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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日逍遥,夜生凉 子夏休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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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夏走后不久,阿斐便被接进宫里去了。她本来不乐意,最近跟鹿蜀打得火热,和小夭的关系也因为那只鹿蜀的缘故处的不错,正是在兴头上,哪里愿意回那个冷冰冰的宫里。只是后来昆吾国主遣人来说自己病了,阿斐这才不得已坐上回宫的宫撵。
大概子夏走前吩咐过,王府里所有下人对小夭都毕恭毕敬的,也没有掬着她,只是阿古阿新两个人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小夭对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没了以前那么多的好感(虽然子夏才是人家的正主子),她下意识地可把人家当兄弟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两个人却跑掉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小夭手里面甩着一根芦苇草,大摇大摆地走在卞城大街上。阿古阿新两个人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忽然小夭停下脚步,摸摸肚子说道:“咦,肚子怎么饿了,好想吃城南成阿三的烧饼啊。”
阿古和阿新听了,两人对视了良久,忽的阿新垂下了头,怏怏地奔走了。
小夭在后面喊:“我饿死了,快一点,我要是一炷香时间还吃不到烧饼,夏大哥回来的时候我可不知道会说些什么!”说完,甩了甩芦苇草,笑嘻嘻地转过头来看着阿古。阿古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窜上心头。
两个人没走几步,小夭忽然又停了脚步。阿古立马抬起头来看着她,只见小夭盯着一个小姑娘手中的糖葫芦目不转睛了。
“去,问一下小姑娘糖葫芦哪里买的,我要吃糖葫芦。”
阿古有些犹豫,说:“公子吩咐我们要时刻跟着姑娘。”
小夭觑了他一眼:“什么姑娘,爷我这身打扮是姑娘吗?”
阿古立刻诺诺地低下了头。
“那你们公子还说了些什么?”
阿古咬了牙回道:“一切但凭姑、公子吩咐。”姑字一出来,小夭“嗯”了一声,害的阿古硬生生把姑娘改成了公子。
“记得就好,现在,我要吃糖葫芦,快去买!”小夭手一挥,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阿古只好厚着脸皮去问那舔着糖葫芦的小姑娘。
小姑娘见一个雄赳赳的大汉子走过来,脸上的笑不像笑,顿时生了警惕。把糖葫芦往身后一藏。阿古心里嘀咕道:“大爷我还会觊觎你的糖葫芦不成?”但是脸上还是堆着笑,柔声柔气地问道:“小妹妹这糖葫芦哪里买的?”
小姑娘不回答,只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阿古又问了句:“只要告诉哥哥这糖葫芦哪里买的,哥哥去帮你再买一串。”
阿古本以为小孩子只要有东西吃,还能够不开口?结果那小姑娘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还骂了句:“不要脸!”
阿古哪想到这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也是这样一幅泼悍相,被喷了一脸,顿时有些恼火。刚想站起来骂,结果一个矮胖的妇人走过来,一脸阴霾地看着阿古:“一个大男人对着我家阿妞看什么,不知羞耻!”说着连忙携了自己女儿跟躲瘟疫似的走了。
过路的一些不明情况的人开始指着阿古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阿古哪受过这样的气,脸已经红了一大半,看了眼小夭,她正在那里捧腹大笑,哪有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不多会,阿新买了烧饼回来,看见阿古一脸猪肝色的样子,问了句:“怎么了?”
阿古不肯回答,只是愤愤地拿眼珠子觑了眼他们的那位“公子”。
小夭一边吃着烧饼,一边装作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对阿古说道:“对了,我的糖葫芦呢?”
“刚刚那姑娘不肯告诉我。”
“不肯告诉你你不会自己去找,真是笨得可以。我吃完了烧饼要是吃不到糖葫芦,会消化不好,要是你们公子回来看见我瘦了,我就不好回复了。”说完又狠狠地咬了一口烧饼。
阿古气得冒烟,但也只能扭了头去寻糖葫芦的摊子。
阿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刚刚自己往城南那一趟疾跑,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
小夭一边啃着冰糖葫芦,一边继续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路过一家店铺时,突然被冲出的一个老妈子拽着。老妈子一面说“小爷这么器宇轩昂风度偏偏,怎么可以路过天香楼都不进来坐坐?”一面已是把小夭人拖进里面去了。阿古阿新拦都拦不住,反而两个人被几个女子左右驾着也拽进了天香楼。
小夭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她一进到里面就闻到一阵阵胭脂水粉的味道,虽然有些刺鼻,但是还是挺好闻的。老鸨热情地将她拖到了一个包厢,把她按到了椅子上,又招呼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过来给她按肩膀锤大腿,小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望着老鸨那张起皱地夹满了粉的老脸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那两个朋友呢?”
老鸨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雏,脸上的笑绽得更大了。一个劲地劝道:“小爷别怕,你那两个朋友自有去处,今晚就让阿荷阿菊好好伺候你,保你明儿都舍不得走出我们这天香楼。”说完给两个姑娘使了个眼色,便扭着有些发福地腰肢走出了房间。
阿荷阿菊见老鸨走了,一个个更加风骚起来。阿荷一屁股坐到了小夭的腿上,拿着沾满了香粉的帕子往小夭脸上挥,小夭止不住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阿菊一个劲地问小夭吃些什么,也不等小夭答,顾自向外面喊着“菊花酒一坛,天香鸡一只,还有鲍鱼翅肚都给爷上来”。说完,又重新蹲下来给小夭捶腿。
小夭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一把跳了起来,把那柔若无骨的阿荷摔倒了地上。阿荷立刻拿了手帕掩面泣到:“小爷是不满意阿荷吗?”
小夭见她摔倒,又蹲下去扶她,结果被她一拽整个人都躺倒了地上。阿荷欺身上来,撅着她粉嫩嫩地小嘴就往小夭脸上亲。小夭本能挥动着双手双脚地大吼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阿古阿新闯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夭四脚朝天在地上任人蹂躏的样子。两个人居然忘了去扶她起来,先在门口止不住地笑了起来。后来还是阿新看不过去,才过去把那阿荷掀了开,扶了小夭站起来。只是脸上已经满是鲜红的嘴巴印子了。
阿古看了她的样子,简直笑得直不起腰来。小夭冲过去狠狠地在他头上垂了两垂:“叫你笑,叫你不救我!”
阿新抱着头,委屈地说道:“我下次不敢了。”
老鸨不失时机地蹿进门,指着阿菊的脑袋骂:“你这小蹄子,怎么服侍爷的?仔细你的皮!”骂完又回过脸给小夭赔礼:“不好意思,小爷,这丫头不懂事,要不妈妈我给你换一个?”
小夭忙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一边狠命地擦着脸上的口红印子。
妈妈这回也不多说了,只说到:“既然爷不喜欢,那妈妈也不留,今儿一起一锭白金。”
小夭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便命阿古阿新赶紧付钱。
阿古阿新瘪了个嘴,一起摇摇脑袋:“钱刚刚都被拿走了。”他们两个之所以能够逃出来,还不是口袋里的钱已经被榨干了。
小夭一摸衣袋,糟糕,自从上次被抢,她就没有习惯带钱了。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那老鸨:“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没带钱袋。下次来一起补上。”
那老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没银子敢来我们天香楼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天香楼的招牌!”
小夭本来觉得银子这东西有了就不吝啬花,只是没有的时候,被人这么戳着脊梁骨就有些不爽了。于是比老鸨更不爽地跳起来嚷道:“本大爷我来这里前后不过三分钟,凭什么要付五十两。”
阿古阿新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心里想:“这下子知道钱的重要了。”
老鸨不料他脸色比自己变得还快,前一秒还是猫儿,这一秒就成刺猬了。不过她可不怕,天香楼能有今天就证明她赛天仙也不是吃素的。
“哟,不付钱还有理了。既然你不知道天香楼的规矩,就让人来教教你规矩。”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小厮打扮的打手挽了袖子走过来了。
阿古阿新立刻把小夭护在了身后。
有阿古阿新在,小夭可不怕,继续在后面骂着,骂出来的有些话话连阿古阿新都有些赧然。他们可是知道小夭的女儿身的,这是怎样的教养才能到如此泼悍的地步?小夭之前在嵇山上比这难听千儿八百倍的脏话都骂过,这些算什么!
老鸨听了眉头都皱得可以拧出水来了,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开饭啊?!”
两方正剑拔弩张,忽然有人高声喝道:“邱公子来了,还不赶紧让开。”
小夭往后一看,一个白衣书生模样的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手里挥了把折扇,看上去风度翩翩,只是那双桃花眼,怎么生的比女孩子还好看!
老鸨一见那公子来了,赶紧凑上去,一脸谄笑,小夭看见那褶子里的份扑簌簌地往下落。
“邱公子怎么不在房里歇着,是青止姑娘侍候得不好吗?”
那邱公子看她走过来眉头微微皱了皱,身子往后倾了倾,说道:“青止很好,本公子只是过来凑凑热闹。”
那老鸨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他不喜,自己便识趣地往后退了退,一面说道:“真是过意不去,竟然打扰你您。这里有个客人来天香楼糟蹋了姑娘却不给体己费,你说我们天香楼的姑娘哪是那些给人作践的。我这不是气不过,才和他们理论?”
邱公子目光往小夭他们脸上扫了一遍,拿眼睛看了眼身后的小厮,小厮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大块白金塞到老鸨手上。老鸨一看那银光闪闪的样子,“哎呀“地叫了一句,明明开行得眼睛眉毛都凑一块了,还要装作不解地问道:“公子这是”
“不就是一点身外之物么,也值得闹得鸡飞狗跳的。我看着这小兄弟有缘,第一次来天香楼?”前一句是对着老鸨说的,后一句已经是转过头对着小夭问了。
小夭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拱手作了个礼笑着说:“让公子看笑话了。”
“哈哈,不妨不妨,凡事都有第一次。既然小兄弟第一次来,那要让哥哥我这个老江湖给小兄弟指点指点。”说着已是走过来一把搂住小夭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阿古阿新本来想上前掀开那只手,结果小夭也一只手搭了人家的肩膀,说了句“恭敬不如从命”,两个人真得跟一副认识了多年老友重逢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这是什么姑娘哟!
小夭跟着他来到一处雅致的厢房,那里面果然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姑娘在抚琴,端的是婀娜多姿,风情万种,连小夭自己一个女的也看的眼睛直了(小夭对自己的性别一直混混吞吞的,不过一年多的历练,总算是有些开了窍,只是那些个男女大防什么的她是从来不晓得的)。
“邱公子果真艳福无边,这么好看的姐姐,我还是头一次看见。”
邱公子忙挥了手让那姑娘过来,介绍道:“这便是青止,可是天香楼的宝贝。既然小兄弟第一次过来,今晚就让青止好好伺候你?”
青止忙行了个礼。
小夭忙摆摆手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怎么敢觊觎邱公子的心头好。”话虽这么说,一双眼睛却是没离开人家姑娘半步。
邱公子见了忙叫了那老鸨过来,又叫了几个姿色上等的姑娘过来。
往后一连几天,小夭都跟着这邱公子瞎混。上午在天香楼,下午便随了他去赌场,晚上泛舟去河上看夜景。邱公子似乎生出来便知道吃喝玩乐似的,吃得讲究不说,连玩法也层出不穷,小夭是头一次见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和玩法,自然乐不思蜀。每一次少不得要阿古阿新催上十多次才怏怏地回到王府。
虽然白天玩得疯,但是小夭心里并不糊涂。英招走后已经整整十天了,简直音讯全无。小夭虽然懊悔自己在他临行前忘记叮嘱他传信回来,也恼他榆木脑袋都能不曾想过给自己寄信。虽是累得紧,脑子却思绪翻涌,怎么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