉爾火速趕回大宅，爲的是未來首領的交際禮儀訓練。
　　踱著步子在他身邊旋轉繞圈，看得人頭昏眼花。里包恩、爸爸、巴吉爾、骸、獄寺、雲雀都統一用右手撫著下巴左手托肘的姿勢上下打量著他，還不時地搖頭。
　　「不行，差太多了。」
　　「這幅樣子和你超死氣模式下的模樣完全是兩回事。」
　　「根本不能出去見人啊。」
　　「你會尸骨無存的，蠢綱。」
　　綱吉縮著脖子站在中間，兩只手緊張地抓住兩側的褲子，抿著嘴唇抬眼看著他們：「所以，你們到底想要對我怎麽樣？」
　　「抬頭。」雲雀的拐子强硬地勾起他的脖子。
　　「挺胸！」家庭教師的子彈從背後擦過。
　　「眼神要銳利。」六道骸示範給他看。
　　「手不要亂抓！」父親大人拍開顯示著內心脆弱的小動作。
　　「能面帶微笑最好。」巴吉爾補充建議。
　　綱吉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誇張地（或者是被脅迫地）扭曲姿勢。
　　「或許換身衣服比較好……」獄寺不忍心看到十代首領被蹂躪，于是巴吉爾火速把綱吉領到更衣間，但是十分鐘出現的樣子更加慘不忍睹。那件西裝穿在綱吉身上就像是洗壞的縮水版，皺巴巴地在轉折處籠著。
　　現在比較想去墻角捂臉畫圈的變成了另外五個。「我去跟九代說說還是不要讓阿綱參加了。」家光說著就要往門口走去。
　　「等等，家光，只是尺寸不對而已。」里包恩拿起電話接通了後勤部門，「去把ERMENEGILDO ZEGNA的設計師叫來，我們有加急訂單。」

　　意大利總部派來的兩名設計師熟練地給綱吉丈量了尺寸，然後就被一群吵著要幫首領挑選西裝面料和款式的人淹沒。
　　（KUFUFUFU~綱吉的三圍搞到手了。）
　　「在星期五下午會把衣服送來，這之前你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哦。」
　　「去把這個地方整理了。」里包恩丟給他一個簡易的地圖，上面亂如麻的綫條和潦草的意大利語注釋根本就看不明白。
　　「我說這和禮儀教學沒有關系吧！」
　　「誰說有關系來著？單純地叫你去打掃而已！」里包恩用子彈在他脚下打點，「順便帶上你的守護者，那個地方很特別。」
　　「爲什麽。」
　　「因爲那里是存放歷代首領東西的地方，換言之，就是遺物儲藏室。」里包恩很滿意地看著綱吉愣住了，「不過那里從來只有首領和守護者才能進。」
　　「但、但是至少要告訴我怎麽走啊？」這張亂七八糟的地圖誰能看明白啊？！
　　「從這個房間出去左拐走到第二個十字岔口右拐在盡頭的樓梯向左的那個一直下到底往雕像後面的隱蔽通道過去就是。」
　　傻眼。
　　「重復一遍。」
　　「呃，房間出去往左拐，到第二個十字路口右拐，盡頭的樓梯下到底，在雕像後面的隱蔽通道里面。」
　　「盡頭向左的樓梯，注意不要走錯了，會回不來。」
　　還回不來咧！這里到底是幾次元的空間啊！
　　「另外去把這個寫了。」里包恩拿出一叠深紅色的卡片，里面夾著一張有典雅印花帶著淡香的紙頁，用一條金色絲帶在對折處與卡片綁住，卡片封面中間印著銀色的彭哥列標志，「邀請函，還剩下一半，但是九代首領沒空寫了，今晚要發出去，所以即使是你的醜字還是給我依葫蘆畫瓢。」附上一張九代的樣本，「記得還有書上你的名字，蠢綱。」
　　我的名字不叫蠢綱。冷冷地在心里吐槽，似乎這下真的淪爲了勞工。

　　走到那個隱蔽的據說是存放歷代首領私人物品的地方，綱吉才明白爲什麽說這里只有首領（或許帶上守護者們）才能進入。門上的金屬部分，剛好放進戒指的凹槽代替了鑰匙孔。
　　一路上走過來，看得出建築的年代越發的久遠，即使中央空調沒有蔓延過來，憑借建築本身的良好構造，這里也能保持自然的凉爽。
　　「知道嗎，剛才我們走過的地方曾近發生過什麽？」打打鬧鬧中骸忽然對綱吉說。
　　「是什麽？」
　　「在五代的時期，曾近又一次遭到敵人的大規模攻擊，雖然殊死抵抗還是讓敵人打了進來。直到五代下了格殺令，讓瓦利安和守護者們出手才把敵人全部解决。」
　　「你說解決是指……」
　　「沒錯，就是殺掉，處理了，剛才那個走廊，也是一個慘烈的戰場啊。」
　　綱吉下意識回頭觀望並未仔細留意的地方，僅僅是一秒鐘的時間，那時候的恐怖景象再次出現——沒有生命的支離身體，在灰色石頭上的黑色血迹——他驚恐地倒退兩步，被了平抓個正著。
　　「六道骸！你又給他看了什麽幻覺！！」獄寺狠狠地扯住他的領子。
　　「呵呵，開個玩笑嘛。」
　　「只是一瞬間的幻覺罷了……被大礙。」心跳還沒有平復，他大概無法說他看到了什麽——但其他人能猜到。
　　「算了……是我錯了……」一個惡作劇，沒想到讓他心里很不舒服，他才不要被綱吉扣掉印象分咧，真是損人不利己。
　　「那個，是真的嗎？」綱吉趁其他人就要不要扁鳳梨一頓發生爭執的時候退到骸旁邊拉他的衣袖。
　　「我也不知道啊，沒有具體去瞭解彭哥列的歷史，不過剛才說的那種事件，確實發生過哦。」
　　確實發生過，或許雖然不會那麽慘烈，但是這個宅子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在某個時期發生過可怕的事件。

　　「所以，宅子不會鬧鬼吧？」
　　一邊整理著所謂歷代首領留下來的東西，綱吉越發覺得背脊發冷。
　　「一般來說，有個百年以上的住宅都有可能鬧鬼，何况是有血光之灾又處于黑暗中央的大宅了，被一兩個冤魂找碴是很正常的。」山本你幹嘛說的這麽煞有介事啊！
　　「放心好了，十代首領，就算有那種東西也會被我炸掉！」那樣會連同這個祖屋一起毀滅好不好。
　　「如果有那種東西，就極限地踩下去好了！」了平手上拿著一雙帶釘的靴子，是六代首領的東西。但是了平大哥，不是所有的鬼都是用爬的啊，還有用飄的。
　　「不過，那麽多年也沒有傳出什麽幽靈的傳說啊，看起來還是很幹凈才對。」山本繼續很正經地分析。
　　「死氣之火應該可以極限地打倒他們吧！」請不要在這種充滿貴重物品的地方揮拳！
　　「那咬殺起來應該很方便。」
　　「就算有的話也只會有守護靈，所以放心好了十代首領。」但是你爲什麽不說這里什麽都沒有那樣才會讓我更安心啊！
　　「嗯～乾脆晚上來講鬼故事好了，我有地獄道和修羅道的旅游介紹哦～」
　　「謝謝，不需要！」
　　這是個很大的密室，爲數衆多的歷代首領私人物品堆積在這里也不嫌擁擠。每一處都被很好地隔開。很整齊但是布滿了灰塵。
　　綱吉從最外面的開始細數。嗯，是八代的，收集了很多漂亮的裝飾品。再往里面走是七代，他的雙槍被放在木架上擺在中央。
　　好難得他有這樣强烈的真實感，歷代首領留下的蛛絲馬迹這之前他並未看到多少，藍寶石島上找到的八代的胸針是爲數不多仍然暴露在世俗之中的東西。XANXUS說他對彭哥列的歷史瞭解太少了，那當然，他可從來沒想過要承認自己是一個黑手黨家族的首領，更別說是瞭解他的歷史了。
　　嘴里數著數，從清掃的幾人中往里走去，三、二、一……
　　這就是初代首領的東西了吧，好少。
　　綱吉伸手拿下放在架子最上層的一個小東西，手指拭去上面厚厚的積灰。這是一個彭哥列的標志，完全是手工刻的，金屬已經失去了光澤，剝落了烤漆，但是上面一刀一刀的劃痕依然清晰明確。
　　他凝視著這個小小的徽章，仿佛可以看到遠在時光對岸的人費力地照著圖紙刻徽章的樣子。他應該不像自己，刻到一半丟刀說好累我不要繼續了才對。
　　好奇妙不是嗎，他的身體里有這個人的直系血統。
　　再從架子上抽下一本皮革封面的厚筆記，他翻到某一頁會心地笑起來，然後驚喜地招呼他的守護者們：「這個是戒指的設計圖啊！」
　　他翻到筆記本的末頁，終于在右下角找到了本子主人的簽名。潦草的字跡有些不清晰，他想本人也是那樣的英姿颯爽。
　　Giotto，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念對。

　　「東西呢？」
　　「什麽東西？」無辜地詢問冒出這一句的里包恩。
　　「就是我叫你抄寫的邀請函啊？」微笑，準備秒殺眼前的兔子。
　　囧！「我、我有寫啦！但是我把他們忘在那個房間里了！」
　　「滾去拿回來！」

　　「里包恩里包恩！彭哥列大宅鬧鬼啦！」一小時後澤田綱吉史無前例地竟敢拉住他的家庭教師不放，而且還竟然成功了。
　　「給我說地球的語言！」
　　「就是我放在那里面的那叠請帖它不見啦！」
　　「……你再說一遍。」
　　「它們沒了。」攤手，示意自己真的無能為力。
　　「知道睡美人是怎麽死的嗎，就是因爲她弄丟了請帖。」靠！睡美人是死了嗎！而且發請帖的時候她才剛出生好不好。
　　「好吧，只有再麻煩九代首領了。今晚吃過晚飯你到第一訓練室去。」
　　「去、去等死嗎？」
　　「錯，是去進行禮儀訓練啊。」應該會很有趣才對。

　　「辦公室的高層電梯只停三十到十五樓，在三十樓工作的野藤，一天加班到深夜後獨自坐電梯下樓。電梯每層都停下開門，但是門外都沒人。最後，停在了十四樓。門外一名白衣女子說：好擠喲，我也要進來……」
　　手電的光自下往上，把一紅一藍的眸子強調得更加詭異。
　　「六道骸，你非得半夜潛入我房間來講鬼故事嗎？」信不信我開除你。
　　「只是想讓你放鬆一下嘛。」
　　「那真是謝謝你了哦。但是我只想安靜地睡覺。」明明是禮儀訓練，竟然比戰鬥訓練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疲勞。
　　「那我陪你睡覺。」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可以。」
　　「現在你一個人睡得著嗎？」
　　「…………」
　　手電筒照著骸得意的笑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