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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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十二阿哥病情凶险，你不去看看么？”
推开客栈门走进去，尔泰皱眉看着班杰明脚边一堆酒坛。这些天来，行宫里面闹得厉害，他只是五阿哥的伴读，也没办法到前了解状况。况且，十二阿哥跟他也不是多么熟悉的关系，更没有去了解的必要。若不是想到班杰明，想到自从十二阿哥出事后就不见踪迹的班杰明，他也不会去打听。可是，看看满脸胡渣还喝的醉醺醺的班杰明，他直觉看在班杰明点醒自己的面子上应该留下来做一回知心大哥。
见班杰明不回话，只是又抱了一坛酒打开塞子就往嘴里灌。本就没有太大耐心的尔泰索性把他手中的酒坛夺了开去：“你是怎么回事，难道看十二阿哥没希望了所以放手了？”
“呵……我只是个画师，他怎么会想到我？”
浓浓的酒味喷出来，班杰明只是瘫坐在地上：“我想护好他的，我因为他连自己受伤一点都不肯，可是他就这样傻傻地撞上去，他就一点都没有想到我么，他就一点都没有想过如果他受伤了我该怎么办？呵呵，皇家，我真不该来这里。”
“我不想让永璂受伤，我不想永璂看到别人一点点，永璂有了皇额娘就够了，再加上别人，我会疯掉的。我还想让永璂还是那个宫里的小透明，全天下就只有我能看到他，只有我才能让他笑。在我身边，他不会哭，也不会受伤。我希望他时时刻刻想的都是我，我想让他自私一点，为了我，不要去关注任何人。我抱着他，我以为他在我的怀里就能安全，可是他还是转身救了别人。就是一转身，那温热的身子就离开了大半，他救了他的皇阿玛，半点心神都没有放在我身上。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真想杀了乾隆。他凭什么，凭什么让永璂去救他，难道就因为他是他的父亲，难道就因为他这些天来的宠爱和亲近？他究竟想过我没有，即使只是想到班杰明哥哥一点点也好，他就不会让自己受伤。乾隆算什么，哪里值得他去救，他为什么去救他？”
“班杰明”，尔泰震惊地看着班杰明，那个意气风发胸有成竹的男人哪里去了，他看到的，是一个满脸绝望悲伤的男人，似乎在为自己失去了心上人而颓唐。“你……，他是十二阿哥，你究竟……”
“你看出来了，可笑我失去他的时候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拳头重重地砸向自己的胸膛，“我以为我回来就是看着小永璂快乐地过完一生，陪着他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任何事。我以为……那个被小燕子伤透了心的班杰明这辈子不会再爱人，可现在我才知道，我可以失去小燕子，可是永璂我只能跟着他离开。我这辈子原本就是为了他，我不知道，他还那么小，那么纯真……”
“班杰明”，伸手固定住低头不时发笑的班杰明，“你清醒下。”这不是平常的小事，班杰明喜欢的是十二阿哥，是一位皇子，还是一位不到十岁的男孩子。这样的事情，任谁听到都是一场灾祸。
“我很清醒。失去小燕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可以失去一切，可后来我还好好地活着，并且很开心。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去想象永璂离开，我甚至不敢去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浑身鲜血的样子。只要一想我就心痛的受不了，只要一想，我就……我就恨不得杀了自己。永璂他，最信任的就是我，可我偏偏没能保护好他，你说，这样的我，其实，最后还是要失去永璂的吧？”
尔泰没有说话，他只是垂下了眼眸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他也只是喜欢过小燕子一个人，然而小燕子的态度却让他心寒。班杰明的心他理解不了，若是小燕子离开，他会难过却也不过只是一时，这就是喜欢与爱的区别吗？
“班杰明，你去找他吧，守在他的身边，一直到他也爱上你。”
沉静下来的屋子里，尔泰突然出声说道。
“呵……你说的容易，难道你守在小燕子身边她就能喜欢你吗？”
“十二阿哥不是小燕子，班杰明，不要把在小燕子身上受到的伤害再代换到十二阿哥身上。我不知道你和小燕子究竟有多少事发生，可我确定，小燕子不是你我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既然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心，知道十二阿哥值得，那就去等，去争，去抢，不要率先放弃，不要去想他现在对你的心如何。你只要让他在你身边，牢牢地把他捆绑住，让他渐渐明白除了你，谁都没办法给他他想要的生活。”
站起身来，尔泰看着一时愣怔的班杰明，继续说道：“我是福家次子，所以我只能永远做尔康的尾巴，永远都是他的陪衬。我不争不抢，因为我知道没有那些我也无所谓。我放弃地位，放弃小燕子都没什么怨言，因为那些都不是我必须要的。班杰明，既然你找到那个自己真正想要的人，那就不要放弃，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当初你可以离开小燕子，可以点醒我，那就可以去把十二阿哥抢过来。难道你认为十二阿哥醒过来看到你这幅样子，他会乖乖待在你身边么？”
“你……”，突然笑了一下，班杰明努力站直身子，“是我想错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该这样想的。永璂还小，心里即使没有我，我也能让他慢慢习惯我。尔泰，谢谢你。等我收拾一下，就去行宫找永璂。”
“好。”尔泰也如释重负般笑了一笑，决心和尔康他们渐渐远离的时候，班杰明算得上是过去的那个圈子里唯一剩下的可以称作朋友的人了，他不希望这个朋友陷入颓靡之中，哪会让他联想到自己的未来，从而更加束手束脚。不过，班杰明心胸开阔，幸好能劝得过来。这样想着，突然就听到屋外有动静，紧接着就是一串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拿起地上掉落的几颗青果，尔泰转身看着班杰明：“想来，你以后行动要小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