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无脚鸟》南寄傲

6、第六章 尊严和现实(下)

　　自那天激烈的冲突之后，叶伊妍就好象在人间蒸发了，夏韵之死打她电话不通之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人——程远翔。
　　程远翔依旧戴着他的茶色眼镜，看着平时这个怕他怕得要死的女生忽然站在他面前，不禁有些奇怪，“有事吗？”
　　夏韵之却对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感到奇怪，在叶伊妍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他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伊妍——伊妍，她是在你那儿吗？”
　　程远翔一撇嘴唇，淡淡地说道：“老实说，她在哪里我并不知道。”
　　“你，你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吗？”夏韵之火气忍不住爆发，可是一瞥眼意识到自己发火的对象是程远翔，又恢复到战战兢兢的状态，“那个，她失踪了快一个星期了，你真不知道她在哪儿？”
　　程远翔的口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怎么会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夏韵之把情况简略地一说，面带忧色地看着他，“我知道我自己是做错了，不过我真的很担心她啊！”
　　程远翔淡淡地说：“也许你应该去找TONY。”
　　“TONY？”夏韵之眼睛瞪得溜园，“是谁？”
　　“他才是那个真正和她同居的男人。”程远翔唇边，有一丝很古怪的笑意，带着那么点点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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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伊妍的情况复杂得超出了夏韵之的想象，在和程远翔坐在同一辆出租车上，她一直面带忧色地望着窗外，她想起了梵杰的话：会不会自己真的是做错了？
　　程远翔也望向另外一侧的窗外，他的眉宇间也似蕴涵心事。
　　二人终于到了叶伊妍驻唱的酒吧，那是夏韵之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她抬头看了那流光溢彩的招牌，有种晕眩的感觉。
　　程远翔带她来到柜台旁，问服务生道：“TONY在哪儿？”
　　那服务生带着一种诡秘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微笑道：“你也是？”
　　程远翔随便点点头，“他在哪儿？”
　　“后面那个走廊转个弯最后一间就是。”他指了指后面，随即看到一身学生装束的夏韵之，流露出奇怪的神色，但夏韵之也无暇顾忌，只是催促程远翔快走。
　　PUB装潢华丽，但是过道后的世界就大不一样，就好象一个破旧的学生宿舍，而且水管滴水，还有老鼠横行。
　　夏韵之不小心踩到了老鼠，不由尖叫一声：“啊！”
　　程远翔自言自语：“想不到她居然找了这样一个地方的人啊，难道我还比不过这样的人么？”
　　夏韵之只听他轻轻说话，却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于是随口问道：“你在说什么？”一边在小心翼翼留意又没有老鼠出没。
　　“没什么。”程远翔耸耸肩膀。
　　二人很快走到了最后一个房间，程远翔敲了敲门，过了很久，一个男人打开了门，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左右，可是脸却因为过度熬夜显示出不健康的青白和浮肿，衣服显然是匆匆穿上，褶皱都没有翻好，他打了个哈欠，看着他们，“找谁？”
　　“叶伊妍！”夏韵之大声嚷道，随即脸一红，问道，“叶伊妍在吗？”在她内心深处，也许是不希望看到叶伊妍的，她并不希望叶伊妍真的是和这样一个看起来猥琐的男人同居在一起，可是事实让她失望了，那人淡淡地说道：“她在里面，你们进来把！”
　　程远翔却站住了，他皱了皱眉，“夏韵之，你去找她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呢。”
　　夏韵之点点头，冲进了屋子，这是间不大的屋子，分里外两间，房间陈设凌乱，比较显眼的是屋子中间的吉他贝斯等等乐器，还有散乱的乐谱，TONY一指屋里，“她在里面。”
　　叶伊妍推开里屋的门，看见叶伊妍蜷缩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
　　夏韵之放轻了脚步，轻轻坐到她的身边，叶伊妍肩膀微微一抽动，似乎在睡梦中都带着某种不安。
　　夏韵之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她都觉得在叶伊妍强悍的外表下有一种深刻的脆弱，她都忍不住去照顾她，之前种种的疑问已经抛到九宵云外，她不禁轻轻抚摩她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
　　叶伊妍揉了揉眼睛，喃喃道：“TONY，几点了？”
　　“下午四点。”
　　叶伊妍猛然意识到声音不对，肘支着床抬起头，一见是夏韵之，立刻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你这星期就忽然不见了——我担心你，所以来找你。”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你找了程远翔对不对？”
　　夏韵之点点头，“那件事我承认是我做错了。”
　　“不，”叶伊妍摇头，“韵之，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我好，是我——其实钟玲骂我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