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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凌萼-贰 ...

  •   但这崎氏最厉害的,当属沉关。
      沉关好功夫,天天央着青蜓和他比试,使得青蜓一见他,望风而逃;一日,沉关闯入军营,公然要求凌萼脱衣正身,看看是男是女,结果被凌萼打得满地找牙;甚至,沉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天天磨着缭凌说话,终于把缭凌磨得改了性子,居然还磨出了她妙语连珠的嘴上功夫。
      这崎氏最令人疑惑的,却是缭凌。
      论武艺,缭凌似乎在青蜓之上;论智谋,更是远胜青蜓。凌萼好奇,这女娃的一身本事到底是向谁学的。青蜓曾经说过,这娃儿聪慧过人,举一反三,教一个招数能悟出一套剑法来,读书写字虽也是他教的,可娃儿在经史上的造诣他已难望其项背。天可怜见,无父无母天地所生,便给了她天生的满腹才学。
      无父无母,天地所生。凌萼心中愧疚,十五年来未对她有任何照拂,总算是可以好好补偿了。
      他望着那女娃儿,束着乌黑的发髻,露出脖颈上软软的绒毛,一副孩子的身段,言行举止,却自有威严。
      缭凌若有所觉,回头看去,目之所及,是那路上偶遇的男子。两人相望,她便调转马头,到了他身边,“我叫你萼儿可好?”
      凌萼点头,软语,“那我便唤你凌儿。”她本是自己身上的血肉,如同自身。唤她,亦是自己。
      人群夹道,迎着军队入城,仿佛战胜归来。
      原先城主的位置是继承而来,只知享乐,治下一塌糊涂,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守城的将领已有反叛之心,崎氏动作快速,派了使者假意劝降,实为联络异心,并迅速调兵攻城。
      当日城门大开,一举拿下。
      缭凌第一次见这种场景,有些儿兴奋,□□的马也踏着小碎步,跺了几下,往前跑了一阵,又转头回到凌萼身边,“萼儿,我们什么也没做,也没打算做些什么,为什么他们像神一样地尊崇我们?”
      凌萼小心地拉过她的缰绳,免得那马冲撞了人群,柔下声:“你见过神显现神迹么?”
      见缭凌摇头,继续道:“神什么也无需做,自然有人尊崇他们。因为他们能做到人所不能的事。我们也一样,军队的武力使得他们害怕,当然也可以保护他们。他们尊崇我们,我们维持他们的秩序,何乐而不为?”
      缭凌看了一眼四周,“你是说,神在维护天下的秩序?”
      凌萼不置可否,“也许吧。”
      神使这一族,住在天上,都说是代神行使世间法则,可谁也没见过真正的神,谁也不知道站在自己头上的是个什么东西,却要被他所束缚。所以那一族,最是好战斗勇,千万年来,内部分裂,杀伐不断。所以族内的刑罚也是所有种族里面最为严厉和残酷的。只不过在外人看来,神使仍是一副祥和美好的景象。粉饰太平,无人能比。

      崎氏的大将军和二将军是几代世交,一个家世煊赫,一个财力雄厚。于乱世之中,投笔从戎,一个出人一个出钱,都是抱了救世之心。
      此次再封了三个将军,送上战场,大放异彩。
      崎氏如虎添翼,迅速在战乱中崛起。
      那时的崎氏打的还是“匡扶王族”的旗号,大将军和二将军的想法很简单,他们要救世,结束这凡世战乱之苦,王族的势力最为强大,也是几百年来的正统,自然要帮助王族统一天下。
      春日狩猎,王公贵族应邀前往,崎氏诸将也在邀请之列。这是王族传统,受到邀请,便是承认了他们的勤王正宗。两位大将商议,后方便留下了二将军及一干老将,大将军则带着一群小将前去。
      春日湿润,连日的细雨,透得到处都是冰冰凉凉。
      老四虽然名为封衡,源于一个上古官职,却不擅于应付官场之事。一路上,他都在絮叨叨地抱怨,破晓便一直安抚他的情绪,免得到了贵族面前丢了架势。沉关见缠不住破晓,便去逗小六玩。小六年仅十岁,是二将军的嫡子,二将军世代从商,到了这一代,便将小六交给大将军教导。小六年岁虽小,却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双刀舞得虎虎生风。所以这一次,大将军也带上他去见见世面。
      青蜓年岁最大一些,大将军要他管着那群小将,他却整日里喝得醉醺醺。走在道上时,他突然对着身后所跟的凌萼和缭凌喊:“你们两个,都相互看了一路了,怎么都不说话?”
      这一喊,几双眼珠子统统转了过去。缭凌到底年纪小,脸皮薄,连忙把头一低,那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女儿姿态。凌萼浅笑,难得见她羞怯,总算是合了岁数,便说话缓缓尴尬。
      “一连几天赶路,凌儿可是累了?”
      缭凌摇头,低声道:“我只是疑惑,为何崎氏要依附于王族?”
      倏然间沉默。
      封衡可算是找到了知音,几下跑到她身边,滔滔不绝,“凭什么我崎氏要依附于那群老顽固,他们从头到尾都烂透了,就算帮他们统一了,天下照样还会乱。”
      “你们两个,立刻住口。”破晓把马一横,阻断了两人对话,“到底如何,见了面不就知道了吗?何必要在半路上非议?”
      沉关放下手中的小六,插话,“老三,大家开开心心,畅所欲言不是很好嘛?”
      青蜓闻言,对着凌萼使了眼色。凌萼便一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昨日在半里外的树丛中,找到了新灭的灰烬。”
      几人面面相觑,都是心知肚明,怕是这一路上,多少眼线盯着。之后,再无人闹腾。
      顺利到了宛城,各自安顿。
      说到春日狩猎,那些安逸惯了的王公贵族并没有野外逐鹿的兴趣。他们在宛城外围了一座山,放养着各类骑兽,狩猎就是为了谁能驯服更多更勇猛的猎物。
      此次前来,大将军心中也有计较。骑兽难得,最好的都在宛城养着,这群娃儿也该是拥有自己坐骑的时候了。
      大人物坐于高台,看年轻人一较高下。
      王族那些个贵公子哥儿穿上戎装,有些英姿飒爽,仪态高雅,有些穿上了,也不过弱不胜衣,一副佝偻之态。相比于崎氏带来的小将,个个挺拔,带着一股战场上下来的烽烟气息。
      “呵,老弟,你带来的人,怎么都是孩子,还有女娃子,还有乳臭未干的小子?崎氏没人了吗?”台上的司马挪了下臃肿的身子,靠近了大将军,轻蔑道。
      大将军一笑,“这群孩子,将来可都是我崎氏的中流砥柱。”
      周围顿时起了冷哼,大将军便不再答话。
      战鼓擂起,众人翻身上马,站在红圈中。崎氏几员小将整齐地站成一列,一股肃杀之气隐隐透出,顿时让周围的人一凛,不自觉地退开了去。那几人占据了红圈正中,倨傲不羁,威风八面。
      大将军满意,对着他们微微颔首。
      战鼓再响,几人俯下身子,扬鞭一挥,风驰电掣,瞬间没了踪影。剩下的公子哥儿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记得要飞奔出去,赶忙儿离开。
      山中树从茂密,猛兽奇多。要找一只合意的骑兽,实在不容易。
      小六看上了一只雷格,那玩意儿很大,他自知不是对手,便准备射上几箭磨磨气力,也好制服。谁知一箭出去,那雷格有灵性,循着箭道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猛扑过来。小六立刻拔刀,看来只能杀了。
      那一瞬间,另一箭破空而来,正中雷格的背部肌肉,避开经络和肌腱。那雷格吃痛,马上改了方向。小六瞧去,看到缭凌张弓搭箭,电光火石间射出另一箭,正中雷格后腿。猛兽顿时翻到,在地上打着滚儿。
      “小子,快出来。”缭凌朝着小六躲藏的地方喊。
      小六知道躲不过,黑着脸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好东西,却被人抢了去。
      缭凌嬉笑,拍了拍身下的驼马,道:“看看我这个,也不错吧?”
      小六不理,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好不容易给你制服了这东西,你怎么不带走?”
      小六闻言,回头两眼放光,“你真的让给我?这雷格可是比你的驼马好。”
      “对呀,快叫姐姐,我带你去找更好的。”缭凌玩心大起。
      “姐姐好本事,快教教我。”小六奔上前,边说着,边将缰绳拴在雷格头上,那野兽已是失血脱力,乖乖地跟着走。
      凌萼找到他们两个时,两人身后拖了三四只骑兽,他只有□□一只。缭凌喜欢将好的东西收集在一块儿,不舍得放手,而凌萼却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找到更好的坐骑,便丢弃前一只,如此反复,最终只剩下那只最好的。
      “凌儿,已经抓了这么多,决定要哪只了吗?”
      缭凌拍拍坐下的驼马,“就这只了,乖巧听话。”然后死死盯着凌萼坐下的黑背银角兽,“萼儿居然能收服这个东西?”
      “凌儿喜欢?”
      缭凌摇头,浅浅一笑,“我喜欢听话的。”
      三个时辰,战鼓高响,狩猎结束。
      年轻人带着各自的战利品兴奋地回来。高台上的歌舞表演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大人物们正玩得开心。
      凌萼看着其他人的猎物,俱是些瘦弱的东西,偶见几只大个的,也是浑身浴血。可崎氏这边不同,每一只都是呲牙咧嘴,凶恶异常,而且多数完好无损。到底是战场上生死相搏的战将,不喜欢死气沉沉的东西,还是神气活现的野兽好。
      突然,惨叫声响起,不知是谁惹了一只巨大的毛餮。那畜生追逐着始作俑者闯入人群中,身形巨大,毛皮坚硬,不是泛泛之辈能制服的。
      缭凌拍马上前,夺过卫兵的长枪,一□□入那毛餮的背部。那毛餮顿时发了狂,直立起身子,足足有两个人高,眼看着就要拍上缭凌。那一时间,飞来两箭,各中毛餮的一条后腿,那东西颤了几步,轰然倒地。
      凌萼收起弓箭,循着看去,是谁射了另一箭?
      破晓也收起弓箭,这千钧一发之际,是谁作出了和他一样的判断?
      两人视线相遇,确认是对方,便同是淡淡一笑。
      缭凌围着那毛餮已看了一圈,若有所思。沉关也细细看着,突然嚷道:“老三,这东西好适合你。”
      青蜓眯起了眼睛,“对啊,一样的不苟言笑。”然后踱至破晓身边,“你说你满地打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
      封衡笑得没心没肺,“老三,真的好像你,越看越像。”
      破晓正想反驳,看到小六也在笑,不由得有些泄气,“行了,我收了这家伙就是。”
      这群小将,俨然以破晓为中心。
      大将军看着,脸色有些沉然。司马看着那圈小家伙围着,饶有趣味地打量起来,特别是对那威风凛凛的小子,顿生了兴趣。他附耳过去,对着大将军耳语几句,大将军顿时拳头一紧,差些拍案而起,终是忍了下来。

      春寒料峭,不胜薄衾。
      凌萼起得早,已练了一会儿,便听到响声,看见沉关和封衡骑着新收的骑兽,跑得正欢。小六正在一旁给雷格刷毛。
      这时,青蜓一脸狐疑地走来,似乎在思虑些什么。
      凌萼知道他在忧虑些什么,因为缭凌没有跟在他身后,便上前问:“怎么,凌儿又生事了?”
      青蜓摆摆手,“倒也不是。昨日娃儿被大将军召去,到了今天早上才回来。回来就找我,说是大将军叫她过去,教了她一夜的兵法,她感到很奇怪。”
      “那她现在人呢?”凌萼也觉得奇怪。大将军有三个女儿,没有一个亲近的,不至于对于凌儿生了父女之情。
      “她说累得很,先去睡了。”青蜓说着,见到凌萼脸色不善,赶紧解释,“我问过她大将军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她说,什么奇怪的举动,他们两个当真看了一夜的书。”
      凌萼心下一转,道:“破晓呢?”
      青蜓摇头不知,看到不远处的沉关正在刨树桩,便对着喊:“老五,老三呢?”
      沉关正玩得开心,头也不抬,“老三昨儿晚上出去了,大早上回来,说是身体不适,正在帐中休息。”
      又是一晚不归。
      青蜓觉出了些什么,神色顿时铁青,“我们得去看看。”
      两人便进了帐子,见破晓裹着兽皮毯,脸色苍白。
      青蜓行走江湖多年,会一些听诊把脉的医术,当下就要给他诊治。破晓不肯,连连说睡上一阵就好了。凌萼可不信,揭起被子一瞧,下边的亵衣上血迹斑斑。
      “畜生!”青蜓破口大骂。
      这军中这么多人,怎么说都轮不到他,这小子满口仁义,还真把一切都扛下来了。青蜓怒火中烧,猛地攥起长剑,就要往外处去。
      “站住。”破晓想要起身阻止。
      凌萼先了一步,拦在青蜓之前,“你要去做什么?”
      “杀了那个狗官!”
      “杀了又怎样?”凌萼冷笑,“是斩了你以儆效尤,还是崎氏和王族兵戎相见?”
      “难道由着他逍遥自在,再祸害其他人?”青蜓一把揪住凌萼的衣襟,咄咄逼人。
      “这种事,若是想通了,也不过被狗咬了一口,认栽。”
      “认栽?你们几个认栽也就算了,如果是娃儿呢?娃儿性子直,能做出什么事来我也不知道。这次是破晓,下次还指不定是谁呢?说不定就要轮到你。”青蜓怒不可遏。
      “有我在,没人可以动凌儿。”说到凌儿,凌萼有些急,好不容易压制下情绪,道,“老七,你想得太过了。”
      “太过了?哪里太过了?你哪来的资格,哪来的度量?难道你经历过?”青蜓说着,突然一愣,“不会吧,老八,你真的经历过?”
      “老八,谁干的?”青蜓把人抓过,左右端详,“伤好了吗?”
      “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好,你说。”
      凌萼叹了口气,“老七,你愤怒不过是因为自责,自责不能护得破晓完好,不能守得一群娃儿天真快乐。从始至终,你可问过老三什么想法?”
      语毕,青蜓蓦然惊醒,转身伏在破晓身边,道:“老三,有什么想法和我说,我给你做主。”
      破晓看着他,勉力挤出一个笑容,“老七,你听着,我一个人受伤,换得王族允诺的两千石军粮,十万两军饷顺利发下,实在是大大的好事,所以,你莫要坏我好事。”
      “臭小子。”青蜓噎住,连骂都没了力气,“听我一句劝,为了你的君国大义,今日你退后一寸,他日他们还会得寸进尺。谁也没你那么傻,若是他们宽容识大体,这天下也不会乱成这幅样子,所以你宽厚待人,谁又来宽厚待你?”
      “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破晓抚着青蜓的背。
      凌萼见人情绪都已镇定,终于再俯下身子,对着破晓,轻声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大将军用凌儿来要挟你?”
      破晓脸上刚有了些血色,瞬时又恢复惨白。
      青蜓微怒,“老八,不许再问了。”
      凌萼何等心思,自然了然于胸。
      对于此事,大将军也是有气的。在宛城驻留了几天,该拜访的都上门去了,见到面的却没几个。拿了粮饷,便赶紧告辞离去。
      回去一路上,大将军携了破晓同乘一车,对他荣宠更甚。
      青蜓骑着马,悠然自得,“我说老八,看来是我幼稚了,我低估了那小子。”
      凌萼回答:“你的作为都是性情所致,行事之前,还是多想些的好。”
      青蜓便嘿嘿笑起来,“我看你们一个两个,都不需要我照顾,是我多事了。”
      “也不尽然。你着眼于当下,而我们所在意的,却是未来,可谁又可以未卜先知?”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粮饷押送到半路,引来了大批盗贼。明明行军路线是机密,只上报了枢密院,也派了先头部队打探,怎么会招来盗贼,又怎么会被埋伏而毫无察觉?
      一时间,喊杀声起,箭如雨下。
      凌萼见山头射下的利箭制作精良,弓箭手训练有素,心下立刻一片清明。果然,还是被王族给设计了。
      山谷中无处可躲,很快,人渐渐聚集到运送粮草的车马边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小心火攻!”
      刹那间,火球落下。
      真是好计策,先把人堵在山谷里,然后用箭将人赶到粮草边上,最后放火烧粮草,好,够狠,两千石军粮换得大获全胜,值!
      可那火球落在粮草上,却引燃不了。
      此时,山中的喊杀声更是响亮,飞箭和火球蓦然停止。
      封衡带头将粮草上的麻布一掀,露出石头和遁甲。
      “兄弟们,防护好了,上山杀他个片甲不留!”
      不过大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来的敌人并不多,不过五六百人。沉关提着敌人大将,从山壁跳跃而下,来到大将军的车前,把人一扔。
      大将军由破晓护卫着,看着那人,一脸不屑。
      那臃肿的司马能提出那样的要求,大将军便知王族根本无心结交,即使在王座上的人想要拉拢崎氏,也怕是不能如愿,总有人夹在中间重重阻挠。
      虽在司马处受辱,破晓却不动声色,只言片语,将字字记在心间。细细一琢磨,便知司马根本舍不得那批粮饷,但却下拨得爽快。何以?因为他知道粮草根本带不回崎氏去。回到营中,当即决定将粮饷换道押送。
      押送也费了些功夫,要掩人耳目,用什么最好?
      青蜓笑,贼还能怕贼?王族做梦也想不到,一群山贼正将真正的粮饷运回青城去。
      若是要劫道,何处最好?
      凌萼一看地图,便算出王族埋伏的地点。不是他神机妙算,而是青城来往于宛城之间,能下埋伏的山道不多,而上书枢密院的路线中,只有这么一处。王族自以为韬晦之计,麻痹了崎氏,却没想到他们会反扑。
      缭凌想得最为周全,来宛城之前,就将自己的兵营秘密调到了宛城附近。此事一出,立刻脱身调兵,终将人逮了个正着。
      被擒的敌将,抬头一望,满山已是崎氏的士兵,旗帜闪烁其间,那崎氏的小女将站在山壁上,正冷笑。便知大势已去,身子一挺,毫不惧惮,“今日我该绝于此,那昏君不听劝,为了躲那群懦夫,才只调出这些兵力来。此计本来是万无一失的,没想到居然被你们识破。在下佩服!”
      他说着,仰天大笑,“王族大势已去!我鹤玎戎马一生,居然死你们这几个小子手中,了不得啊了不得,大将军,天下可定!”
      说完,他猛地向大将军扑去,这分明是找死。破晓身子一侧,退开一步,大将军顺势拔剑,削去那人头颅。
      欢呼声起。
      大将军得了粮饷而归,回到青城,立刻扯起大旗,自成一方,反了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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