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心理咨询师》格子网

37、人心可测

　　马佳氏走后，2号嫌疑人佟佳宁儿被带了上来。宁儿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隔着一张桌子和诺儿面对面。只见诺儿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宁儿只觉得，今天的钟粹宫变得特别不一样，熟悉的诺儿姐姐也变得陌生无比。
　　“所有的风筝中，你是第一个选的，为什么选老鹰风筝？”诺儿的问题抛出来时，宁儿一愣：“老鹰风筝最不好看，我怕……怕你们不喜欢。”
　　这下轮到诺儿吃惊了。在她心目中，宁儿一直是个很乖巧的小女孩，没什么主见，人云亦云。可仔细回想了那天的情境后，她对宁儿所选的老鹰风筝产生了怀疑。所有的风筝中，只有老鹰是猛禽，如果说人的行为都是她内心的反映，那么，宁儿会不会用这样一个乖巧的表象来掩盖自己真实的本性呢？或许宁儿真的不像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她把宁儿定为2号嫌疑人。可今天，宁儿的回答……
　　“那你自己喜欢哪个风筝？”诺儿调整了一下思路，继续问道。
　　“蝴蝶风筝。”
　　“为什么不选自己喜欢的？”
　　宁儿咬一咬嘴唇，眼睛垂了下来，小声说：“额娘告诉我，到宫里来，什么都不要跟别人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才能活得长久。”
　　……
　　3号嫌疑人，郭络罗氏宜兰。作案动机：争宠夺权。主要疑点：郭络罗氏属于镶黄旗，其祖父曾是鳌拜麾下的一员将领。
　　“我不知道淑妃娘娘为什么怀疑我！”郭络罗氏一上来，就气焰嚣张地说：“我是在御花园，可我一直在一边看着！”
　　“你不觉得这正是你可疑的地方吗？”诺儿直视她的眼睛，“和王氏争夺长春宫正殿的时候，我可不知道你这么礼让三先。”
　　郭络罗氏听了，忍不住站起来说：“就因为争夺长春宫之事，你们在皇上面前没少说我的坏话，皇上至今都没踏入我咸福宫一次！现在我好不容易收敛了性子，你又怀疑我谋害皇后！我郭络罗宜兰从小就没有受过这等气！”
　　诺儿却不生气，仍然波澜不惊地问：“你脾气倒是不小，看来一定是武将出身了！”
　　“说的不错，”郭络罗氏得意地坐下来，“我知道淑妃娘娘家世显赫，可我们郭络罗家也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当年我先祖曾随鳌少保一起……”郭络罗氏balabala说了一大通，终于补充道：“皇后的事情跟我没有丝毫关系，就是皇上亲自来审，我还是这句话！”
　　……
　　好不容易送走了郭络罗氏，诺儿擦擦额头的冷汗，迎接下一位：王氏。在她心目中，这位在长春宫正殿争夺战中败北的选手，应该也有着毫不逊色的脾气，没想到，她错了。
　　“淑妃娘娘有什么要问的，臣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氏平静地说，眉眼中，竟是大家闺秀的端庄柔顺。
　　“你为什么要害皇后娘娘？”诺儿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身体前倾，距离王氏的脸只有不足10厘米。
　　王氏看到诺儿突然靠近，觉得很压抑，便伸出右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鼻翼，又把额角的碎发拨到而后，低头说：“我没有害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我对她尊敬无比，怎么会害她？”
　　诺儿微微眯起了眼睛：“皇后几乎专宠，又怀了龙子，你难道一点儿也不嫉妒吗？”
　　王氏摇摇头说：“要说一点也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是皇后娘娘一向宽于待人，我钦慕之至。若受宠者是郭络罗氏那种嚣张跋扈之人，毫无容人之量，我才会有争宠之心。”
　　……
　　5号嫌疑人，纳喇氏。纳喇氏是5人中嫌疑最小的，她唯一的嫌疑就是在场。据景阳宫的太监和宫女所说，纳喇氏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御下不严。另外，身为正黄旗出身的她，身份尊贵，但在长春宫正殿争夺战中却没有参与。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我想问你一些事情。”诺儿开门见山地说。
　　纳喇氏眼睛一亮，旋即恢复正常：“淑妃娘娘请问。”
　　“从你离开景阳宫，到御花园放风筝，之间的过程请你完整地讲一遍。”
　　纳喇氏想了想，说：“那天下午，我正在景阳宫休息，荣月姐姐打发人过来说，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在御花园放风筝，我便随了荣月姐姐一起去。路过堆秀山的时候，看到王氏正往山上去，她看到我们，便问我们去哪儿，荣月姐姐说了去看皇后娘娘放风筝。王氏就跟我们一起去了，哦，不，刚开始她说要去堆秀山的亭子里坐一会，可没走两步，看到郭络罗氏在亭子里，便喊我们等她一起……就这样，郭络罗氏也听到了，跟在我们后面，自己也来了。”
　　“你和马佳氏上山了吗？”
　　“没有，”纳喇氏摇摇头说，“我们在山下等了王氏一会儿。”
　　“御花园山坡上的石头，红色多还是白色多？”
　　纳喇氏抬起头，诧异的说：“淑妃娘娘为什么总问这个问题？”
　　……
　　站起身来，诺儿觉得腰酸背痛——昨天查阅了五位嫌疑人的资料，又和靳辅、灵宝一起询问了各宫太监宫女，了解了这几位小主的脾性特征。今天一连“审讯”了五场，算起来坐了整整三个时辰！还好，这一切都没有白做：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时间还早，诺儿去了趟景仁宫，青儿已经醒了，见到诺儿，却一言不发，只流了两行泪下来。
　　“青儿，别太难过，你这么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诺儿扶着青儿的双肩，劝慰道。
　　“真相……查出来了吗？”康熙在一旁问，两日没见，他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却似乎成熟了很多。
　　“放心，明天卯时，慈宁宫，我会给陛下一个交代。放心，你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而且个个都很优秀。照顾好青儿！”诺儿毕竟看过几集清宫戏，康熙朝皇子多，九王夺嫡的历史还是知道一些的。
　　……
　　第二天，诺儿提前来到慈宁宫。
　　“不是说好了卯时来吗？”太皇太后正在梳妆，但仍然传了诺儿进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知道真相了？”
　　“是！”诺儿恭敬地说：“臣妾有话，想提前跟太皇太后说。”
　　“说吧，她们都是哀家的心腹。”孝庄闭着眼睛，身后的宫女细心地把她的白发藏在黑发里面，梳起了发髻。
　　“臣妾会一点读心术。昨天跟五位小主都谈过了，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但臣妾没有证据。即使指认出来，太皇太后也未必相信。”抬头看看，见太皇太后的睫毛稍微颤抖一下，却没有说话，就继续说：“我想太皇太后见多识广，应该也可以通过表情洞察人心，所以，一会儿在我说话的时候，希望太皇太后留心五位小主的表情，您应该能知道谁是凶手。”
　　孝庄缓缓睁开眼睛，说：“你年纪轻轻，阅历尚浅，如何会读心之术？”
　　“太皇太后已经信了，又何必有此一问？”经过之前“验身”一事，诺儿觉得跟孝庄亲近了很多，说起话来，也不那么顾忌了：“刚才，臣妾提起读心术的时候，您似乎想起了什么。如果臣妾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之前李宛如下毒一事吧！”
　　孝庄不以为忤，竟笑笑说：“好个伶俐的孩子，哀家没有看错你！鳌拜千方百计要害你，哀家偏要保你。以后有空的时候，要多来慈宁宫走走。”顿一顿，神色又黯淡下来：“昨天你去了景仁宫，青儿怎么样了？”
　　“心情很不好。不过太皇太后不必过于伤心，皇后娘娘年龄太小，本不适合生育，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失去孩子，总好过日后失去皇后。”诺儿斗胆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许，皇后娘娘是因祸得福。”
　　“唉！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孝庄话音刚落，一个宫女走过来说：“禀太皇太后，皇上和诸位小主已经在前殿等候了。”
　　“走！”孝庄在宫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诺儿，看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

　　5位嫌疑人审讯完毕，凶手是谁呢？大家不妨猜一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