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姐姐说的一定对 这他么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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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风，带着一股暖意，吹在人身上柔柔的，像是母亲的手，轻轻的呵护。
一大早林芷涵出去挖了一篮子野菜，细细的剁碎了，又拿出一小块的咸肉，一起煮了一盆粥。家里粮食吃的差不多了，也不能老指望黄爷爷接济，用剩下不多的包谷面贴了几张大饼子，看看面口袋里还剩下两碗白面，林芷涵到底没舍得动。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这么糟蹋。
厨房里林芷涵做好了饭菜，招呼一声“沐梓来吃饭了。”
六岁的小男孩已经自己穿好了衣裳，洗了脸，高兴的跑出来。
“姐，我今天就去读书吗？”小家伙的病已经好了，十几天的调养，虽然不会让他彻底恢复，可比起往日，总算脸上多了几分健康的血色。
“是啊，黄爷爷昨儿跟夏举人说了，你今儿就可以去学堂了。”林芷涵给他盛了一碗粥，又拿了一块包谷面的大饼子，“饼子硬，慢点儿吃，先喝粥暖暖胃。”
“嗯，姐姐也吃。”沐梓却把饼子先递给了林芷涵，看姐姐吃了他才吃。
林芷涵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酸酸的，却又说不出的熨帖。
一顿饭虽然简单，姐弟两个却吃得香甜。
吃过了早饭林芷涵拿出做的小书包，虽然是旧衣服缝的，却在上面绣了一只俏皮的小狐狸，看着就招人喜欢。
林芷涵也收拾利索，送沐梓去夏家的学堂。一路上沐梓都兴奋异常，不断的问这问那。
“姐姐你说，是不是夏举人教我们啊？”
“这个，应该不是吧，夏举人倒是也讲课，不过听说只给那些年长的，准备考秀才的人讲课。”夏家的学堂里人不少，有几十个读书的，年龄段也不同，因此也有两个先生，听说是秀才老爷。再加上夏举人偶尔去授课，所以比较出名。周围村子都愿意把孩子送来，只是夏家毕竟是家里的族学，除了青山沟，也就是几个亲戚家的孩子在那里读书，并不大招外人。沐梓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那我也要考秀才，是不是就可以听夏举人讲课了？”小小的孩童，眼睛里充满期冀。
“那沐梓就要努力了，好好读书，将来也考秀才。”林芷涵笑着鼓励道。
“嗯，我一定好好读书。”沐梓重重的点头，“爹以前教我的字我还记得，姐，啥时候给我买只笔呗，我想练字。”小家伙声音很小，他也知道家里没钱。
林芷涵深吸口气，“你先去读书，过几天姐姐就给你买了纸笔回来，好不好？”读书没有笔墨纸砚也不行。不过之前黄爷爷在这里，她也不好做什么。待会儿她准备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打猎什么的。可惜了，她用枪比较好，这里却没有。
路过石头家，大门突然开了。
沐梓高兴的跑过去，“石头哥你看，我今天就去读书了，这是姐姐给我做的书包，还有小狐狸呢，可好看了……”小家伙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是那种看到亲人的幸福感。
石头摸摸他的头，“那沐梓好好读书。”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个兔子腿留给沐梓中午吃。”他打听过了，夏家中午是不供饭的，一直到下午才能放学。芷涵他们家里没啥好吃的，他担心沐梓饿肚子。
沐梓偷偷的看了姐姐一眼，犹豫着要不要。
林芷涵笑了，“石头哥给的，你就拿着吧。”她正愁中午可能没时间，就道：“那姐姐中午就不给你送饭了，你记得慢慢吃，免得不消化。”
“哦。”沐梓乖巧的点头。
“石头哥再见。”沐梓摆摆手，姐弟两个往夏家的学堂去。
学堂在西面的一个空地上，本来是在夏家，不过因为收的人比较多，夏家就把村子西边的一大片空地买下来了。
远远的看到许多学生往学堂去，花红海大声招呼他们，“芷涵，沐梓，我在这。”很怕谁不知道似的。
林芷涵摇摇头，这家伙。
不过学堂里有个花红海照料，想来沐梓也不会被欺负。
她可是知道这孩子们读书，磕磕绊绊的总是难免的，沐梓才六岁，在一群半大的孩子中间不说是最小的也差不多了。
夏家学堂两位先生都是秀才老爷，一位孙先生给孩子们启蒙，为人稍显古板一些，不过学问是极好的，是夏举人当年的同窗。
另外一位孟先生，不同于孙先生的古板，据说是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物，学问不敢说多好，却是个博学的人，走过的地方也多，据说当年他就是和夏举人在游学的时候偶遇的，后来被夏举人请到了学堂当先生。
据说才二十岁，却跟夏举人做了忘年交。来学堂不过半年，赢得夏家学堂除了孙先生之外上上下下的喜欢。
孙先生这种是教人正常走科举路子的，见了孟先生那种总喜欢谈论野史传记的，总是喜欢不起来。所以夏家学堂两位先生关系不大好，孙先生觉得孟先生“不务正业”连带着“误人子弟”，孟先生呢，对王先生也算礼遇，不过在他眼里孙先生未免太过古板，把孩子都教成了小老头，书呆子，所以两人没事儿就争论一番，倒是一个乐子。
这些事儿在青山沟也不是什么秘密，别看两位先生时不时的争论一番，不过私底下关系还不错。
孙先生也就三十几岁，老婆、孩子都在县城，整日里无事，还真就和孟先生比较谈得来。虽然觉得孟先生误人子弟吧，却也佩服他知识渊博。
孟先生呢，自认自己不是书呆子，却也知道自己的教育方式不适合科举路子。不给孩子们启蒙，就是他主动提的。
林芷涵和沐梓进了学堂，就去找给沐梓启蒙的孙先生。
结果跟着花红海来到先生们休息的房间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天圆地方，这是传承了上千年的东西，偏你就说什么天地是圆的，这天地要是圆的，那人还怎么生活，河水还不得倒过来？”一个中年人的语气带着愤懑，“你是博学，可这一次，一定是你错的。”
“哈，我孟庆生不可能错，这天地就是一个大球，你自己不懂，没有学问，不要拉着我一起无知好不好？”温润的嗓音响起，让人不自觉的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偏生这人说出的话尖酸刻薄，让人听了不觉失笑。
花红海刚要敲门，闻言缩缩脖子，小声道：“糟了，两位先生又开始辩驳了，只怕没有一个时辰是不会有结果的，要不你们还是改天吧。”花红海下意识的看看周围，“芷涵，我先走了哈。”极其没义气的跑掉了。
学堂的人都知道，两位先生辩驳或者说吵架更合适。
这个时候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被他们捉住，肯定要站在其中一方。但你不管站在哪一方肯定被另一方攻击，要是说出道理来还好，说不出来就一顿被训斥。可是他们都是学生，谁又能说得过先生呢？
在夏家学堂，就是夏举人看到这两人辩论都是有多远走多远，更遑论普通的学生了。
花红海深知厉害，吓得大跑。
林芷涵不明就里，狐疑的看着花红海跑远了。
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咆哮。
“我呸的大球，你有什么证明？”孙先生已经气急败坏了，说了一早上，口都说干了，这臭小子没道理辩三分，真是讨厌死了。
随即响起少年不堪示弱的声音，“怎么的？说不过我就骂人啊？我告诉你老家伙，这天地就是一个大球，本少爷说大球就是大球，能怎么地吧？”竟然开始耍无赖。
“你……你个不学无术的臭小子！”孙先生显然被气坏了。
孟先生根本就不怕他，大声道：“我还说你是只知道死读书的老学究呢，哼！”
沐梓吓得抱住姐姐的胳膊，小声道：“姐姐，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怎么吵这么久，好笨！”
房间的门没关，沐梓声音不大，却正好被两人听到。
死一般的安静。
下一刻就看到门口一晃，两个穿着文士衫的人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瞎说什么呢？”这是孙先生。
孟先生哈哈一笑，“看看，几岁的小娃都知道的道理，你老孙就不知道。小娃娃，你告诉他，这天地就是一个大球。回头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沐梓被两人吓得往林芷涵怀里缩了缩，孙先生骂道：“你还要脸不要，竟然利、诱这孩子，姓孟的，小心我跟你拼命。”
“怕你啊，来啊来啊。”整个一江湖无赖。
林芷涵痛苦的以手触额。
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幻境。
谁能告诉她？这他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先生难道不应该是那种文质彬彬、为人师表的吗？
为嘛她在学堂里看到两个无赖？
这他么不是种田文，整个一个古惑仔喋血街头好不好。
“你们别吵了，这天地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更不是什么大球。而是两极略扁，中间略鼓的不规则球体，所以你们都说错了。”
“啥？”孙先生眨眼。
孟先生狐疑的道：“这个说法倒是妙。”
两人都被否定了，难得的安静下来。
可是下一刻，“小娃娃，你这观点谁给你说的？”孙先生两眼放光，总算否定了姓孟的，管他对错呢，先过了这关再说。
孟先生一把抱起沐梓，“乖了，告诉哥哥，为什么不是大球。”他两眼放光，像是遇到什么千古奇宝。
沐梓害怕的看着他们，小声道：“因为姐姐说的，一定是对的。”
刷的一下。
两道目光齐齐射来。
林芷涵觉得，自己可能招惹了一个麻烦。
真是头疼啊！
姐一直想低调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姐姐说的一定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