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无脚鸟》南寄傲

7、和你同居的男人到底是谁

　　PUB一角。
　　叶伊妍头发没有象往日般扎起，低垂着遮住了她的眼睛。
　　“叶伊妍，你的事我都听韵之说了，钱方面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忙。”程远翔淡淡地说道。
　　叶伊妍不说话。
　　夏韵之却皱起了眉头，她终于了解了叶伊妍是个多么骄傲的人，而程远翔的话却无非在亵渎她的自尊，她想制止他却已经来不及，那个高傲的男人就这样把这席话说了出来，眸子掩藏在茶色眼镜里，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不用了，TONY给我安排了演出，我自己可以应付。何况我父亲卖了我们老家的房子，现在经济还不是那么紧张。”果然，叶伊妍还是那么硬气。
　　程远翔轻蔑地看了一眼刚刚穿好衣服走出来的TONY，夏韵之也大着胆子打量了一眼这个叶伊妍同居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摇滚式样的夸张服装，耳朵上打了六个耳洞，怎么看都是浪荡人士，她在内心深刻叹了口气。
　　“叶伊妍，如果你就想靠驻唱过活的，你又何苦考大学浪费学费？”程远翔的口气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了怒气，“你不干脆退学算了！”
　　“要你管？”叶伊妍忽然象恢复了生气，昂头与他针锋相对。
　　程远翔冷冷地瞥了一眼TONY，“你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只是想玩玩？”
　　TONY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叶伊妍抢白了，“不管是什么都不关你的事，我不需要你可怜，也不要你同情，你走吧！”
　　夏韵之头皮有些发麻，生怕坐在身边那个暴戾的家伙就会掀桌子，可是出乎她意料，程远翔很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你确定？”
　　叶伊妍用力点头，手一指门外，“你走吧。”
　　程远翔也不多说话，转身就走，他脑子很乱，心中竟有无法抑制的气愤，他知道只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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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
　　大束大束的百合花。
　　程远翔坐在床前，他摘下了眼镜，眼睛里是疲倦的血丝。
　　“远翔？”
　　“舒……大嫂，你好点了吗？”
　　病床上的高舒慧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非常憔悴，她淡淡笑了笑，“没什么事了，你不用天天来看我的，自己也要顾着点学业。”
　　“学业？”程远翔自嘲地笑了笑，“你了解我的，觉得我还有什么学业可言吗？”
　　“远翔，”高舒慧欲言又止，“叛逆是一时的，但你一生不可能都这么下去啊，你必须为自己以后打算一下啊。”
　　“以后？”程远翔戴上了眼镜，“从你拒绝我之后，我已经没有未来可以打算了。”
　　“远翔，你不要再这么小孩子脾气了——”她还欲待再说，郑静沅的身影出现在门房边，“妈——”
　　程远翔默默望了她一眼，站起身，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妈，哥在哪儿？”
　　“他正在路上赶过来，你在这里等等他吧。”
　　“好，好的。”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也许他本来是要恨的，因为她，他的母亲才会这样凄惨潦倒地死去，可是他却无法憎恨她，这个女人，仿佛散发着骨子里的淡然和高贵，他尊敬她，可是缺乏母子间血浓于水的感觉，她和他，永远隔着一道隔膜。
　　他坐了下来，郑静沅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她的笑容永远矜持美丽，尽管带着客套的面具，“远翔，最近怎么样？”
　　远翔淡淡地说道：“还可以。”他的眼光不时掠到门外，显示出他极度的心不在焉。
　　郑静沅当然看在眼里，但她依旧微笑着，表现出她良好的涵养。
　　“妈，远翔，你们都在啊。”程远泽走了进来，一脸疲惫，看见他们两个人都在语气里有微微的诧异。
　　“是，哥，借一步说话。”程远翔站了起来，礼貌性地对郑静沅点点头，走到了门外。
　　程远泽点头跟了出去，二人一齐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程远泽没有多问，“多少？”
　　“十万。”
　　程远泽微微一惊，“你要那么多做什么？”
　　“我一个朋友，她妈妈住院了，可能需要钱。”
　　程远泽就没有多问，“我刚才出来得急了，没有带什么东西，晚上我把支票开给你。”
　　程远翔点头，“不要让爸知道。”他望了望病房，装作不在意似地问道：“大嫂她到底怎么样？”
　　“那天多亏你发现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基本稳定下来了，她体质弱，胎儿位置不稳，医生说好好调理，才可以避免习惯性流产的毛病。”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多在家好好照顾她？”
　　程远泽的脸上忽然显示出一丝疲惫，“远翔，我也想一天24小时地照顾她，但是生意场上的事，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
　　“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有时间应酬叶伊妍？”赌气似的，或者是潜意识里，他忽然问出了这一句。
　　程远泽又一楞，随即淡淡一笑：“那只是恰好碰见了，她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辜负了人家。”
　　“你怎么知道她是好女孩，你好象不了解她背景的复杂。”
　　“有时候，了解一个人是不要从她外部条件来看的，是要看她的内心，她的眼睛。”程远泽说完这句话，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我要去看舒慧了，晚上我会把钱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