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师》尤尼西斯

72、第一次亲吻 喂药引发的

　　现在必须抓住一分一秒，多点时间呼吸困难，说不定就要死人了。米修才跟着唐扣他们到东方大陆不久，要是真的出了事，估计唐扣和伯尼没一个能脱得了身。唐扣到底还是找到了药丸溶好的溶液，只是米修牙关紧闭，没办法喝药水。唐一楠和伯尼见情况紧急，顾不上很多，伸手就去掰米修的嘴。不知道是不是晏清毒素的影响，米修的神经已经不太听指挥了，加上呼吸系统受刺激，这时候全身的气力仿佛都用在了紧咬的牙关上，意识都已经有些模糊了。
　　唐扣在一旁看得心中生出火来，你可千万别死了，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朋友，总得想办法救活你。唐扣咬咬牙，看着手里端着的药丸溶液，又看了眼满头是汗、却徒劳的伯尼和唐一楠，凑到米修耳朵旁边低声说了几句，就把心一横，药液倒到自己嘴里，拉开米修面前竖着的伯尼和唐一楠，凑到米修眼前，嘴巴往目标处一贴，眼睛瞪得滚圆死命瞅着面前的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快张嘴喝药！而且绝对不能咬我！不知道是不是唐扣的眼神太过凶悍，米修终于微微张开嘴巴。唐扣心中一喜，就把满满的一口大药液都渡了过去；只是唐扣求救命心切，只一心想着给米修喂药，喂得太过急切，一时之间把米修给呛到了，最后的那些药汁被米修咳得到处都是。
　　这也算个好兆头，唐扣眼疾手快，趁着米修咳嗽张嘴的时候，端起药液就凑到他嘴巴前面，豪气干云地一声：喝！小半碗的药液喝进去，终于救了米修的命。脸色虽然苍白，好在呼吸均匀了些，应该是暂时不会死了吧？唐扣坐到地上，心里默默想米修发病的起因，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目瞪口呆的唐一楠和惊讶不已的伯尼。
　　我女儿居然当着我的面去亲了一个病秧子！他那么瘦弱，年龄又大，还有哮喘病，绝对不能让唐扣跟他在一起！唐一楠瞬间脑补了很多，觉得唐扣已经走到了危险边缘，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无论如何也要在关键时刻拉住她，免得她将来后悔。伯尼的想法就简单得多：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去掰米修的嘴都没有一点效果，一个小女生献吻他就肯张嘴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迂回曲折是我们不知道的啊？改天是不是应该告诉父亲一声，也好让罗科先生有点心理准备？米修身体虽然不太健康，但是年龄也不小了，正常情况下这个年纪正是谈情说爱成婚安家的好时候。虽说唐扣年龄小了些，但显然米修应该对人家有感觉的，要不然意识模糊两大男人都没法对付的时候能听一个小丫头的话？这医生与病人也算般配，一个生病一个负责诊治，连诊费都省了，米修打得好算盘啊。
　　唐一楠见唐扣安顿好了米修，他暂时没什么危险，就黑着脸瞪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病患，拉着唐扣就出去训话了。伯尼见米修还不想睡，就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坏笑一声道：“恭喜恭喜，今天发的这次病也算所获不菲啊。怎么样，心上人第一次那么亲近你吧？是不是感觉非常美好？”
　　伯尼对唐扣和米修的认识过程还算了解，除了《史前星球》游戏这段过往伯尼前段时间才知道，这俩人剩下的见面次数伯尼都能数得清。在今天之前俩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表现，尤其是唐扣，神经粗大，比起乔本那个莽撞的家伙都不遑多让；亲完人家脸色都没变一下，嘴巴堵上去的时候一双大眼里还闪烁着威胁，好像是说要是不把这药喝下去就后果自负。倒是作病人的，现在被取笑得面色通红，比刚才发病时候也差不到哪儿去。
　　“只是情况所迫，而且，她还只是个小丫头。”这段时间米修和伯尼相处得很融洽，年龄相仿，平素就很熟稔又来自同一片大陆，有很多共同话题。只是之前一直都是老琼斯负责治疗米修的病，两人虽然认识却接触不多。
　　“是要比你小一些，但也成年了，可以谈恋爱了。”
　　米修没有接话，唐扣确实已经成年，只是那又怎么样呢？凭着自己这样的身体，就不会有哪个做父母的会同意女儿跟自己交往，这个看刚才唐扣父亲的眼神就知道了；更何况唐扣比自己要小将近十岁，两人之间会有很多差距：她有比自己更多的现实阅历，见过更多的风景，认识更多的人，自己却比她更沧桑，心理更曲折，如果真的让自己靠近，恐怕会成为她的拖累，因为自己会想跟她共同经历现实的风景，分享心理的感悟，缩减两人之间的差距。这对她来说不公平：青春少艾的年龄，一个女孩儿不应该背负这样的压力，去承担一个本应该更好来照顾她的男人的期待。
　　米修不想否认自己对唐扣的好感，这种好感似乎从知道她就是花胖子开始萌生，或者是更早之前，在她去参观代斯勒家的花园、让自己给她在外边等着她的时候。长长久久的感觉米修一直觉得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奢侈，有今天不知明天的人不配提及这个词，更不应该怀抱侥幸去向别人许诺长长久久。最初开始进入《史前星球》游戏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享受另一种没有束缚的人生。在游戏里自己才会有勇气主动去跟花胖子搭讪，最后才会交到这个维持了十年情谊的朋友。十年时间在米修看来就已经是长久了，这是除了家人之外他和别人维持的最长时间的关联。因为这个十年，所以他才会奢望跟这个现实中的姑娘有未来，虽然面前横着那么多艰难和阻碍。她亲上来的时候，眼睛那么闪亮，里面盛满想救自己的迫切。对着这样一双眼睛，米修蓝色的双眼很快就被纤长的睫毛挡住：第一次被一个姑娘直直看着，嘴巴还被她堵着，米修觉得脸上的温度更高了，像是要着火。她的期望如果可以，自己愿意为之努力，更何况她想救的还是自己的命。
　　星球上的男女关系已经很开放，不存在所谓的从一而终；不论男女都可以自由结合或分离，如果一方因为意外离世，另一方不会有任何社会压力迫使他/她守节不再嫁娶。从今天开始努力活着，之前为了家人，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即使将来真的面临分离，自己也会做好一切准备，让她好好继续生活下去。

　　药液这次的作用下降了，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周，米修的哮喘又有了复发的苗头。唐扣有些心焦：从那天米修突然发病，自己就在查找他发病的根源。把所有问题都过滤一遍，又询问过米修是否接触过其他特别的东西，最终确认诱因出自谢宇澜寄过来的那根晏清枝条上。联系谢宇澜之后才发现他那里也出事了：谢爷爷因为房间里摆放了那盆晏清，前几天在房间午休的时候昏迷不醒；幸亏家人察觉异常，及时打开门进去才发现。医院救治之后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还有些头晕和喉咙疼。
　　唐扣把自己这里的情况告诉了谢宇澜，两人都开始细细研究这株诡异的晏清。在此之前谢宇澜还特地把庄夏叫了出来，仔细询问了她所知道的有关晏清的所有信息。庄夏好心办坏事，知道谢爷爷病了，什么都没有隐瞒，一五一十把林纾当时的情况都说了。唐扣和谢宇澜分别负责晏清影响神经和呼吸系统的方式、后果，没多久就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