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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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了，抽了一个空闲时间，把所有人都叫到了院子里，一人发了一个小马扎坐下。除了素萍和信儿坐了，其他人都愣愣的，不知所措，我坐在他们面前，索性用命令的：
“都给我坐下！”
这句话说完，福晋送来的那个叫紫云的丫头说话了：
“主子，没有这个规矩。”
我转眼看了看她：“不愧是福晋那儿出来的人呐！这一见面第一句话就能指出我这个主子没有规矩，不错嘛！”说完我看了看，四爷送过来的那几个人，“你们是四爷送过来的，可别给四爷丢脸。说说，我这儿还有什么没有规矩的？”
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道：“不敢。”说完，恭恭敬敬地在小马扎上坐下，只有那个紫云偷偷挖了我一眼才坐下。我一笑，没有在意：
“我这儿的规矩很简单。有事都会提前说，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都会提前跟你们说明白。我们聚到这儿叫做开会，没犯事的人你就坐在小马扎上，这要是犯了事的人，对不起，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知道，每次有人犯事，都会有人求情，但是在我这里，有些事可以给第二次机会，有些就没有第二次机会。现在咱们先说说，这什么事，犯了之后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信儿！”
信儿应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贴了一张大纸的木板搬到了众人的面前，然后指着上面的字一条一条的读：
“不经主子允许，不得擅自传递消息。不得偷窃。不得将清晖园中的任何事情向园外人透露。不得搬弄是非。不得……”
我含笑听完信儿读完了所有的禁忌，然后又说：
“我这里说的主子，不是福晋，不是四爷，不是这府里其他任何一个人。我说的这个主子是我。明白吗？如果以后谁犯了事，什么这是福晋吩咐的，这是四爷吩咐的这类的话我就当你放，放氨气！”我说到这里，想起说“放屁”实在是大不敬，因而临时改成了氨气，量他们也听不大明白。
“还有两条，是我要补充，却没有写在这板子上的。书房和我的卧室除了素萍和信儿，谁都不能进！无论什么理由，无论谁的命令，只要你进了，就是犯了我的忌讳，到时候你最好祈祷我已经不是你的主子，否则我绝对要你好看！当然，如果你在这里老实办事，我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明白了吗？”
“明白了。”下面这些人低低地应道，随后好几个人抬眼看了看书房和我的卧室。
“我刚才说了，我凡是喜欢讲在前面，所以连惩罚的法子也不例外。我知道四爷好手段，管得这府里的人嘴巴都紧。我虽然没有四爷那么好的手段，但我整治人的法子也能让人终生难忘。不，应该说让看的人终生难忘，因为被整治的人已经没有机会去回味了。”说完，我看到下面有几个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我笑着问信儿：“信儿，一直让你看三国，也不知你到底看得怎么样，今儿考考你。董卓的尸体是被怎么处理了？”
“回格格，被点天灯了。”
“读的不错！”我表扬信儿，然后接着说，“你们可能不了解点天灯是怎么回事，我来解释一下。就是把白布浸透了油，然后将人裹在里面，把头发放出来，当灯头点着，这就叫点天灯。野史上说因为董卓油脂过多，整整点了三天三夜也算烧完，不知道你们可以点多久？”
我看着下面有几个哆嗦了一下，又接着说：
“你们也不必害怕。听说拿活人点天灯才有看头，死人动都不会动，只有活人会扭动，出来的火焰也会生动。但是我想着，若是这样那叫声也太难听了，坏兴致，所以点之前，我会给那个人灌了哑药，决不会坏了咱们大家的兴致。我这丑话可都说在前面了，若是谁以后犯了事，旁的人可别给我来什么姐妹情深，主子仁慈啊之类的求情。”
看着下面的人唯唯诺诺，随后给他们分了活，基本都是打扫院子之类在外面的活，然后给这三个太监分别改名为无伤、无庸、无尘，两个丫头一个紫云，一个红玉，我懒得理这两个，就没有改名。随后吩咐信儿，每天早上，我去学堂之后，他们就给我把院子落匙，然后教这些人认板子上写的规矩，务必要每个人都会背，而且上面写的每一句话都要认识。
眼看着自己上任的三把火烧得还不错，我第二天轻轻松松去了学堂。要说我在宁先生这儿已经赖了十多年了，寒栖、明绪和二哥他们早都出师了，就连蒋庭锡也考上了进士，已经外放做官了。我之所以还是每天兴致高昂地去宁先生那里报到，原因很简单：去学堂这个理由足以让我每天可以大大方方地出府不受处罚。在学堂，我这个算是留级生的学生迎来送往，已经送走了两拨学生，宁先生教的书我也都学过了，所以宁先生那儿对我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我不过分由得我来。
我到宁先生那里请了安，然后晃到了二哥新买的宅院。二哥前几天刚刚送阿玛和额娘离开，正有空闲。见我来了，随手让我坐下：
“今天有闲工夫了？”
“嗯，想找你商量件事。反正我现在是不可能韬光养晦了，那我索性就出够风头，所以我想管管黄河闹灾的事。”
“哦？这事肯定是朝廷办，你怎么管？”二哥放下手中的书，对我的提议有些吃惊。
“筹款啊！朝廷国库空虚，这事估计也就瞒着皇上，到时候救灾的款项肯定拿不出多少。我想试着筹款，如果我的办法可行，那我们还可以借着这事提高知名度，然后过年的时候赚一笔。”我的算盘打得啪啪直响。
“要说出款救灾，我不反对，我们也是读圣贤之书长大的。你先说说什么办法？”二哥表情严肃起来。
“募捐，文艺募捐。这事可能还得劳动教坊的人，不过二哥，事关教坊，你先别插手，我有办法说服她们不收钱。”说道教坊，我笑得有些诡异。
“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出入教坊那种地方？这要让四爷知道可怎么得了？”二哥有些着急。
“有什么大不了？他休了我，我正高兴呢。”我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哥，这事还没到时候。我们先策划好了的。地点就放在天然居大堂，我在想是不是要找明绪兄，寒栖兄他们帮忙。”
“明绪和寒栖他们都成亲了，这件事我去找他们问问。你先把你的计划大概给我说说。”
于是，我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把慈善晚会的概念给二哥讲清楚，因为古代晚上的照明设施实在是没办法恭维，所以时间定在了下午。其他的策划，我很不负责任地直接盗用了现代的种种手法。虽说我到古代来这么久，被我盗用的先进知识不计其数，但是唯独这一件让我一点内疚感都没有，这是为了救人的嘛！
回到府里去给福晋请安，我满脑子还是慈善募捐的事情。直到身边的信儿在身后偷偷拉了我一下，我才听到福晋的训话：
“爷给你了一个院子，听说你昨儿给下人们立了立规矩，这就对了。做主子就该有做主子的样子。就是一样儿让我觉得渗得慌，奴才们犯了错药怎么罚，这么什么说的。可是这点天灯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这听得寒颤一阵儿一阵儿的，四爷爷是吃斋念佛的人，这点天灯就免了吧？”
“福晋，学生也是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他们紧守了规矩，学生怎么会做这事呢？”我嘴里面随空应付着，心里面在盘算，这是谁说出去的？这准是院子里的人说的，回去准能查出来，倒是福晋的态度值得我思考，她既然知道我昨天立了规矩，那我立了什么规矩她自然也知道，她这是给我警告这府里面的大大小小的事都逃不出她的掌握，还是在想我示威，看我敢不敢处置了她派过来的人？但无论怎样，她是福晋，我惹不起，想到这里，我立刻态度放软放软再放软：“既然福晋觉得这法子不好，那学生换一个就是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福晋还专门说这么一下子。福晋若是没事，学生就先搞退了。”
说完，我带着信儿回到了清晖园。一进房门，立刻通知所有人带着小马扎到院子里集合。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我回府前，又谁出过这院子的大门？”
低下没人说话，都低着头紧盯地面。
“甭盯着地！地上没有金银珠宝！要么说出谁出了院子，要么你们都给我回高总管那里，就说我使唤不起你们这些人！”我紧盯着院子里这些人。
“主子，今儿早上奴才们都跟着信公公学认那板子上的字儿，没人出去过。”无庸看着我缓缓开口，好像是一边酝酿一边说，“倒是昨天晚上园子落匙前，奴才瞧见紫云出去过一次。但是奴才想着说不定是有差事，所以就没往心里去。今儿主子问起来，奴才不得不报。”
“紫云，你怎么说？”我看看无庸，他是四爷派来的人，在这件事上说话可信度也高一些。
“奴婢冤枉！”紫云立刻喊冤。
“冤在何处？怎么冤了你？你可要说清楚啊！”我看着紫云，缓步将自己的脸移到了背光的地方。
“奴婢，奴婢出去只是散步，可没干其他的事情啊！”我暗自叹息，这怎么连说谎都说的这么没有水平。谁到问你干什么了，我问的是有没有出去。
“哦？”我故意将声调提高：“那你散步散到哪里去了？”
“奴婢就在后花园随便走了走，真的！主子明察！”紫云早已从小马扎上起来，跪在了地上。
“这，口说无凭啊！有没有谁看到你在后花园啊？或者你把什么东西丢在了后花园？又或者你在后花园看到了谁？说出来也好做个证，我也好还你清白不是？”
“主子明察！”无尘突然说话了，“奴才昨晚就看见紫云鬼鬼祟祟地出去，奴才就跟在她的后面。奴才亲眼看到她和福晋在后花园里见面，至于说了什么，因为奴才怕被发现，所以站得远了没有听见。”
“你胡说！明明是你在后花园里面跟福晋说什么主子立规矩，还说点天灯的事。”紫云声音有些尖锐，“做人要凭良心，你敢对天发誓不是你跟福晋说的这些？”
“为什么不敢！”无尘立刻抬起手就要发誓。
“不用了，我注重证据。”我摆手阻止，“紫云，无尘，按说你们昨晚上肯定都见过福晋了。那你们就说说福晋是左手带的佛珠还是右手带的？”
“福晋没有带佛珠，福晋带的是翡翠镯子，而且是左手。”无尘肯定地回答。
“是吗？这么肯定？”我轻笑，“紫云呢？”
“回主子，天太晚了，奴婢没看清。”紫云说完，头一仰，“主子要是只凭着一点就要定奴婢的罪，奴婢不服！”
“好了，都坐回去。”我把他们两个人都按回小马扎，“素萍，你去打听一下，昨儿福晋手上带的什么首饰，看看无尘说的对不对。”
一会儿，素萍回来了，证实无尘说的完全正确。紫云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信儿啊，你和无庸两个，把无尘领去见高总管，按我的原话说。就说他背主在前，欺主在后，还陷害无辜。像这种败类我清晖园不敢要，我们这儿的人胆子都小，心眼儿都少，斗不过他。怕以后会吃他的亏，所以先领给高总管，看哪里的人聪明，心眼儿多不怕他的，让他去那里吧！要是各处都不要他，就随高总管处置他了。”
说完，我一摆手，信儿和无庸就架着大声喊冤的无尘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胆寒，亏好我这么快就把无尘给揪了出来，可是我身边其他的人就不会是第二个无尘吗？
晚饭的时候，福晋看我的眼神就不对。我发现之后，坚决不和她对视，只是低头努力吃饭。等我吃完了战斗餐，其他人才刚刚吃了一半儿，赶快起身告罪想要先行离场。想到到，关键时刻，四爷头也不抬地吩咐了一句：
“去书房等我！”
我心想，现在的四爷比福晋安全，于是行了一个礼，乐颠儿乐颠儿地跑到了四爷的书房。到了院子了，我正想推门进去，一想这书房重地，我的还只允许信儿和素萍进呢，何况四爷的？于是，我就地坐在了书房前面的台阶上，望着院子的门口等待四爷的到来。
“怎么坐在这儿等？”四爷走进院子看见我坐在台阶上的那一刹那眉头就皱了起来，“一个格格就这么坐在地上，成什么体统？”
我连忙站起来，我当然知道这样坐在地上很没气质，但是被他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有些不高兴了：
“四爷教训的是。丹枫只不过想学学古代的贤人而已，倒没想到在现下世俗的眼光中古代圣贤的行为已经是不成体统的行为了。确实是丹枫莽撞了，以后会注意。”
“我怎么觉得你没一点儿犯错的觉悟？”四爷走到我面前手中的扇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我脑袋一下：“你的意思是爷我说错了？学圣贤嘛！你到说说，你这坐在地上学的是圣贤的那一点？”
“以天为庐地为席啊！”我笑得狡猾，要论讲歪理，我认第二，可是没人敢认第一的。
“狡辩！”四爷听了笑骂，然后开门进屋，“进来吧！有事找你！”
我应了一声走进屋里，脸上努力不漏表情，但是心里却有些忐忑：到底是什么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