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敦梦伦路

4、孤立

　　明愤怒地转身走了。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连我都还来不及接受。这一切，在明的眼里，是什么样？
　　“喂，莹。”在上面篮球场的竞也应该一头雾水吧。“莹！球啦！”
　　——什么？发生这样的事，他还跟我要球？！“……”这个时候的我，除了静静地看他一眼，静静地走开，我还能做什么？

　　“明，对不起，我可以跟你解释，从头开始！”如果平常的吵架，我一定不会让步，可是今天这样的事，不应该是那样的收场！
　　“还解释什么？你不是道歉了吗？”明双眼望着前方，极力压抑她的愤恨，“不过，很可惜，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抱歉。”说到这里，她突然把视线转向我，“况且，我找不到一个理由接受或是原谅你！”
　　“……”现在的我，除了道歉，我想不出还能对明说什么话。可是，我越是道歉，就会越把事情弄得复杂！
　　“莹，你过来。”
　　萌？她要干吗？
　　“明说，你背叛她了。”萌的双眼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我。我们不业是朋友吗？她现在却来质问我。她到底什么立场？
　　“什么？”背叛，真的以为我中途叛变了吗？
　　“她说你假装讨厌，拦住了她主动出击的打算。却给自己制造了机会。很好！你现在成功了！”
　　“什么？”明到底说了什么？她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她以为从头到尾都是我的计划吗？我那么坏？！“萌，你也这样认为吗？”
　　“没什么认为不认为。这就是事实，不是吗？”依然是没有感情的眼神，没有感情的语气。
　　“不是的！”我是真心答应要帮她，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要帮她——即使我知道那是竞！“……可是，你不相信我是吗？”
　　“说个理由让我相信。”但萌的眼神告诉我，她根本什么都不会相信，“紫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紫莹了！现在的你，如果存心当个坏女生，你就绝对会做到坏到底。不是吗？”
　　！——是的。我曾经亲口告诉她们：“如果我要坏，我就会坏得彻底！”可是，那绝不是用来对付她们的啊！
　　“……那仅仅，是为了摆脱过去。——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改变啊！我对你们，一点也没有变啊！”
　　“天知道！——你的过去？听起来很大个事似的，其实真的那么痛苦吗？”
　　萌？你要落井下石吗？你不是我的朋友吗？——我的过去，你又怎么能体会！——让我生活在你们这些如花一样美丽的女孩身边，在你们倍受周围男生女生奉承的同时，我却要被人当众侮辱！那样的过去，我怎么甘心忍受？！现在你却说我变了？——是啊，现在的我可以毫无忌惮地夺走你们的幸福？这不就是命运的讽刺？我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现在都对我必恭必敬，这又有什么错？！我的过去是什么？——我忘了，早就把它从我生命中抹掉了！
　　“既然这样，我没话说。”不过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误会我，我发誓。

　　呼~~~好冷。
　　“今天很快嘛！”竞走来看到我好象很高兴。——其实我心神不宁出来等他已经很久了。
　　“走吧！”他拉我的手，“冷吗？你还是一样，手冷得像冰。”
　　“竞！”我慌忙把手抽出来，“在学校……这样，以后，我们到校门口等。”不仅为了防朱老大，如果再让明看到，只怕会……
　　“……好吧。”
　　跟竞静静走在回家的路。我该怎么办？我本来打算今晚说的——
　　“竞！”我……
　　“什么？”他低头看我，“怎么？会冷吗？要不要？”他向我伸过他的手，脸上略有笑意。可是竞，你这样，我根本说不出口啊！
　　“不是……”是的，我应该好好解决的，“竞，我有个事要问你。”
　　“？”他更娆有兴致地看着我，“什么？问吧！”
　　“……那个……”豁出去了，“你觉得那女生怎么样？”
　　“！什么？”竞停下来，满是疑惑。
　　“我是说，今天你在体育课上用篮球砸到的女生。”
　　竞的表情开始变得异常严肃：“很漂亮那个？”
　　！漂亮？是啊。——“恩。”
　　“你知道你这样问我的后果吗？”竞的眼光开始有点吓人。
　　“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开始颤抖，口舌发干，“我没有要干涉你！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感觉——她，她想知道！”
　　“她想知道？”
　　“恩。是的。”我开始不敢看竞。我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得回头了！
　　“很漂亮啊！”
　　“我知道她很漂亮，你不用一再提醒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开始愤怒，恐惧？我知道我跟竞的关系——青梅竹马。他是我童年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可是他的离开，也让我冻结了我对他的感情。事到如今，我还放不开吗？
　　“是你问我我对她的感觉。你干吗？”竞也开始跟我杠上了脾气。
　　“那好吧，我没话说！”
　　“很好！”竞没再多说一个字，头也不回地走掉。——他竟然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黑夜空旷的道路上！？
　　是啊，很好！这不就是我要的结果吗。两个从小到大陪伴我成长的人，我该怎么选？——那好啊，如果不能同时拥有，我就两个都不要！这样还不行吗？——可是，我的心，好痛，好凉……

　　既然答应了竞不再迟到，当然要早点去学校。可是，今天早上，竞没有等我。
　　学校里，还是跟昨天一样的紧张气氛。明和萌都不理我，就算擦肩而过，她们也好象从来不认识我。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怎么了。”
　　——是曦，是我进入这所学校后第一个跟我从陌生人变为朋友的人。
　　“不过现在你没有很多的时间，最好长话短说。”曦没有抛弃我，这让我很高兴。
　　“我跟竞4岁时认识。”这是最简单，最直接能让人明白的解释吧。
　　“青梅竹马？”曦有点吃惊，“那你跟明不是也……？”
　　“是啊。”我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但是他们并不认识。——我跟明是在幼儿园认识，后来一直以同班同学的身份跟她相处到现在。可是，竞是我的邻居，从小读名校。他们不可能相遇。”
　　“那你干吗答应要帮明那个忙？一开始就应该说明的啊。”
　　“我没认出来。”
　　“什么？”青梅竹马都没认出来，要是我是曦也不会相信。
　　“他两年前去了英国。我为追他才考来这所学校，可是他却走了。两年，你知道对一个男生来说会有多大的改变吗？从幼稚到成熟，从150公分到180公分，这些就足够蒙蔽我的眼睛。更何况，他当时跟我对视不到一分钟。”
　　“……”曦的表情告诉我这一切都发生太不正常，“那你应该赶紧跟明说清楚。”
　　“没用的。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我可以理解……”
　　“你理解没有用！”曦突然打断我的话，“我刚才看见那个林竞已经把明叫出去了。你如果还想挽回，最好快。不然，你两个都失去了！”
　　！两个都失去了……“那我去了，又能做什么呢？”身体里有疯狂的挣扎——一个我在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放了他们，至少你很伟大啊！”另一个我在说：“这个时候的伟大有什么用？你已经失去过一次，还要再失去一次吗？那种寂寞与孤独你还没尝够吗？”——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至少你可以让该明白的人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想让明一直这样误会你？清醒一点！这一点都不像你！”
　　不像我？——是啊，这样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起身往教室外面冲去。他们在哪里？应该会在附近……
　　——远方那是什么？竞在对她说什么？现在的竞，好认真。现在的明，一定很幸福吧！她不需要我了。她不需要我，也可以那么地靠近竞，听他说话，跟他交谈。我还出来干什么呢？
　　明的脸上没有愤恨。竞的表情也很平静。——这应该就是他们想要的吧。一切就这样敲定，没有争执，没有怨恨，我也可以把它像“昨天”一样，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