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78、第 78 章 慈宁宫里

　　慈宁宫里，福尔泰目不斜视一一拜见众位上座的人，才规规矩矩站到了一边。
　　“桂嬷嬷，给尔泰赐座。”
　　凝神看了福尔泰一会儿，太后才吩咐旁边人道。令嫔还是令妃的时候，宫里关于福尔康的赞誉可是不少，几乎满京城都知道福家大公子的美名了。不过是令妃想要提拔些亲戚，试图掩盖自己出身低微的事实罢了，太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只是一边旁观他们的蹦跶到底何时才结束。后来福尔康和晴儿勾连在一起，还真是让太后对整个福家的印象都跌入谷底了。没想到此时看着尔泰，倒是与福家人全然不同的气度。从容不迫却又恭谨有礼，比之那个骄傲自满的福大爷不知高过多少。印象不错，又是赛娅心头上的，太后自然也要给个面子，称呼也变得亲近不少。
　　“谢太后。”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福尔泰才有心抬头看那些花团锦簇的娘娘们。他今晚喝了点酒，方才行礼的时候只是旁观到有几位女子，却是没有注意到品级，愣是一概称之为娘娘们蒙混过关了。此时得了太后的允诺，福尔泰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好含笑一一见过，却是觑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酒就醒了大半。
　　“尔泰可曾记得这位姑娘？”
　　看尔泰模样，太后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意思。笑眯眯地拉赛娅坐到自己身边，太后问道。
　　沉下心来，“臣往日有幸得识赛娅公主一面，今日里却是无礼，竟是没有注意到赛娅公主在此。”说完身子微微前倾，“还请赛娅公主见谅。”
　　“好了，你且想想，何时曾惹怒了我们赛娅，倒让哀家把你叫了过来？”轻笑一声，太后自是闭目养神去了。
　　虽说已经把尔泰叫了过来，又是让赛娅问话的。太后也乐得成全，只是此时是在慈宁宫内，无论如何也要守些规矩。所以皇上皇后和几位妃嫔们也都留了下来，只是宫女们奉上了茶饮，她们自是在一边饮用，半点没有注意这边的意思。太后的这番考量，素来聪慧的赛娅哪里不知。微微一笑：“福大人，听说你和令兄感情甚笃，这几日本公主看你时刻注意令兄安慰，还真是让本公主大开眼界了。”
　　“公主说笑，臣身为侍卫，又是协同处理西藏事务的，自是竭尽一切关注公主安危。兄长行为素来不为常人理解，倒是让公主受惊了。”
　　这一番话，听着却是赛娅为难尔泰，而尔泰也是因为家人来冒犯赛娅了，座中有意听着的人心里也自起了一番心思。不过真实缘由却只有这二人知晓了，赛娅明面上是问罪，要的却是一个求证，她希望的是尔泰亲口承认，这些天来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就是尔泰自己；而尔泰这样回答，也是承认了这一点，顺势表明了自己对于尔康的鄙夷之意。虽然决意斩断对赛娅的情意，可再成熟再野心尔泰也不过是一个渴望爱情的少年，终究不肯让心上人对自己起了误解。他这样说，倒也是有些多余了，不说赛娅这些天来对福家的打探，单是当初在龙源楼里的初见，赛娅也能保证尔泰绝不会如尔康那般让人厌烦。不过，也正是这番解释，倒说出了他的一番小心思。那些事不干己的娘娘们自是掩面轻笑，深深同意尔泰的这番话，那趾高气昂的福大爷的行为可不是向来常人难以理解的吗？至于那些清醒的，譬如皇上皇后金锁等，倒真是看出了些许不同。这尔泰虽是看着淡定，却是和赛娅一样，彼此有着一番情意在了。
　　抬眸见赛娅只是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竟是不知要说什么的架势。不管如何大方爽直，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赛娅也是有些羞涩，提不起那些儿女之事来。皇后轻叹一口气，出声说道：“尔泰素来也是个有为的，这次虽说是用力大了些，倒也没什么大碍，皇上往后少不得要赏赐些东西了。”
　　见皇上点头应和，皇后才像随意般，一边转着手腕上的镯子，一边说道：“这些日子，想必福家忙的不可开交。福大公子被赐了好姻缘，接下来，也该想想尔泰了。却不知，福家可否给尔泰相中什么人家？”
　　眼看着尔泰双手紧握，却是半点没有抬头的意思。“臣……皇后娘娘说笑了，姻缘之事，全靠家父家母了。臣年纪尚小，总是要以报效朝堂为重。”也不知皇后娘娘提出这种事的深意，难道接下来就是给自己赐一道婚事？虽然已经放弃了赛娅，可尔泰自忖还没有在赛娅面前接受另一桩婚事的勇气。
　　轻笑着摇摇头，皇后看看一边赛娅不自然的脸色，终是没说什么。但是提及婚事二字，他们两人就能如此反应，若是将来真的有什么事……不过，她毕竟只是皇后，除却皇上对尔泰的器重，单看尔泰自身的抱负，也不会冒冒然和西藏公主坠入爱河。天下间，人人皆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若是这有情人自己先放弃呢？单是想想，赛娅留在了大清，那必是要丢弃了土司之位；尔泰离开大清，那必是丢弃了大好前程。有情人间最怕是牺牲，即使是情愿为之，这份牺牲也会变成一道尖刺，在将来某时某刻就刺痛双方，留下无法掩饰的伤痕。
　　“西藏来朝的安危，尔泰做的不错。后日就是公主离开大清的日子，着令福侍卫护送出京。若是做的好，朕自是赐一道好姻缘。”皇后这幅似讥讽又似叹息的模样，映在皇上眼里，那就是对当日他们二人情意的追忆和追悔啊。莫说当日只是为着是皇后举荐才起用，就算后来发现了尔泰的才能，皇上也没想过要阻止其因缘。只不过，富贵荣华人人想得，就看尔泰愿不愿舍弃了。
　　“臣，遵旨。”心中慨叹，这一送，他福尔泰在皇上皇后的心里，就彻底成了贪恋荣华的人了。罢了，他福尔泰这辈子想着的就是出人头地，想着的就是富贵荣华，皇后为此失望也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