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88、第 88 章 “箫剑

　　“箫剑，今天我们一起去骑马怎么样？”
　　空旷的后宅院里，直到午时才响起小燕子大呼小叫的声音。自从小燕子嫁过来，箫剑就长居在了永琪府上。小燕子性格强横，过府没几日就将府里的仆人赶出了大半，剩下的多是些老弱病残的，她且当做是善意抚养般留了下来。因是这一举动，倒在那些人心里留下些感激，对着小燕子倒是在言语上恭敬许多。或许是人善被人欺，久而久之的，那些人也隐隐把自己当做了五阿哥府里的主子，寻常间都是张狂的很。要说他们这些留下的，原就只能做些打杂的小事，如今更是没有一点自觉去干活儿，只学会了言语奉承五福晋。府内没人侍候着，也没人打扫，整座府邸更是破败脏污的很。小燕子原就在大杂院里生活惯了的，箫剑行走江湖，也不在意这些，用不着旁人侍候。偏生只苦了永琪一人，他自小就是锦衣玉食长大，当真称得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尤其是如今又残了一条腿，更是需要人来照顾的时候。要说这还尚能忍耐，可锦衣玉食长大的人，哪个不是对居住环境极为挑剔的？等永琪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盖着的被褥上显眼的污渍，脱下的衣物也安放原地没人去处理的时候，府内已然没有人会听他的命令了。他也试图闹过几次，可他原本就在小燕子面前是个直不起腰来的。如今小燕子全然不在意他的阿哥身份了，在气势上更是压了永琪几头去。幸好自永琪小燕子大婚后，都没人过府拜访过，也没人能看到堂堂五阿哥这么一副受人压迫的憋屈模样。只日日里看着小燕子和箫剑厮混在一起，丝毫不顾男女大防，甚至整日里在大街上打打闹闹的，给永琪府上更是增添了些坏名声。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就是了。
　　果然，小燕子这么一喊，箫剑就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口哨一吹，不知哪里就达达跑出来一匹马，乖顺地停在了箫剑身边。
　　“尊贵的福晋，请上马。”
　　“箫剑，你真好。”被箫剑抱上马，小燕子心里不由生出些羞意和感动来。她自小是习惯了在街上坑蒙拐骗，个性狂狼独立。在成为格格之后，也以此为行事原则，事事亲自出头，力图和其他贵族女子不同。然而旁人哪里知道，在看到紫薇被精心照顾着，连下马也要有人搀扶着的时候，小燕子心里生出来的不仅是鄙夷，更有些艳羡了。只可惜永琪等人也一厢情愿，喜欢着她的独立，却忘了她也需要呵护。只有箫剑，可以把她抱在怀里，时时刻刻准备出手协助她。小燕子也曾被永琪尔泰等人那般热切地追求，对情爱自然也不陌生。不过，她绝不会像永琪那般，伏低做小只是希望她的垂怜；也绝不会如紫薇般，甚至放弃自己的身份。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唯有地位才能带来一切。小燕子不会跟着箫剑浪迹天涯，因为她深知其中的苦楚。在确定了箫剑的好处时，她就确定了，今生今世都要把箫剑留在自己身边。只要她还是五福晋，她和箫剑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乖乖地任由坐在自己身后的箫剑环抱着，两人向府外走去。
　　“五阿哥，难道你看着五福晋和其他男子这样卿卿我我，就不觉得心痛么？”房里，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太监轻轻问道。
　　“我又不爱小燕子，她有她的自由，若是能和箫剑成为一对也不错。”永琪一边摩挲着身上整洁舒适的衣物，一边蛮不在乎地回答。“倒是你，既然被放出宫了就安心活着。怎么还被我那好额娘压制着，这皇家的事，你一个奴才也翻不起浪来。我那额娘自己闹腾搅和就算了，可你若是被她支使着，妄图在我这府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梁无用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五阿哥，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在宫里得愉妃娘娘恩惠太多，他何曾需要这般到五阿哥这里受辱？他也是宫里的老太监了，从愉妃那里出来，也渐渐高升，虽不比高无庸那般，却也不差了。长久下来也能得一个颐养天年的结果，却是因为愉妃的一个请求，他就自愿放弃了宫里的高位，自请出宫，想着到五阿哥府上协助五阿哥，好歹也不要乌烟瘴气，平空成为皇城中的笑话啊。要说来之前他就一遍一遍提醒过自己，也为自己长期作战做了番准备。五阿哥脑子不清醒有一阵了，他还想着受了这些苦，五阿哥能慢慢醒悟的。没想到初初到来，不过是一幕，五阿哥就让他完全失望了。
　　“五阿哥，是奴才的不是。只是五阿哥您久未入宫，朝堂中事也半点未知。想当初皇上有多器重五阿哥，自五阿哥离了宫，其他阿哥也都不入皇上的眼。宫里的娘娘们也都暗地里讨论，若是没有五阿哥您帮忙扶持着，这偌大的天下，竟是后继无人了啊。”忍下心头一口血，梁无用说出了愉妃教给自己的那番话。他深知这么一番话有多逾矩，被上面知晓只怕自己就断送于此了。可是想想那位守着永和宫，懦弱又善良的愉妃娘娘，他就犹豫了。罢了，宫里的娘娘也是不易的，且帮愉妃做了这番事，好歹不负当年愉妃的恩惠。他已经老了，就算是即刻去死也不过如此了。
　　“皇阿玛”，叹了口气，永琪背着双手，一瘸一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悠悠说道，“这天下，原就不是我永琪希望的。皇阿玛被宵小挑拨，厌弃了我，我怎能又去讨好于他？”没想到兜兜转转，皇阿玛你还是需要儿子我的。我就说，宫里其他的阿哥们，怎么能担负起整个天下？只有我，才是你的儿子中最为杰出的那个。
　　“五阿哥自来纯善，现下皇上只是被人迷惑。若五阿哥能拿出真心来，竭力辅佐皇上，皇上怎会不知五阿哥一番心意？娘娘在宫里也时常感叹，五阿哥龙章凤姿，比之其他阿哥不知胜过多少，若是将来他人登基……怕是天下人都不服，五阿哥怎忍心看着天下大乱？”
　　“是啊，这天下……我五阿哥怎么能罔顾天下生灵。梁公公，没想到额娘还能想到我，我以为……罢了，你且在府中住下，我们细细商量着，怎么才能让皇阿玛认识到那些人的险恶之心？”被梁无用的一番话说得是心情舒畅，永琪脸上的不屑全然不在，反而拍着梁无用的肩膀，一脸正义地发誓。哼，他往后登基，是天下所向，旁人是难以夺取的。他堂堂五阿哥，原本是不屑也没有必要去争取的，可是为了整个天下，他愿意去争一争这个位子。
　　任由五阿哥义愤填膺地说着，梁无用嘴角一抹苦笑。不管怎样，他做到了愉妃要他做的，这就够了。五阿哥能站起来，重新出现在皇上面前，往后的事情如何，已不是他一个太监所能掌控的了。只愿，宫里一片慈母心的愉妃娘娘，能不后悔今日之举。愉妃娘娘恐怕是把自己的儿子想的太过高大和美好，替他想着将来的前程，也替他焦急着府内外的事情，一心希望心高气傲的永琪能得偿所愿。然而，旁观者知道，如今消失在皇上面前，窝居皇子府，反而是他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