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松松松

2、二 二 第二

　　二
　　第二天，韩祁不得不赞叹，林青岚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青岚把韩祁一天的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既不浪费一丝时间，也不使安排过于紧凑。
　　而且勤勤恳恳，善于跑腿。获得公司员工上下的一致好评。
　　半个月过去，林青岚工作出色。韩祁满意他的做事方式，清晰，话少。
　　一次，韩祁想起有点事要交代一下，他给林青岚所在的助理室打电话，没人接。按平时，响铃第二声林青岚便会接起电话，韩祁心想，小林大概有事出去了。韩祁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在办公椅坐了一下午，韩祁选择出去走走。
　　韩祁走出办公室，顶楼1000多坪的空间都是他的私人领域，但凡进入这层的人员都会被电梯外的监控摄像头拍下。韩祁喜欢静，可此时，他看着偌大的楼层，心里不由产生一股寂寞之感。
　　高处不胜寒，果是如此。
　　不能有纯粹朋友，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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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下到13层，这层是技术部长的办公楼层，聚集着全世界最优秀的科学家，这里没有利益，有的只是一群引导着全球科技导向的技术专家，在一起讨论他们所感兴趣的新研究。
　　韩祁最喜欢的也是这里，尽管他当年高中辍学，但他一直没有中断学习，不断利用有限的空余时间进修。韩祁自己本身的专业是生物科技，同时他也是一位优秀的生物科学专家。
　　电梯门开，热闹的场面映入韩祁眼中，一群人围着林青岚，大家是在讨论着什么，激动而开心。大家玩得正开心，都没注意到董事长的到来。林青岚站在人群中，抱着一个透明筐，是生物实验品。林青岚头发上不知道粘着透明块状物，一坨一坨的，有些恶心。但林青岚本人丝毫不在意，依然和旁边人聊的很是开心。
　　没想到，林青岚已经和技术人员混的这么熟了。
　　“董事长。”第一个发现韩祁的，还是林青岚。
　　房里突然一片寂静。
　　“董……董事长，”林青岚小心的说道，“许博士喊我下来看他的成果，没在办公室，不好意……”
　　“没事，你们继续。我就下来走走。”韩祁打断林青岚的话，接着说：“许教授辛苦了。”
　　许教授是个温文尔雅的30岁出头的男子，才华横溢，微微笑了笑，又继续开始着手自己的实验。
　　没人说话，林青岚尴尬的手不知道往哪放，这孩子应该从小好学生当惯了，这是第一次开小差被领导发现吧。
　　韩祁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众人喊道，董事长再见。
　　林青岚赶紧跟上，韩祁不会没事找自己，而且还亲自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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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里，林青岚轻声问道，“董事长，有什么事吗。”
　　韩祁道，“上去说吧，关于会议安排。”
　　韩祁将近190cm，林青岚顶多175，在电梯里这个角度，韩祁注意到林青岚消瘦的轮廓，穿着最小号的员工服，仍然太大。看着他那副厚厚的眼镜，韩祁有点感兴趣，一把把眼镜摘下。
　　眼镜被摘掉的一瞬间，林青岚立即把眼睛眯成一条线，如同变成一个瞎子一样。
　　“你这有多少度，这么厚？”韩祁问道。
　　“1300度。”林青岚眯着眼，似乎这样才能看到前方。
　　韩祁把眼镜还给林青岚，林青岚如释重负般戴上眼镜，他已经和眼镜融为一体。
　　韩祁心里想着，书呆子，除了看书做学问什么都不会。韩祁无意间瞥了一眼林青岚，意外看到了一双有灵的眼眸。虽然隔着厚厚的眼镜，但镜片下的眼睛纯洁而清澈，像是一汪清水一般，仿佛一眼就能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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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岚跟着韩祁来到顶楼办公室，韩祁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林青岚准确的记录在本子里，和本人不相符的是，林青岚的字俊秀且漂亮。
　　交代完事情后，林青岚说了句董事长再见，准备离开。
　　“小林，”韩祁叫道，“去办公室旁边的洗浴室把它们洗掉，你头上那粘着的那都是什么。”
　　林青岚笑着饶饶头，“不好意思董事长，是刚才化学部长新发明的泡沫洗涤。”
　　韩祁做了个手势，招呼林青岚快去洗澡，“在MAX工作还是得注意下形象，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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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指示，林青岚走进洗浴室，刷了自己的工作卡，房门自动打开。
　　专属于韩祁一人的洗浴室，庞大而华丽。
　　巨大的浴缸，可容纳十几人，跑步机等健身器材整齐的排列成一排。洗浴室配备着更衣室、茶桌，仿佛这是一个专业的服务场所。林青岚走了进去，环视四周，声控，光控一应俱全。在四周隐藏着几个摄像头，而摄像头拍不到的区域是淋浴区和更衣区。林青岚便走向淋浴区。
　　这里虽然豪华，可是，在林青岚来的这一个多月里，没见韩祁使用过一次。
　　脱下眼镜，林青岚漂亮，闪烁，晶莹的眼睛展现了出来。其实那并不是一副一般的眼镜，而是可以进行红外线扫瞄并自主反馈的眼镜。
　　少了那副厚重老土的眼镜，林青岚的脸就像是上帝精心雕刻过一般，精致而完美。最近太瘦了，下巴快变成锥子了。林青岚心里想着，在琳琅满目的洗浴用品中，随意挑了一瓶橘子气息的洗浴套装。林青岚脱下衣服，走进淋浴房。
　　林青岚长舒了一口气，洗个热水澡还是很舒服的，特别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洗好澡，神清气爽。林青岚拿起一条包装好，消毒完的浴巾，裹在身上，再把头发吹干，穿戴整齐后走出洗浴室，随手把用过的浴巾放到回收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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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清香的气味飘进鼻中，韩祁抬头，看见洗完澡的林青岚走过。韩祁之前就发现林青岚皮肤很白，刚洗过澡显得肤色更加白皙。韩祁心想，常年读书不户外运动，才能拥有这样如同吸血鬼一般没有血色的肤色吧。
　　下午16：30，公司开高层例会，各技术部门负责人，公司高管悉数到场。果然如传说中一样，MAX的主要领导人年龄没有超过40岁的（除了技术专家）。作为韩祁的助理，林青岚是整个会议中最忙碌的，跑前跑后，通知人员到场，安排后勤人员准备茶水饮料。虽然是整个会议里最没有权力的，但是却最忙。
　　韩祁发现，很多技术部门负责人似乎都与林青岚熟识。会议中场休息，韩祁预留了一个半小时给高管吃晚饭，也留点时间给大家整理上半场会议的思绪。
　　“董事长，把青岚派到我们物理研发队吧，让他做助理，浪费了才华啊。”说话的是物理部部长，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笑呵呵的对韩祁道，“当初在学校看到青岚，就想把他拉到MAX，没想到今天居然来做董事长助理了。”
　　“喔？小林还懂物理？”韩祁问道。
　　“是的董事长，以前念过天文物理学硕士。”林青岚说道。
　　“行，只要小林想去研发部，我没意见。”在公司，技术部门最大，韩祁提供充裕的资金，给专家们随意可支配的时间，优厚的待遇。当然，能进MAX的，也都只是顶尖专家。
　　林青岚一脸的纠结，“董......事长，现在物理部的研究不是我熟悉的，怕……”
　　物理部长爽朗的笑着：“没事的青岚，以后咱们多的是机会合作。”
　　林青岚用力的点点头，诚恳而真挚，物理部长越发喜欢眼前这个专业知识扎实的好学生。感叹现在这样有学问又谦虚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了，除了他，其他好几个部长也在高校就认识了青岚这个小伙子，可别被别人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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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韩祁坐着看资料，“小林，你先去吃饭吧。”
　　林青岚：“董事长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等下会有人送餐。”
　　“小林，今晚你不用开会，晚上让生活部门的李姐带你去买两套衣服，下周一去Y市出差。”
　　不是因为林青岚工资太低，韩祁要给他买衣服，而是他虽然有内才，但穿的也太邋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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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11：00，会议结束。韩祁走回办公室，看到桌面上留了张字条。
　　“董事长，今天李姐带我去了立汇巷。我给您带了汤圆——林青岚。”
　　他这么晚还在楼里吗？
　　韩祁拿起电话，拨打助理室。
　　第二声铃响，林青岚接起电话。
　　“董事长，您会开好了吗……嗯，好的，那我现在上来。”
　　不到两分钟，林青岚出现在办公室。
　　“董事长，李姐说您喜欢吃这家的汤圆，我就给您带了份回来。”
　　韩祁看到，林青岚穿着休闲运动装，时尚的打扮，适合他现在这朝气蓬勃的年纪。
　　“董事长，我刚刚给您微波加热的，趁热吃吧。”
　　韩祁看了眼，林青岚给他准备了一大碗，“辛苦你了。小林，你也吃一点。”
　　林青岚连忙摆摆头，“董事长，我胃不好，晚上不能吃东西。”
　　“小林，你老家在北方？”
　　林青岚认真的点点头。
　　这孩子，做什么都是一股认真劲。
　　“那你一个人在这不容易。好好干，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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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1点。
　　巨大的别墅里，只有韩祁一人。白天，罗嫂会过来做卫生，晚上，罗嫂回到自己家，照顾老公孩子孙子。罗嫂从韩祁10岁时便开始照顾韩祁一家。在韩祁父母离世那最困难的几年，罗嫂并未抛下韩祁，所以韩祁十分敬重罗嫂。韩祁本想请个人照顾罗嫂，但罗嫂说自己才50多岁，身体还硬朗，家里也一直被罗嫂打理得干净整洁。
　　这里真的是家？或许说只是一栋漂亮的房子？
　　韩祁幻想过有一位漂亮贤惠的妻子坐在家中，开着一盏灯，等侯着自己回家的温馨场面。每逢周末和假期带着可爱的儿子女儿去各国度假，去游乐园玩耍。
　　但是，他忘不了10年前，也就是韩祁父母去世的那一天早上。
　　“韩世钦，你不是人！”楼下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怒吼，伴随着陶器噼里啪啦摔碎的声音，“我跟着你一起创办公司，白手起家，你的第一笔钱是我绝食向父亲借到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困难，你现在居然和那么多女人搞在一起，你是人吗！”
　　“闭嘴，你有完没完，你的那点破事说了多少遍。”父亲同样怒吼着，完全没有平时那儒雅的模样，现在的父亲暴躁无理并且粗鲁，可怕的声音令人胆寒。
　　客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韩祁不敢想，也不敢看。
　　父亲今天要去和情人约会，撒谎告诉母亲要去出差，后被母亲得知。
　　韩祁希望妈妈不要正面和父亲起冲突，因为生气的父亲很恐怖，母亲身上经常一条一条的深痕，全都是父亲打的。
　　后来，半个多小时过去，父亲又动手打了母亲。父亲要出门，母亲硬要跟上，一阵巨响后，声音消失。父母出门了。
　　而在这过程，韩祁一直不敢走出自己的房间，他一直都带着震耳欲聋的耳机打游戏。
　　那天中午，韩祁父母在高速公路上车祸去世。
　　韩祁的人生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