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心理咨询师》格子网

36、孩子没了

　　春风起的时候，正是放纸鸢的好时节。灵宝记得，诺儿在府里的时候，就喜欢纸鸢，纵然那时训练强度很大，还是忙里偷闲放了几次——不过，诺儿不喜欢“纸鸢”这个名字，总是说“风筝”。诺儿最喜欢的，是法喀和颜珠送给她的美人风筝，可是，诺儿不知道，这美人风筝不是从集市上买的，而是灵宝亲手做的。——虽说灵宝看起来不太机灵，有时还缺根筋，却对艺术情有独钟，不仅画得一手好画，糊出来的风筝也是活灵活现，一飞冲天。
　　这天，灵宝带了几个风筝进宫，诺儿便邀青儿、宁儿一起到御花园里放风筝。过了一会儿，其他几位小主也都来了，几个女孩子在一起，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青儿，你坐一旁休息吧，小心动了胎气。”诺儿见人多杂乱，生怕青儿出什么意外。
　　“不嘛，诺儿姐姐，太医说了，我好得不得了！我可以的！”青儿看到那边宁儿的风筝已经飞得超过了柳树，就连马佳氏的风筝也开始飞起来……可这边诺儿还按着自己，急得不行：“诺儿姐姐要是不让我放，我一着急才会动了胎气呢！”
　　诺儿拗不过她，只好给她一个风筝。青儿高兴坏了，赶紧学着宁儿的样子放了起来。不一会儿，小小的御花园中，诺儿的美人风筝、青儿的蝴蝶风筝、宁儿的老鹰风筝、马佳氏的金鱼风筝都飞了起来，煞是好看，一旁围观的纳喇氏、郭络罗氏和王氏也叫好不已。可以，风筝多了，也有坏处，不一会儿，老鹰风筝就和金鱼风筝缠绕在一起，双双坠落下来。
　　“这御花园地方太小了，连个纸鸢都放不起来！”青儿气急败坏地说——自怀孕以来，她的脾气变得非常急躁。诺儿忙劝道：“其实放风筝不用那么大地方跑来跑去的，今天风这么好，咱在原地都能放风筝。咱们不如把御花园的地分成四块，一人一块儿，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跑，不能到别人的地方。”
　　“好啊好啊，就按诺儿姐姐说的！”宁儿拍手叫好。
　　“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比赛，”马佳氏补充说，“谁的纸鸢先掉下来，就算输了，坐一边歇一会儿，换那边三位妹妹来。”自青儿怀孕后，荷尔蒙旺盛的康熙常去延禧宫，所以马佳氏虽只是贵人的位份，但有了皇上的宠爱，就连一向喜欢争斗的郭络罗氏和王氏都让她三分。
　　“比就比，谁怕谁啊！”青儿对马佳氏是有些怨气的，虽说她不介意把康熙推给诺儿，但对这个不太熟悉的马佳氏，她可就没那么大方了。“不过不光纸鸢掉下来算输，越过边界跑到别人的地方也算输！”
　　于是，大家定好边界，比赛开始，御花园里变得更加热闹了。就连一旁坐着的郭络罗氏、纳喇氏和王氏也凑了上来，看四人比赛，嘴上喊着赞美之词，或许心里是希望某人的风筝赶紧掉下来，自己好替补上场。不一会儿，宁儿的风筝落了下来，换王氏上场；之后，诺儿的风筝也落了下来，换纳喇氏上场。“马佳荣月！拿出你的真本事，跟本宫好好比试比试！”青儿挑衅地看着马佳氏。马佳氏却不做声，只顾着天上的风筝手里的线。
　　就在这时，青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诺儿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起青儿，却见青儿的面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疼……疼……”青儿痛苦地捂着肚子，无力地倒在诺儿怀里，晕了过去。
　　“快喊太医！通知皇上！”诺儿大声地冲着伺候在后面的宫女太监们喊道。
　　御花园乱成一团，几个宫女小心翼翼地抬起青儿，鲜血已经从她两腿间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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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康熙听了太医的汇报，知道孩子已经滑落，再看看青儿还昏迷不醒，忍不住暴怒地喊道。跪在地上的宁儿等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谁这么不懂事，让皇后去放纸鸢？”坐在一旁的太皇太后悲愤地问道，见大家都不肯说话，便指着宁儿说：“你说！”
　　“是……是诺儿姐姐的大哥，也就是侍卫灵……灵宝送来的……，”宁儿何曾见过皇上和太皇太后发这么大的脾气，颤抖着说，“诺……儿姐姐本来说让皇后娘娘坐……坐在一旁歇着，可皇……皇后娘娘不同意……”
　　“青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康熙轻抚着青儿的额头，怜爱又痛心地说。
　　“钮祜禄氏兄妹现在在哪里？”太皇太后冷冷地问。
　　大家左右看看，这才发现诺儿竟不在这里！她不是一向跟皇后关系最好吗？难道是她为了争宠故意害皇后？
　　“来人！拿钮祜禄氏灵宝和淑妃前来问话！”
　　“不必了，臣妾在这里。”门外传来诺儿的声音，竟比太皇太后的还要冷上几倍。
　　太皇太后终于不再克制自己的脾气：“你明知皇后娘娘有孕在身，还伙同你哥，引皇后娘娘放纸鸢……真是居心叵测！”
　　“不！不怪诺儿！”康熙忙站起来，帮诺儿辩白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皇上错了！”诺儿却丝毫不领情：“这件事不是意外，是谋杀！”
　　“谋杀？”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诺儿点点头，心里冰凉一片。为什么，为什么这皇宫总也不能清净清净？鹤顶红之事才过去多久？现在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儿又这样没了……为什么要斗来斗去？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看到大家都在等自己的答案，诺儿收住思绪，继续说：“刚才为了避免风筝缠绕，我们划分了每个人的地盘。可刚才我查看了御花园的地面，只有青儿那块地上有这样的石块。”说着，诺儿拿出三四个石块，一旁的宫女忙接了过去，递给太皇太后。
　　“说下去！”太皇太后摆弄着石块，不动声色地说。
　　“御花园的路面上，每天都有小太监检查、打扫，不应该有石块。应该是有人从别处取来石头，扔在了皇后娘娘脚下。否则，皇后不会无故摔倒。”诺儿分析着。
　　“可是，你凭什么说这些石头不是你刚才从别处拿的，目的是想摆脱责任？”
　　“臣妾凭的是太皇太后的信任！”诺儿不卑不亢地说：“请太皇太后给臣妾三天时间，给臣妾传讯宫中所有嫔妃、宫女和太监的权力，臣妾一定找到真相！”
　　“好！哀家姑且再信你一回！三天后，如若找不到凶手，你就去冷宫和李氏作伴吧！也不用偷偷摸摸往冷宫跑了！”太皇太后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诺儿心下一寒：自己只去了一趟冷宫，孝庄怎么知道的？顾不上想那么多，施礼送走太皇太后，便上前查看青儿的伤势。
　　“诺儿姐姐，你一定要帮朕找出凶手……”康熙眼睛里闪着泪光：“那是朕的第一个孩子……”诺儿含泪看着康熙，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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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号嫌疑人，马佳氏荣月。作案动机：争宠。主要疑点：提出比赛，激起青儿的好胜心，让青儿只顾比赛，不顾脚下。
　　诺儿翻看着手里的嫌疑人名录，却不看面前的马佳氏一眼。殿里只有二人，却灯火通明。马佳氏见诺儿不说话，便沉不住气地问：“淑妃娘娘，您喊臣妾来问话，难道是怀疑臣妾吗？”
　　诺儿抬起头，淡淡地说：“不止是怀疑你，那天在场的任何人都有嫌疑。”
　　“我真的没有害皇后娘娘！”马佳氏急切地说。
　　诺儿盯着马佳氏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可是，如果皇后娘娘流产失宠，你便是宫里最得宠的女人。”
　　“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皇后娘娘争……”马佳氏还没说完，就被诺儿打断了：“没有吗？那你为何要提出比赛风筝？可见你本是一个喜欢争斗的人！”
　　马佳氏的神色稍有黯淡：“我入宫半年多了，皇上却直到最近才开始宠幸我，我承认，我是有点恃宠而骄，也希望皇上宠我胜过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你……可我……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御花园山坡上的石头，红色多还是白色多？”诺儿沉默一会儿，似乎无心地问了一句，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马佳氏的脸庞。
　　“什么？”马佳氏一愣。
　　“回答我的问题！”诺儿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山坡上怎么会有红色和白色的石头？当然是青色的多。”马佳氏好奇地看着诺儿，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