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醒几年，忘几度》九离院

22、[BLEACH 21]

　　要说加入蓝染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栗原瞳只能说，她多了一个旅游的好地方。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寸草不生，没有灼热的阳光，没有雨雪交加的天气。放眼望去，广袤无垠的沙漠和永远黑暗的天空令人感觉空洞又荒凉。
　　——是虚圈。

　　抹了一把脸上的风沙，栗原瞳看着不远处的山洞，终于松了口气。
　　蓝染这个不知道心疼少女的畜生，把她扔到这儿就不管了，还说什么相信她的实力，她回去一定要用蓝染的工资包下一年的甜点。
　　说道为什么来虚圈，也是有原因。
　　当日加入蓝染不久后，她便给秋本弥生传了个信，告诉对方不用查了。弥生听闻也没有惊讶和疑惑，只是告诉她市丸银和一个叫“松本乱菊”的女孩有关系，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
　　栗原瞳对于市丸银的感情史没兴趣，把这事记在心里也没多在意。

　　没过多久，便听闻对方去了现世，好像是十二番队的任务。
　　这事原本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在秋本弥生走后的两个月，蓝染便让她来虚圈做研究。栗原瞳不禁庆幸，幸亏秋本弥生去现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然以对方的敏锐，铁定发现她的端倪。
　　——蓝染在这两个月里找了个女人模仿她的一切行为和说话习惯，等她走后可以假扮她。
　　因为蓝染的斩魄刀镜花水月的能力是完全催眠，可以让所有人看到那个女人都以为是她栗原瞳。
　　这下栗原瞳也算明白蓝染为什么要收服东仙要了，因为对方是个瞎子，不会中招。
　　好在栗原瞳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和声音还是比较好模仿的，只不过在说话方式上……遇到了点难题。

　　以防万一，临走前蓝染模拟了一场对话——
　　友情客串成第四队伊藤的市丸银：“栗原さん，今天的任务是巡逻北流魂街的30区—40区，可以出发了吗？”
　　栗原瞳：“不可以。”
　　假扮栗原瞳的女人：“知道了。”
　　市丸银：“……”
　　听着同时落下的回答，除了栗原瞳其他人嘴角都是一抽。
　　假扮栗原瞳的女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边上没有出声依旧微笑的蓝染，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栗原さん……为什么不可以？”
　　“哦，我饿了。”栗原瞳理所当然的回道。
　　“……”
　　于是得出的结论是，假扮栗原瞳就要尽可能的任性，以及……少和人见面说话的好。

　　不过除了秋本弥生，还有一个人让栗原瞳不放心——浦原喜助。
　　她势必不可能告诉蓝染他们地下训练场的存在，那么在去虚圈的这段时间，又有什么理由完全避而不见。
　　就算知道浦原喜助最近在忙研究忙的无暇分身，她也不放心。
　　不过在昼歌的提示下，从刀鞘里取出来一个黑色的片状物后，这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浦原喜助真是好样的，居然放了个类似于定位灵压的东西。
　　她就说双殛那晚怎么那么巧合。
　　你问昼歌为什么不早说？这货恶趣味简直和栗原瞳如出一辙——
　　[人家也是关心你。]
　　昼歌抱着看好戏的样子，凉凉道。
　　[我就知道你看上浦原喜助了，真是刀大不中留。]
　　[……老子是个男人！]
　　[放心，我不歧视你。]
　　[……你闭嘴。]

　　把片状物给扔在了队舍，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栗原瞳，做好一切准备来到了虚圈替蓝染做什么让虚死神化的实验。
　　这个实验可不好做，实力太差的不行，太强的也不行，只能找基力安级别的。初来乍到的栗原瞳好一段时间里，都是一无所获的。
　　坐在她固定用来歇脚的山洞里，长途跋涉了许久紧张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栗原瞳怔怔的望着头顶永远一成不变黑色的天空，突然间有些怀念尸魂界多变的天气了。
　　是时候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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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尸魂界，正值万物凋零的冬天。想不到，她这趟虚圈游竟是正好一年。
　　坐在床上听完伪装成她的女人这一年内发生的大小所有事的报告，栗原瞳疲惫的挥挥手示意对方退下，连衣服也懒得脱翻个身倒头就睡。
　　一年都没有安心又舒服的睡个好觉了。身在敌方的大本营，随时都可能遭到袭击，导致她的神经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从来不敢陷入深眠。
　　这一睡昏天黑地整整两夜，再次醒来的栗原瞳脑袋懵的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歹她还记得要去给蓝染报告下这一年来的成果，说完出来后天色又近黄昏了。
　　市丸银正站在他种的那两棵柿子树下，沐浴着金红色的阳光，周身散发着微光，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暖意。
　　长时间没见到正常人的栗原瞳猛然间居然觉得，眼前的少年长的也是很好看的。
　　好看的少年看着她微笑，说的话也很好听：“去吃饭吗~瞳？”
　　——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她都要饿死了。

　　长时间的疲劳和饥饿让栗原瞳连应付人的精力都没有，好在市丸银也是清楚，一路上都没问她什么话，更没有拉着她闲扯聊天。
　　两人酒足饭饱溜达回去，许是见她恢复了些精力，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市丸银终是开了口。
　　“虚圈好玩吗~”
　　“没你好玩。”
　　怎么听都不是句夸人的话吧。

　　市丸银却一点不在意，相反好像还很高兴：“真是久违呀~好久没听到瞳说话了~”
　　“怎么，那个装的不像？”寂静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俩人，也不怕被人偷听了去。
　　“哎呀~瞳你太难模仿了，川藤小姐为此还装病了两个月呢~”
　　川藤就是伪装她的那个人，装病这个事她回来倒是都听川藤和她说了，也无大碍，反正众所周知她身体一向不大好。
　　“再说，瞳可是独一无二的呢~别人再怎么装也不是你哦。”市丸银看似随意的说道，笑得漫不经心。

　　要是精力充沛的栗原瞳可能还会好好回味一下这句话，自己想清楚深意。但眼下，她实在是懒得脑子都不爱转了：“有屁就放。”
　　市丸银摇头笑了笑，也没计较她又爆粗口：“浦原队长来找过你呢~”
　　哦这事，川藤和她提过。栗原瞳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给拒绝了。毕竟她走之前就说过，任何单独找她的人都直接不见，她回来会自己处理。
　　实际上会单独找她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蓝染对于此事倒是持赞成态度，毕竟栗原瞳的说话思维实在是太难模仿。
　　那市丸银还提干什么？
　　栗原瞳看也不看他，态度更是随意：“然后呢？”
　　“然后就伤心的走了呀~”
　　一听就是扯淡，反正栗原瞳是从来没见过浦原喜助伤心的模样，也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不过她和市丸银之间从来就没进行过什么有意义的对话，两个人都知道彼此是什么人，相处的时候也总是把握至一个恰到好处的度。
　　旁人看上去亲密无间，实际上他们都摸不到对方的心在哪。

　　这一年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虽说知道浦原来找过她，但栗原瞳并不打算去主动找回来。定位灵压这事她还没有说破，下次再见面……可就不是简单的吃个饭就能解决的事了。
　　那头浦原喜助仿佛是和她心有灵犀一般，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硬生生拖过了年，两人都没再见上面。
　　秋本弥生也回来了，但栗原瞳现在谁都不想去找。
　　——她谁都保护不了。

　　而自她从虚圈回来后，蓝染便开始了死神的虚化实验。
　　这事多数都交给了东仙要去办，据说这人只是个九番队不出名的席官。此人被蓝染洗脑的极其透彻，一言一行都透着“蓝染大人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信仰”，一度让栗原瞳怀疑蓝染是不是干了救了他全家类似的事。
　　这个念头被市丸银知道后毫不留情的给粉碎了，不过谈及这事，俩人也互相透了个底儿。
　　问：为什么跟随蓝染？
　　答：强者。
　　听上去有些扯淡但又是个非常好用的理由。
　　合着他们都是盼着蓝染能带着装逼带着飞的青春少年呗。
　　这话能信几分也就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眨眼间又是春天。
　　万物复苏的季节。
　　于是出完任务回队舍的路上，栗原瞳就恰好碰到了出来散步的十二番队队长。
　　说恰好是因为，定位灵压的那玩意儿一直都被她扔在队舍——想必浦原早就有所察觉了。
　　两个人碰了个照面，互相却都没有惊讶的意思。栗原瞳很是淡定的转身对队员说“今晚浦原队长请我吃饭你们自己回去吧”，就在一群或惊讶或八卦的目光中走向了站在原地等着她的浦原喜助。
　　“走吧。”
　　浦原点点头，对着剩下的那一群人友好的挥了挥手：“辛苦了大家~”
　　所有人顿时笔直如松，喊得整齐嘹亮：“不辛苦！”
　　……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倒也算好，两个人都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因此那些尴尬的话题提也没提。
　　吃完饭，照例散步到双殛。
　　已经深夜，放眼望去，除了值班的灯火，几乎队舍都灭了灯。
　　沉默了一路，还是浦原先开了口。
　　“你知道了？”
　　栗原瞳盯着黑夜中稀稀落落的光源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和浦原面对面：“给我一个理由。”
　　“你知道的。”浦原正视着她，毫不退让，没有一丝被抓包的仓皇。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不放心我的行踪？知道你是蛆虫之巢前管理者更是提议放我出来的人？还是知道我实力弱的需要堂堂十二番队队长保护？”
　　栗原瞳冷漠又疏离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践踏别人真心的自觉性。

　　浦原眼里则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似乎是不相信这些话是从栗原瞳嘴里说出来的。事实上栗原瞳也确实好久没干这种伤人心的事了。
　　“怎么，我哪一条说错了？”
　　“全错了。”浦原闭了闭眼，再度睁开已经恢复了该有的冷静，“我不相信你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一个四席可猜不透队长的心思。”
　　“我也猜不透你的心思了……”浦原淡淡的笑起来，“你上年都忙什么了？”
　　“我有什么好忙的？是你忙吧？”栗原瞳心下一惊，想了想川藤也没告诉她面对谁出了差错的事，因此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嗯，是挺忙的，导致没注意你发生了什么。”浦原朝她走近了一步，“说起来弥生さん去现世后好像你就开始忙的见不大着人了。”
　　“你不也是？”因为对方的靠近，栗原瞳微微抬了些头。
　　“是啊，真巧。”浦原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些几不可见的讽刺。
　　世上根本没有巧合，就连那唯一那一次栗原瞳以为的巧合现在也得知是浦原的故意为之，她几乎以为对方现在知道了什么。
　　这个人太敏锐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垂下眼帘，也不管对方是否接受，自顾自的开口：“总之……”
　　声音却突然卡在了嗓子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
　　浦原喜助俯下身，吻了她。

　　哦我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