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科?》林东

14、第十四章为弟弟谋福利 林芷涵满头

　　天地的形状问题一直是人类早期争论的话题。
　　在我国，早在二千多年前的周朝，就存在着一种“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的盖天说。
　　随着生产技术的发展，人类活动范围的扩大，各种知识的积累，人们终于发现，有一些客观现象是无法用早期的那种直观而质朴的观念来解释的。

　　实践迫使人们不得不修改原来的错误观念，于是便有人提出了拱形大地的设想。这就产生了“浑天说”。著名的汉朝科学家张衡在所作的《浑天仪注》中写道：“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孤居于内，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

　　林芷涵没想到后世人人都知道的问题，在这里自己一下子就惹了大祸。
　　尼玛，这就是传说中的祸从天降吧？
　　林芷涵决定装死。

　　于是乎……

　　“孩子，你怎么不说话？到底为什么说天地是一个不规则的球体？”这语气自认温和善良，是孙先生。
　　孟先生就激进的多了，抱着沐梓，对他道：“我说小子，你姐姐不会是哑巴吧？”

　　林芷涵满头黑线，恨不得一脚丫子踹飞这二货。
　　你才是哑巴呢，你们全家都是哑巴。
　　好吧，人家是先生，要忍耐。

　　林芷涵继续做鹌鹑。
　　可惜，有人偏不让她如愿。

　　“丫头你倒是说话啊？我告诉你，不说话我就不留你弟弟在这学习。”
　　“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说了？是不是自知理亏，我就知道，还是我说的对，这天地就是一个大球，小丫头哈哈，你错了吧。”

　　林芷涵垂着头，很无语的翻了一个青葱白眼。
　　这人，还能不能有点儿道德底线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说，激将法连带着威胁，能不能行了？

　　说就说！
　　怕他们不成。
　　“这天地本就是不规则的球体，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见林芷涵终于开口了，两人顿时一喜。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因为本来就是这样。”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事儿，到了这还成了高尖端了，林芷涵很无语。
　　“你拿什么证明？”这一次是孟先生开口，眼里满满的期待。

　　林芷涵一看，得了，今天不说出个子午寅卯来，估计还真走不成了。
　　不过吗，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说了。
　　“我为什么要说？”林芷涵挑眉。如果能顺便为弟弟谋取一些福利，她是不会介意的。

　　“什么意思？”孙先生傻傻的问。
　　孟先生也狐疑的看着她。

　　“我说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证明，我知道就好了，你们知不知道是你们的事儿。”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不会还听不懂吧？

　　孙先生这个书呆子还是一脸疑惑。
　　孟先生倒是反应过来，呵呵笑道：“这是你弟弟吧，如果我没弄错，是今天来学堂报道的那个林沐梓吧。”亏他记性好，听了一次就记住了。“如果你告诉我，以后我会把他当成弟子一样教导，当然了，前提是你的回答要让我满意。”
　　孙先生也反应过来，感情这丫头在讲条件，忙道：“我也是一样，只要你能让我满意，我也把这孩子当成弟子一样。”

　　弟子啊，那可不是普通的学生。
　　林芷涵听的眼睛一亮，就要答应。

　　却听那边孟先生鬼叫道：“喂，这学生是我收的，你换个。”
　　“谁说你收的啊？我就是要这个学生，怎么地吧？”
　　得，两人又吵起来了。

　　那边两人斗鸡眼似的，大眼对小眼。
　　林芷涵犹豫着，“其实，沐梓可以有两个先生的……”哪怕是更多她也不在意。
　　不想她这话刚开口，那边两人同时反驳道：“那怎么行，先生怎么能乱拜。”两人似乎都很在意。

　　没想到两人还抢起来了，林芷涵抿着嘴笑，“其实，也可以不拜师啊，你们都把沐梓当学生，沐梓心里都把你们当老师，礼节问题吧，何必放在嘴上，心里有不就好了吗。”

　　“可是……”孙先生觉得林芷涵说的有道理，一时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孟先生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可真机灵。他看穿了，却没说破，反而大大咧咧的道：“就是，心里尊敬也就是了，我可不是那迂腐的先生，非得学生敬茶才算。那个小丫头，你弟弟现在就是我的学生了，你回答的满意不满意我都收了这学生。”这小丫头这么有趣，想来这弟弟也是一样有意思的。正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得玩呢。

　　又让这小子抢了先，孙先生好不高兴，也道：“这也是我的弟子，别忘了，他可是要跟我读书的，你可别得意。”
　　“一起教呗，我左右不在意。”孟先生得意的挑眉，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两人难得达成了共识，就同时看向了林芷涵。“说吧。”

　　林芷涵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有传说，那些渔船出海后，经常会渐渐消失。而回来的时候，总是先冒出最高的桅杆，其次是船身……这恰恰说明天地是圆的。”

　　孙先生和孟先生若有所悟，点了点头。“还有吗？”

　　林芷涵想了想，继续道： “如果我们的天地是一个平地，那我们放眼望去就可以看到极远的地方，但可惜我们只有登高远望才能看到更远处的东西。”

　　这一次孙先生没说话，眉头紧皱，似乎在苦苦思索。
　　孟先生眼睛越来越亮，“还有吗？”

　　“遥望海平面，就会发现海平线实际是弧形的不是直线。”林芷涵悄悄吐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么说他们能不能听懂。

　　“似乎很有道理。”孟先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孙先生也不说话了，过了好半天才道：“那为什么不说天地是一个球，而是你说的那种不规则的球？”
　　孟先生看了孙先生一眼，难得没吵架，也巴巴的看着林芷涵。

　　林芷涵绞尽脑汁，觉得这个真不好回答。
　　“你们见过月食吗？”问出这话她有点儿不确定，谁知道这愚昧落后的年代把月食当成了什么。
　　不想两人同时点头，并没有什么异状。林芷涵松了口气。

　　“有人曾经说过，我们的天地是在太阳和月亮之间的。当我们的天地挡住了太阳的光线，就会在月亮上留下影子，所以有人说月有阴晴圆缺……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那个影子始终是个弧线，却不是特别圆的球。”林芷涵组织着语言，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说实话，她自己都说的糊里糊涂的。实在是这道理太浅显，前世人人都懂，可就是这样浅显的道理，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两人这一次沉默了好久，似乎懂了，可还是觉得不大懂。
　　“谁说我们的天地是在太阳和月亮之间？”孟先生好奇宝宝一样。
　　林芷涵黑了脸。还有完没完啊，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那个先生啊，我是送我弟弟来读书的，这都快晌午了。”好吧，她说的有点儿夸张，可的确时间不早了。
　　孟先生也意识到自己问的多了，看看时候，的确不早了。
　　“你弟弟叫林沐梓是吧，你叫什么？”知道人，还愁问不到问题吗，真有意思。

　　“林芷涵。”

　　“好名字。”孟先生笑眯眯的，“你先回去吧，你弟弟交给我，哦，交给孙先生就不用你操心了。”竟然这么痛快的放林芷涵走了。
　　孙先生似乎想说什么，孟先生给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在一起大半年了，孙先生虽然狐疑，却还是让林芷涵走了。

　　“你怎么让她走了？我还没问完呢。”孙先生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可总有些雾里看花的感觉。
　　“我怕咱们再问下去，那小丫头被咱们吓到。”孟先生笑眯眯的，“再说了，她弟弟在这，你还怕找不到机会问吗。”
　　也是。孟先生点头，却更加疑惑，“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山沟的孩子都这么聪明了？”这种高难度的问题也知道。

　　孟先生抿着嘴，一脸的高深莫测。
　　钦天监研究了许久都不得而知的问题，却让一个乡村的小丫头说的这么明白。
　　有趣，有趣！

　　哎呀，真想看看，那帮家伙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定很有趣吧！
　　孟庆生突然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可是转念一想……
　　为什么让他们知道？
　　先让他们继续吵吧，等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自己或许可以告诉他们，没准还能拿这事儿换取自己的自由也说不定呢。

　　“这样的智慧，可不是聪明就能够的。”孟先生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然后摇着折扇走了。哪里又为人师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浪荡公子呢。
　　孙先生摇摇头，“京都孟家的子弟，竟然会出现在这青山沟，真是……”如果不是今天他偶然说漏了名字，他或许还不会往那上面联想。只是人再聪明也有失策的时候。普通人家的子弟，哪里会有那样渊博的知识。
　　孙先生感叹，跟人家的差距还是太大啊。如果不是他的一位长辈在京都为官，许多事儿他也不会知道。罢了罢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

　　“沐梓是吧，我是你的先生，我姓孙。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启蒙先生了。”因为之前的一幕，再面对林沐梓，孙先生也很难古板的起来。所以难得的温柔了一次，这要是让其他的弟子看到，还不知道怎么惊讶呢。
　　沐梓倒是不怯场，规规矩矩的行礼，“沐梓见过先生。”有板有眼的。
　　孙先生眼前一亮，“沐梓以前读过书？”

　　沐梓点点头，“以前爹教我们认过字，姐姐也教过。”
　　原来如此。
　　“那你姐姐也认字？”孙先生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庄户人家别说女孩子了，就是男孩子读书认字的都少。

　　不想沐梓很认真的点头，“爹以前说，姐姐很聪明，如果读书，一定是状元之才。”
　　状元之才？
　　还真敢说啊。
　　孙先生哭笑不得的，完全当成孩子的戏言。一个六岁的孩子，爹娘走了一年了，他知道什么啊。估计是那小丫头自吹自擂的。

　　“好了，我带你去学堂吧。”一大一小两个人缓步而行。
　　林沐梓终于开始了他的学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