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77、第 77 章 溶溶月光

　　溶溶月光，淡淡微风。花香伴着月色袭来，整个夜晚也变得朦胧而缱绻。而伴着这样月光的两人，心思却全然不同。
　　看一眼端端正正坐在一边一脸肃穆盯着地面某处的永璂，班杰明终是叹了口气。今晚上还是吓到永璂了，往日里只要他在，不用伸手示意永璂就会自动到自己怀里，丝毫不会像往常那般乖巧反而会喋喋不休说个不停。那副模样，任谁看去都会知晓他们二人关系之亲密。方才把永璂抱在怀里的时候，班杰明顾然是心不由己，然而心里还是藏了些小心思的，他想看看永璂对自己有没有一点一丝的那种情意。即使永璂年龄还小，班杰明也决意要让自己一点点印在永璂心上，直到他再也离不得自己。然而，看着永璂那副不安恐惧的模样，班杰明还是心疼了，还是后悔了。永璂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不断地用这种话来说服自己，可在班杰明心底里，却仍是涌上了一层挫败感。
　　往前挪了一点，班杰明靠着永璂坐了下来。忽视永璂变得僵硬甚至有逃离的举动，班杰明把永璂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才说道：“永璂，不要怕，你听我说，好不好？”
　　静默。
　　“永璂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次在御花园里，永璂就像我们西方的小天使一样，美丽纯真。那个时候，哥哥就想着，这一辈子都要保护好这位小天使，我要让他一辈子都快乐幸福，他一辈子都是个小天使小王子。”
　　那当然不会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然而双方的心里，那就是第一次极其深刻的见面了。班杰明重生后第一次遇到永璂，而永璂第一次遇到了对他那么好的班杰明哥哥。他们不再是分属不同阵营相见如若仇敌的两个人，而是两个人情意的奠基。就从那一天起，两个人都有了完全不同以往的故事。永璂依旧记得，遇到班杰明哥哥之前，他是宫里人人嫌弃的皇子，走在宫里甚至一个宫女都能面露鄙夷。可是遇到班杰明哥哥之后呢，他教导自己和皇额娘和好，教导自己作画，就连皇阿玛也对自己好了很多。永璂有很多哥哥，可只有班杰明哥哥，能够全心全意地对他。在童稚的心里，永璂还不懂得如何识人，可他就是认定了班杰明哥哥是那个一定会对自己好的人。相比宫里其他早早成熟的阿哥们，永璂的迟钝反而更能让他看清楚人心。班杰明哥哥，是全天下对自己最好的人了。皇额娘顾然也是对自己很好，然而皇额娘还有皇阿玛，他们才是一体的。而他始终相信，就算是天塌下来，就算是所有人都不待见自己了，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班杰明哥哥一个人。
　　只会有班杰明哥哥在自己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听上去，一个人的数目似乎太少，几乎有些可怜了。可是永璂小小的心里，竟是觉得只要班杰明哥哥一个人，他都是最幸福的那个了。心里面这样想着，永璂心里竟是涌上些全然陌生的暖流来。他还不懂这是什么，却并不妨碍他伸出双手勾着班杰明的脖子，静静听他说话。
　　那双紧盯着他的眸子大而乌黑，在月光下似乎浸染了璀璨的光华，让班杰明几乎失神。伸手紧拥永璂，班杰明淡蓝色的眸子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深情和执着，让永璂隐隐有些害怕，却又像是被蛊惑般，只是盯着班杰明，半点想不起逃离。
　　“我爱你。”
　　“永璂，哥哥爱你。”
　　永璂不懂，爱，皇额娘对他说过，他也对皇额娘说过。他知道这是皇额娘很喜欢很喜欢他也很喜欢很喜欢皇额娘的意思。班杰明哥哥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他，而他也很喜欢很喜欢班杰明哥哥，所以说爱也没有什么。只是为什么，班杰明哥哥说话的样子会让他听得想哭？班杰明哥哥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恐惧又沉迷，而那句话说出来，心里钝钝的苦楚和刺痛又是怎么回事？永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是觉得呼吸也变得艰难，甚至控制不住要去抚摸自己的心脏。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班杰明哥哥说出这样的话，会让他比之前无数次被人厌弃时都要想哭？
　　“哥哥知道永璂还小，可哥哥忍不住，哥哥担心往后永璂会爱上别人，哥哥更担心只能一辈子做永璂的哥哥。永璂，就让我也任性一次，告诉永璂这句话好不好。往后，永璂要记得，全天下只有班杰明才能对你说这句话，全天下……就算将来遇到另外一个人，永璂也要记得，班杰明哥哥对你说过的，不能再去听其他人说起。永璂在哥哥身边，哥哥这辈子都不会放开永璂。所以……就算永璂还小，你也要记得这句话。我爱你，班杰明爱永璂，此生此世都不会放开手。”
　　良久，班杰明只是和永璂对视着，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永璂是要吓坏了。他什么都不懂，在宫里其他阿哥自小就耳濡目染儿女情长的时候，永璂还是那个单纯的没有一点心机，他只会把人分为对自己好的和对自己差的。在他的心里，对自己好的所有人，包括伺候的小林子都是他喜欢的人。他什么都不懂，似乎成长也只是学识身高体重的改变，而在心灵上，他纯真如故。对不起，他知道永璂的恐惧和无所适从。然而他等不及，他不想守着永璂长大，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他一辈子的好哥哥，在一边看着永璂娶妻生子。或者，永璂也会爱上某位女子，为她神魂颠倒，却始终不会记得他身边有一个哥哥爱他如痴。就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等到永璂懂事，等到永璂开始知晓男女之事，他就可以清晰忆起，当初班杰明说过的那句话。就算是那个时候不爱，在永璂心里，班杰明都会是那个与众不同的人。往后遇见再多的人，接触再多的情感，永璂也会记得，第一个对他说爱的人，是班杰明。永璂永远绕不过这份情感，就算初始不想，他也只能任由这份强加的感情变成双方共有的感觉。
　　班杰明不会介意旁人说他用尽心机，只要永璂知道他的心思并且无法忘怀，只要永璂有一天爱上自己。就算是逼迫，他也情愿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