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笛声扬》且唤玲珑

5、惊，喜？ 风卓侧面对

　　风卓侧面对着我，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半个多月不见，他还是那样风度翩翩，一身水蓝色的长袍衬得气质儒雅。他似乎没有看到我的惊讶，只直接给了小二一锭银子，道了谢谢。小二哥以为我们是哥们儿，共处一室很正常，便捧着银子欢天喜地地下楼去了。我感慨小二哥真是太傻太天真，这年头即便真是两男共处一室也未必很纯很安全……
　　“你又在发什么呆？”风卓右手慵懒地搁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戏谑。“你好像很喜欢发呆，第一次见面时你也是这样。”
　　我赶紧回过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对啊，我已经订了这间房，小二哥怎么还会让他进来。那说明他是知道我在这的，那他怎么知道我来定安，又住在这？
　　“你的包袱不重吗？鸽子也该喂食了吧？”风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进屋子之后便无精打采蜷在柜子上的小白。
　　我这才想起自己背了整天的包袱，肩膀还真累。便将包袱放在桌子另一边，又掏出一袋花生米喂给小白，小白有得吃立马活蹦乱跳，扑腾着翅膀差点从柜子边缘摔下来，真的是小白。风卓一直悠悠地看着我喂鸽子，“没想到你女扮男装还挺特别的，方才在大堂说话的气势可不让须眉啊。”
　　说实话，我长到19岁还没见过长得跟风卓一样俊的男子，也头一回被男子搭救，因此风卓对我而言很是特别。但男女终归有别，我跟他见面两次就同处一室，况且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就有些特别过头了。
　　“呃……谢谢啊……呃……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这间房我订了，小二哥怎么还会让你进来？”
　　“你见到我不高兴？”
　　“不，不是，只是……比较疑惑……”其实我做梦也没想到会见到风卓，在定安这个陌生的地方，能见到一位故人已很难得，更何况是我念了半个月的风卓。但毕竟我跟风卓的关系往浅了说只是一面之缘，我想见他，未必他想见我。
　　“我这几日要在定安做笔买卖，正愁找不到地方落脚，其他客栈可都满了。方才在楼下看到你，便问了掌柜你的房号。既然你看到我这么高兴，那我就在这打个地铺吧！”风卓脸上又出现那种让我带他回家烤衣服的无辜神情。
　　“在这打地铺？方才我订房时，明明还有很多房间空着呀。”
　　“刚刚订满的，”风卓站起身来向我逼近，低头看着我，眼角含笑，“哦，还是你觉得地铺委屈我了？可是……虽然你现在是男装，我也不能真的跟你睡一起啊。”又略迟疑了一下，好像很艰辛，“或者…既然你那么担心我，那我就勉强跟你睡一起吧。”
　　我理了许久也没理出来话题是怎么会变到我想和他睡一起这份上的，难道……定安人都这么开放？可是风卓说了他不是定安的啊，那他是哪里人？梁国还有地方民风如此开放？
　　于是在思考中我又错过了回嘴的时机，风卓似乎心情很好，手脚利落地将桌上的碗筷挪好，道，“你快吃吧，菜快凉了。我去跟掌柜的要多一床棉被。”说完就两步踏出了房门，背影倒比那日下山轻快许多。
　　我一脸愕然，这算是什么情况？虽然我自小不似其他女子娇羞，19岁了还未论婚嫁也确实过晚。但跟一陌生男子共处一室并共度一夜，这还是比较挑战我的廉耻极限的。但风卓一提醒，我才发现我赶了一天的路早已饿得肚皮贴心肝。一边拿起筷子一边感叹怎么我跟小白连吃饭的事都要风卓提醒。
　　刚吃完风卓就带着小二拿着一床被褥上来，我不敢置信地问小二：“你们的房不是还有很多吗？方才订房时你说这一层都空着。”
　　小二利落地在地上弄好一个床铺，笑眯眯地道：“都满了，刚刚都给订了。”说完又收拾了碗筷下楼去。
　　人家曾救了自己一命，现如今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让他睡个地铺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原本还打算泡个澡来着……
　　风卓看着我低头纠结的样子，良久笑出声来：“你今天赶了一天路，也该洗洗了。我已经让小二准备好热水一会提上来。”看我还是不出声，他弯下身抱起被褥，“方才跟你说笑呢，我去别的房睡。你早点休息。”
　　难得一个男人抱着被褥也抱得这么有风度，“可是，小二刚不是说没有房了吗？”
　　“噢我刚想起隔壁的房是被我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