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童话诗人

16、平安夜的狂欢 快到圣诞节

　　快到圣诞节了，程程留给我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平安夜那天下下起了鹅毛大雪，整个校园白茫茫一片。许乐，晓勇和东子都各自陪女友狂欢去了。久违的雪花让我沉溺了许久的心再次盛燃起来，我穿上皮靴一个人来到一个很大的斜坡前。我目测了一下，坡长足足有二十米。一直没有机会去雪地里滑雪，我想，这次就当是实战演习了。我走在斜坡的边沿，侧着身体伸出左脚然后右脚也跟着慢慢划下。结果一不小心，就翻了个跟头滚了下去，摔得的屁股和胳膊都很疼，不过觉得疼得很痛快。于是我接着爬上去往下滑，又接着摔倒滚了下去。来回反复了很多次，先前粗糙的坡面被我磨出了一道近为透明的冰道，非常光滑。此时，我已经可以顺利的从上面一滑到低了，而当我再次划下时，背后传来一阵掌声，我回头看去，上面已经站满了人。我自豪的笑了笑，不得不为自己的成绩和做出的贡献而骄傲。慢慢的，人越来越多。有单人划下的，也有成双成对相互扶偎而下的，而后来，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一起扮演了火车头的角色，由一人带领，后面托上好几个一起划下。不管是玩闹声，尖叫声，还是其它各种声音，都是那么的动听，整个校园充溢着幸福快乐的气息。因为人太多，我便在一旁坐下看着他们玩。突然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然后又蹦在我面前说：“圣诞快乐！”

　　“你是？不好意思，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人呢，我是陆小菲阿，不记得了？”

　　“陆小菲？你？”我凑近看了看，果真是她。只是去掉了眼镜，戴了一顶棉帽，笑起来脸上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真是不好意思，你跟我那天看到的不太一样啊。”我接着说。

　　“少了眼镜是不？怎么不玩了，你划的很不错，姿势蛮帅的。”她露出天真的笑容说。

　　“你看到了？帅？哈哈！幸亏是你刚刚看到的，要是再早一些，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都摔惨了，现在还疼呢！”

　　“不会吧？看起来不像噢！”她说话的时候像个小孩子，非常单纯的样子。

　　我没说话，继续看着身旁滑雪的人群。

　　“你一个人吗？”她追着问。

　　“是的，我一个人。”

　　“这么惨啊？那你没有朋友吗？”

　　“当然有的，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安排。”

　　“那你有女朋友吗？”她将脸凑近怯生生地问。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因为不知道她接下来还会问多少个问题，我也没想好怎么回答。她看我没有回答就换了一个话题：“我也是一个人出来玩的，舍友们都去陪男朋友了，她们都说我是小孩子，不怎么喜欢跟我玩，但我又特别喜欢玩，闲不住所以就一个人跑出来了，还好遇到了你，你教滑雪好吗？”我找不到一个拒绝她的理由，就点头答应了。于是我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点点地划下去，一边往下滑，我一边叫她如何掌握平衡。但她似乎比我想象的笨多了，每次站在坡沿上刚搭上脚就摔倒了，我也被迫摔倒在地。每当她摔到在我怀里时，我都会想起程程，其实是真的很想她了。

　　几个小时的狂欢后，人群渐渐稀少，我和陆小菲也各自回了宿舍。

　　似乎平安夜人们都玩累了，到了第二天圣诞节街道上的人比我想象的稀少了很多。等了两个月终于可以见到程程了，我的心情异常兴奋与激动。下午五点钟我到了小贝壳，程程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

　　“你都来了？等了多长时间了？”我一进门就问。

　　“我早上七点钟就来了。”她用疲惫的眼神看着我。

　　“七点？你在这儿坐了十个小时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你总是关机，我……”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怪你，看你紧张的，我就是想一个人在这坐坐。”她打断话说。

　　这次我首先点了一杯雪融融，程程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想了想，然后要了一杯卡布吉诺。我有点不解就问：“怎么这次换了？”“你不想换一杯吗？我是觉得现在已经不适合喝雪融融了，知道为什么吗？”她用嘴轻轻触着咖啡杯说。“知道，是因为唐雪，对吗？”

　　“我想知道，这几个月来，你所想的结果。”程程看着我说，那眼神没有任何怨意，这个是唯一能让我继续思考的前提。

　　“程程，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愿意面对是因为害怕伤害你。我用你留给我的这段时间去思考，但我始终还是有点迷乱，就连我的感情也是。”

　　“你的感情迷乱？对我？还是对唐雪？”她突然不解的问“是唐雪。”我放慢了语气说。

　　“高煜，我希望你不要回避，我只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她。”

　　我开始变得紧张与不安，我在想，我的任何一个答案或许都可能影响到她，我开始无法掌控自己的语言，更无法把持自己的感情。很多次，我曾告诉过程程，唐雪在我心里只是一个触摸不到的风景，只能欣赏，而无法去靠近，去体会那种真实的感觉。但这些模棱两可的说法，对于深爱着我的程程来说，是无法被认可的。我明白她直言相逼是为了帮我审清自己，审清自己的感情。可每当想起程程忧郁的表情时，我就开始在良心上起诉自己，因为我是爱唐雪的，即便在她死后，这种感觉依然难脱起身。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经常一个人躲在没人的角落回忆和唐雪一起呆过的日子；我也曾因为思念过于她而夜晚被噩梦惊醒，在凌晨两点为她写下隔世的情书。这些藏在内心的秘密，在现实中发生过的现象，也只能成为秘密。在这段时间，我保持着平和的与外界接触的情态，但内心却一直带有强烈的自责和负罪感。我爱程程，但又不能否认对唐雪的感情，这两种交织在一起的矛盾，让我时常在无人的黑夜里独自啜泣。程程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来思考的就是这种爱的平衡，我知道，不管我是否爱唐雪，对于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程程是爱我的，是否我也继续在爱她。其实当我明白她的苦心时，我想告诉她，迷宫并不难走，因为我一直都是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