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证人 番外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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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三：证人
阿拉贝拉·费格夫人穿过魔法部底层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在她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黑色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她不安地望了一眼走在她前面一步之遥的高瘦的老人，那人银白的长发随着步伐在身后摇摆，长袍沙沙作响。似乎是感到了她的局促，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年迈的校长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安慰地说：“没有关系的，您只要按之前说好的回答就好。”
“嗯……嗯。”阿拉贝拉·费格夫人应道，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校长先生还是觉察了，他温和的笑了笑：“放轻松，费格夫人。我们会赢的。”
“是的，先生。”
他们终于停在一扇黑色大门前，门上刻着威森加摩的标志，被几根手腕粗细的铁索紧紧扣住。
“就是这里了，费格夫人，”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说道，“我先进去，您在这里等一会儿”
年迈的校长转动着沉重的门把，大步跨进了第十审判庭。大门在他的身后砰然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拉贝拉·费格夫人吞了吞口水，终于放下了紧紧交握在身前的双手。
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走出了一个年轻人，他大约二十岁的样子，一头红发，穿着法庭书记官的制服。
“你就是证人？”年轻人冷淡地问。
“是的，先生。”
“那么，轮到你陈述证词了。”年轻人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回到了幽暗而森严的法庭中。
这里是威森加摩第十审判庭，巫师最高法庭中排名第四的刑事犯审判庭，在第一、二次黑暗时期都曾作为无期徒刑战犯的审判地点。出身麻瓜家庭的哈利·波特也许并不知晓启用这个法庭的意义，然而那些稍年长的男巫和女巫却是明白的，这个法庭之后，就是那座建在遥远而冰冷的海上的阿磁卡班巫师监狱。
阿拉贝拉·费格夫人走进来的时候似乎有些惶恐不安，她的步子落得很轻，然而鞋跟落在石头地面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声响，寂寥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在正对面的地方，有几排长椅呈阶梯状排布着，层层升高，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最中间的座位上，魔法部现任部长康奈利·福吉肥胖的身躯微微躬曲着，正在以一种轻蔑地眼神注视着来人。在左首，他的副部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夫人脸上带着惯常的假笑，推了推她的单片眼镜。而阿米莉亚·博恩斯司长则坐在福吉部长右边椅子的尽头，几乎把自己全部隐藏进了阴影中。
阿拉贝拉·费格夫人几乎是在瞬间就认出了在座大部分的陪审团成员，他们大多是魔法部的高级官员，还有部分巫师界德高望重的人物，例如此刻坐在受审席上的辩护律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就曾经是其中的一员。在巫师界里，威森加摩巫师团是仅次于梅林骑士团的巫师团体，可以说是巫师荣耀身份的标志，然而，这种殊荣并非终身存在，邓布利多先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被赶出威森加摩前，他是这里的一等巫师，就坐在魔法部部长的左手边的第二个位子上。现在那里却空无一人。而整个法庭内另一个空着的座位在第二排的最左边，那里常年空置着，以至于没有人会为座位主人的缺席而感到奇怪——总所周知，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司长希帕提亚·霍查小姐向来不乐意参加这种活动。
费格夫人最终停在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身旁，校长先生立刻起身将自己的扶手椅让给了她。
“全名？”魔法部长扯着嗓门问道。
“阿拉贝拉·多里恩·费格。”费格夫人不安地在椅子里挪动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部长先生显得很不耐烦，他高傲而冷淡地问。
“我是小惠金区的居民，就住在哈利·波特家旁边。”
“在我们的记录上，除了哈利`波特外，没有任何巫师住在小惠金区。”博恩斯夫人立刻说道，“那片地区一直受到严密监视，因为……因为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
“我是个哑炮。”费格夫人回答，“你们不会登记我的名字，是不是？”
“哑炮，嗯？”福吉欠着身子瞪着费格夫人看了看，说道，“我们会核实的。你待会儿把你父母的情况告诉我的助手韦斯莱。顺便提一句，哑炮能够看见摄魂怪吗？”他望向长椅上坐着的人，一脸轻蔑地表情。
“能，我们能看见！”
福吉向下看着费格夫人，他的眉毛抬了起来，“很好，”他冷淡地说道，“你的故事是什么？”
这是一个演练过很多次的故事，邓布利多先生担心作为哑炮的费格夫人从未见过摄魂怪，所以向她介绍了多遍——然而她确实见过摄魂怪，她至今也无法忘记第一次走进阿磁卡班时的情形。那一天的天空阴阴沉沉，海水泛着汹涌的波浪击打在小岛陡峭的岩壁上。她被两个傲罗领着幻影显形到监狱外围，隔着老远都能够感受到阴冷的令人发狂的绝望。摄魂怪披着残破的斗篷在他们身边游荡，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就像一个深渊，仿佛要把人拖拽如万劫不复一般，生不如死，人生从此失去了所有的光明。
她扬起魔杖，杖尖带着一缕银白色的光划开腐朽的空气，一只银色的猫灵巧而优雅地落在地上，温暖的光照亮了一片小小的空间，将绝望与阴冷阻隔在外。
然而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她总算知晓，这个世界上还有除却死亡的恐惧。
福吉部长在桌面上随意整理着他的文件，弄出了很大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他才抬眼看了看她，语气依旧不快：“那就是你看到的情形，是吗？”
“是当时发生的事情。”阿拉贝拉·费格夫人认真的重复道。
“很好，”部长说道，“你可以走了。”
费格夫人站起来，她看了看坐在部长身边未发一言的女巫，眉毛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然而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法庭的门在她的身后又一次重重地关上。
阿拉贝拉·费格夫人没有站在门外等待庭审结束，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出长长的走廊，爬上楼梯，停在了一扇并不起眼的黑色的门前。她向它伸出手去，指尖在触到门的刹那闪出一道微弱的蓝光——它接受了她，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门打开了，她迈过门槛，走进那座黑色的圆形大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