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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听到永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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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永璂这样回答,温实初也没有显露半点不满之意。想他出宫游历多年,见过平凡人家无数,倒是深觉宫里阿哥们的苦楚。如永璂这般,心思澄澈,全然按部就班地如一个真正孩子般成长,虽说在宫里未必能斗得过别人去,却不会负了自己。生在帝王家,注定是少不得那些宫廷纷争的,然而若是因为这些身外之物硬生生拔苗助长,就算往后有荣华加身,不过也还是落得个一大遗憾。在这一点上,他也不得不佩服皇后的一片心思。不过,即使皇后有心放养,他温实初也舍不得这一棵好苗子啊。淡笑着摸摸永璂的脑袋:“十二阿哥这些天来帮草民整理药材,可觉得无聊?”
“怎么会?”蓦地瞪大眼睛,永璂诧异地盯着温实初,“永璂最喜欢那些药草了,也最喜欢看实初爷爷给人治病了。也不知道那些药材怎么长的,全天下那么多花花草草,偏他们就能救人一命。”说道后面,永璂不觉露出笑容,一双眼睛也笑成了月牙,生生使得旁边三人都会心微笑起来。
制止住班杰明的问话,温实初犹自温和地看着永璂:“那永璂可曾想过了解医术?”
“当然想啦。”永璂脆生生喊道,抓起温实初的手,“永璂也想有这样一双手,这样往后有人患病永璂就能去救他们了。实初爷爷……”犹豫了一瞬,永璂回头看了眼班杰明,似是福至心灵下定了决心般跪了下去,“实初爷爷您收我为徒好不好,永璂肯定努力学医。”
不待温实初反应,班杰明已然忍不住,上来几步把永璂抱在怀里,哄他道:“永璂,你可是阿哥,没事儿跟着哥哥学学绘画就行了,怎么可以学医呢?而且温师傅过些天就要走了,哪里能教导你?”整日里由着永璂黏在温师傅身边把玩药材就已经让他火大了,现在竟然还要拐走永璂做他的徒弟,这还有什么天理啊?不得不说,班杰明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从重生那一天起,他就执着于永璂能够永远做单纯幸福的小王子,他才不要永璂苦了巴哈地却学这学那的。有了他班杰明,永璂只要享受就好了。虽然这种想法未免太宠溺永璂了些,可谁让班杰明就沉浸在这样的幻想里不出来了呢,甚至连上辈子师傅的教育之恩都抛之脑后了。
刚刚说完,班杰明就被身后站着的郎世宁给狠狠打了下脑袋,“亏我把你带到大清来,你就这么不想师傅我舒心?师傅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位好友,你竟然想着把他赶出去?”
“师傅?”无奈地喊了一声,他班杰明也不过是个画师,哪里来的权力把跟后宫几位主子都交情颇深的温师傅给赶出去啊?不过就是这么一说,打消永璂拜师的心思罢了。再说,他好歹也跟温师傅共处那么些年的,自然也知道他的秉性,而今宫里既无大事,想必不久温师傅就会离开了。
“班画师不必为为师担心”,似是没有察觉到班杰明的那些小心思,温实初笑得一脸温和,“十二阿哥在医术上颇有天赋,又对此兴趣深厚,温某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丝毫没有顾及班杰明的感受,永璂在班杰明怀里扑棱着硬要下来:“永璂这就去跟皇额娘说,实初爷爷往后就是我的师傅了。”
“不急,皇后娘娘那里是早已知道了的,以皇后娘娘的脾性,哪里会不同意?”看着永璂涨得通红的脸蛋,温实初也忍不住上前捏了两把,感叹其柔滑细嫩的触感。迎着永璂一双晶亮如若熠熠星光的眼眸,温实初刹那觉得自己在岁暮之时能有这么个徒弟也当是上天垂怜。
自然的,师徒二人这番举动也生生刺痛了旁边二人的心。郎世宁自是心里暗骂自己的徒弟从来都没有这么乖巧的一天,虽说他们英吉利人自来对这些事情看得不重,可到了大清国这么些年,尤其是如今看着自己新结交的好友和自家徒儿那般其乐融融。饶是郎世宁,心里的嫉妒羡慕霎时间交杂在一起,当真是在如意馆静心休养这么些年后第一次的心境起伏啊。
而班杰明呢,在听到温师傅回话的时候就觉得心里咯噔一声,然后又看到温师傅竟然伸手“调戏”永璂,而永璂还对着他露出那样的笑容,可比自己教他学画时笑得灿烂多了。心里愤愤着,班杰明把永璂又一次紧紧禁锢在怀里:“小永璂,难道你不要跟着我学画了吗?要知道,班杰明哥哥也是永璂的师傅啊?”对面温师傅的眼神他当然看到了,哼哼,他才不会放在心上呢,只要永璂在他身边就好了,就算是立马撒娇撒泼他一样干得出来。
勉强把两只手臂从班杰明的禁锢中逃出来,永璂双手勾着班杰明的脖子,一脸诧异:“班杰明哥哥不也是实初爷爷的徒弟吗,往后我们一起学习不也是很好吗?”
“呃……”突然想起自己这么多天来都是口口声声喊温实初“师傅”的,班杰明瞬间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往后就算是永璂跟着温师傅学医也甩不掉他了。虽说他自己对学医实在没有多少兴趣,可哪个师傅没有一两个学艺不精的徒弟呢?不过,看温师傅的表情,倒像是他的一切行动都掌握在心一样,今后倒要多加注意了。不管怎样都不能让温师傅阻了他和永璂往后的人生啊,班杰明陡然警惕心理大发。
坤宁宫里,皇后支头考虑良久,才把手中白子丢在一边:“臣妾向来不好这些,皇上又何苦天天来受此折磨?”
“朕看你这么些年,棋艺半点没长,倒还把当初朕和孝贤教你的那些全部还了回去。”悠悠然把手中棋子收起来,皇上脸上的笑容几可融人。
“臣妾让温先生收永璂为徒,皇上难道不怪罪臣妾么?”看不透皇上的心思,皇后只能出口询问。
还是藏不住一点心思啊,皇上心里感叹着,脸色却显得分外真挚:“朕自是知道你的打算,又哪里会阻止?皇家不少早熟者,朕也愿意看着永璂有一条自己愿意的路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