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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林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美子趴在我肩上,我们都不动,直愣愣地看着她。林姐只好笑笑,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一路哭回去,就象是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到院门口,因为实在不想进去跟胖妮穷扯,就打算在石台上坐一会。谁知道那天胖妮他们也出去了,我才刚坐下,他们就嘻嘻哈哈地回来了。胖妮问我坐那干嘛呢,我支支吾吾的说看星星,好在胖妮一向大大咧咧的,也没在意,就拉着我一起进院了。
      进了院我们先各回各屋,没多久,胖妮就端了盘草莓过来找我了。她完全忘了今天是我去录节目的日子,估计就没忘也完全不关心,只顾着说自己和方强在街上遇见的一件好玩的事。说起来挺好笑的,我之前生怕她盘问我,在院子外面躲她,可到了那会儿,不过一转眼的功夫,我又特别想告诉她了。她完全不乐意听,只顾着草莓汁横飞地说自己的事。到后来,我简直是声嘶力竭的喊着让她听我说。
      “好吧,你说吧。”她终于说完了自己的事,把盘里剩的几个烂草莓倒进垃圾桶里,一边擦手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不过你可得快点,我还得回去监督方强洗臭袜子呢。”说着,她端起了空盘子,做出随时离开的姿势。
      我那么大的事被她的神情弄的就彷佛都是些废话似的。我被她气的不想说了。我说:“我不说了,你走吧。”
      “那我走了啊。”她抬腿就走。可到了门外又伸回头来,说:“我真走了啊?”
      “走啊。”我装模作样的开始拆开辫子梳头。
      她立刻跑回来了,喜笑颜开地说:“一定有大事了,你快告诉我吧。”
      结果我们又嬉闹了一阵。她求了我无数次,承诺了许多了好处,我才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她了。当然省略了我一路哭回来的那一段。
      她一开始不相信,过后又对我对钟鼎长相的形容嗤之以鼻。“就你那眼光,瞅见啥不都是帅哥呀。哎呦,瞧你在那个尽是些歪瓜裂枣的破节目里能站那么久就知道了。你可别糟蹋帅哥了。”
      她虽然不相信我能遇见帅哥,不过对事情本身却很感兴趣,坐床上一个劲追问我细节。可那会儿我已经被她说得气急败坏,一点也不想再跟她多罗嗦了,于是一路拉扯着把她推了出去。我关上门,还没回到桌前,就听见她在走道上喊,“方强,方强,我告诉你一件大事……”
      我想唯一的好处,就是被她这么一闹腾,我原先委屈的情绪好了许多。梳洗完,我躺在床上,把和他的事情来来回回的又想了好几遍,然我仍然带着悲伤的情绪,但我逐渐却觉得钟鼎的做法很正常了,我甚至问自己,我想要他怎么做?难道第一次见面就拉着我的手逛到深夜?那才不正常呢。但是,他是不是至少该来个电话关心下我是否安全到家了,是也没有啊,道是我表现的不好,让他不满意了?这样一想,我突然自己都觉得自己表现的很不好了,尤其是后半段。就在这时,他的电话来了,问我到家了吗,说他给我发信息,一直没见回音。我忙说到家了,又结巴着解释说手机放包里了,没听见信息。他说好,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吧。然后就挂了。我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又发了一回愣,才又忙着去看短信,其实也只四个字:“到家了吗。”然而我躺回床上,也说不清怀着什么心情,把这四个字看了无数遍。
      第二天,我觉得他会给我打电话或者来信息,等了一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第四,第五天……都没有。第六天是周五,我觉得这一天他一定该有电话来了吧,可是结果……我没法跟你形容我等待的那个心情,到最后,简直就是愤怒了,我愤怒地想着,即便他来电话约我,我也一定拒绝他,或者干脆我就直接拒接了,让他自己反省去。
      可是,在其后的某一个瞬间,我又突然想着,会不会是他出什么事了,或者手机丢了。这样一想,我的愤怒立即被关切的心情所取代。我甚至于幻想着他生了一场大病,这会正躺在医院里,正需要我的照料……呵呵,我承认,那些个电影电视剧啥的可真害人。可是,我是不是该打个电话问问呢?不过,如果真打了,他要一切如常呢?我自己都被我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不成,竟是要我先给他打电话?
      胖妮更是以为我疯魔了。“我说你矜持点好不好?你给人家打电话?人家本来在意你的这下也不在意了,本来不在意你的这回更直接无视了。你有点脑子行吧?”
      “那……怎么办呀,”我说。
      “那能怎么办,等着呗。要我说,你还是直接找下家吧。按你说的,这家伙是外地的吧,没房没车的吧。所以嘛,我就说,那破烂节目里能出来什么好货色,也就是你,还当捡着个宝似的。”
      然而背着胖妮我还是给他打电话了。时间是在周六的一早。其实这个想法一产生,我就知道自己早晚得打。胖妮的话不过是往后拖延了一点我打的时间而已。
      铃声响了很久他才接了电话。说自己刚跑步回来。我“哦”了一声,他那边也沉默了一会。然后他问我有什么事吗,说自己有个策划案要赶着做,这几天都很忙。我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直往下沉。声音都有些颤抖,说:“那你忙吧,我没事。”他说:“好。”然后就都挂了电话。
      一挂电话,我的心立刻沉到谷底,摔得粉碎。我眼泪直流,也不知道是因为后悔打了这个电话还是因为他无声的拒绝。
      可我就想不明白了,问题究竟出在哪了?明明是他选了我,怎么到头来又是这么个样子。这问题我恹恹地想了一个星期,想到后来都不觉得难过了,就只觉得疑惑。
      然后又过了一个星期,一天晚上,我领着房东的女儿妞妞正在小广场上玩呢,被胖妮接连两个电话十万火急地招了回去。我扶着妞妞一路溜着旱冰晃晃悠悠的还没到院门外呢,胖妮早已迎了出来。“你怎么才回来啊,”胖妮完全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就象是在家里发现了外星人一样。不过我早已习惯了她一惊一乍的状态,很知道结果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情,无外乎是方强又给她买了个漂亮耳环又或者是院子里又搬来了新房客啥的。
      于是我让妞妞坐在院外的石台上,一边帮妞妞脱旱冰鞋一边问:什么事啊?
      胖妮也不答话,只是着急忙慌地帮妞妞脱另一只鞋。脱完鞋,一阵风地把妞妞送回家里。然后拉着我就上楼。见她这样,我也有点嘀咕了。“什么事啊?”我一路问进了屋。
      进了屋,她把我按坐在椅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说:“我看见他了!”
      “看见谁了?”我说。
      “钟鼎啊,”她说。
      “谁?钟鼎?在哪看见的?他来找我了?”我一听也慌了。
      “哎呦,电视上看见的。谁来找你啊,他认识路吗他来找你。”
      是啊,我一听也笑了,又有些脸红,忙岔开说:“不是说这节目都停播了吗?”
      “谁知道啊,上星期没播,这星期又播了。”
      “哎呦,”她突然双臂合拢握紧了我的一只手,“那家伙,钟鼎,还真是帅哥啊!”松开了我的手,她立刻就进入了自我陶醉状态,就象是绽放了一朵花似的百般地形容了她看了钟鼎之后的内心的种种感受。对此,我保持沉默,她自打上学那会,但凡看见帅哥,回来后都会对我如此表演一番,最初,我觉得她真奇葩,后来我觉得她真逗乐,现在,我觉得她真腻烦,一点都不新鲜了。尤其是她现在是在形容对钟鼎的感受,而在用词上却和之前那无数的帅哥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说起钟鼎我心口还是会有些疼,我全然的沉默也是因为这疼的缘故。胖妮逼着我说和他初见时的感受。和上次不同,这回她听得一片神往,而我却说得有气无力。
      “你赶紧打电话约他啊,”胖妮说。
      “约过了,”我说。
      “约在什么时候啊?”她说。
      “没约成,人家说没空。”我对于她没完没了地追问实在有些腻烦了。
      “那赶紧再约啊,”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象头牛一样。“也许人家今天有空呢。”
      “可上回你跟我说要矜持点啊?”
      “是啊,上回我不知道他是帅哥啊!”
      我一听这话,气的简直想把她那双大眼睛缝起来。好吧,她上回说让我矜持是真诚的,这回让我死缠烂打也是真诚的。我推开她,一歪身睡到床上,被她拉起无数回,直到我跑到走道上喊:“方强,你家胖妮又和我聊帅哥呢,你还管不管了啊。”她这才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后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胖妮离开后,我睡在床上,简直恨死她了。都是因为她,害得我又开始想那些我不该也不愿意想的事了。想到后来仍然是他穿着黑色的衬衣在耀眼的灯光下朝我走过来的画面……挥之不去。”

      林姐说到这,沉默了一会,眼睛望向远方,眼神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明亮。有一刻我简直都忍不住想回头看看了,看看身后是不是真有个叫钟鼎的家伙正朝这边走过来。然后林姐低下头,往杯中续了一点茶,轻轻地啜饮。美子趴在我肩上,也伸手去端茶,但是她手不够长,又懒得倾腰,端了两次都没端着,于是我端给了她。美子喝完茶,突然问林姐:“你手机里有他照片吗?”林姐怔了一下,“谁?”然后明白了。自己笑了笑,没吭声。美子立刻跑到她那边坐着去,“我看看可以吗?”林姐迟疑了几秒后,还是把照片找了出来,手机递给美子,自己却仰身靠在沙发背上。美子细看了一番,感叹说:“这长得……真是鬼斧神工啊。”这话听得我真纳闷,啥叫长得鬼斧神工啊?但是林姐愣了一下,直起了腰小声说:“你这形容的……真是。”接着她又匆匆站起来说:“我去趟洗手间。”说完,她低头离开了。也不知道是真去洗手间了还是去掩饰自己的伤感去了。
      林姐一走,我赶忙过到美子那边,也瞧瞧那家伙怎么个鬼斧神工法。照片上一个小伙子斜倚着窗台,有些腼腆地笑着,看样子像是很不习惯被拍照。说实话,人倒确实是帅哥。可我实在看不出来,怎么就鬼斧神工了?而最可气的还是美子,她之前已经看了N分钟了,这会子居然还伸着脖子和我一起看,她干脆把脸伸进手机里算了。
      “哎,哎,这是人家的男朋友。”我说。
      “人家的男朋友我也能看看啊,你不也看了吗?”美子非常无赖地说。然后她又悄悄地问我,“你猜,林姐和这男的到后来怎么样了?”
      “还用猜,肯定分开了呗。”我说。
      美子还要说话,但是我远远的看见林姐回来了。忙摆了个手势提醒美子一下,然后拉着她坐回了原位。
      林姐回来说:“我们走吧。”
      美子说:“还早呢。”
      林姐笑说:“这都没人了。”
      经林姐一说,我们才发现茶社里空荡荡的,果然早没人了。几个服务员聚在角落里,眼巴巴地望着我们,就象是一群农民眼巴巴地盼着蝗群什么时候能离去一样。见此,虽然美子不情愿,我们也只好走了。美子抱怨说怎么就没人了这才几点。林姐说这是小县城怎么能跟大城市比。
      出到外面,还没到深夜,但是街上行人已经很少了。远处稀稀落落的霓虹灯,像是开在夜幕上的一簇簇鬼魅的花。我突然想起林姐那男友说的霓虹灯太花哨的话,品味之下,感觉是挺花哨的,红红紫紫的,活像一张张浓妆艳抹的女人脸。但是有美子挽着我的胳膊走在这异乡的街道上,我还是兴奋而又愉悦的,同时又有一种自足感,我甚至都想和美子在这荒寂的街头拥抱一下了。但是我猜,美子一定没有这想法。
      美子那会子正频繁的回头,看落在后面的林姐,就彷佛林姐是个小孩,她生怕她走丢了似的。难道她就没看出来人家是故意落后面的吗?平时感觉美子的情商没这么低啊。然而美子情商更低的事还在后面,她在催促了几回未果的情况下,索性松开了我的手臂,跑回去和林姐一起走了,还强挽着人家的胳膊,甩都甩不掉。而我在原地愣了一下,只好尴尬地独自走在前面,就象是个负责导航领路的仆从。出于某种难以描述的心理,我甚至还得强忍着不能回头看她们。而美子呢,那会子正没心没肺地密集地跟林姐窃窃私语,偶尔发出她那招牌似的甜腻的笑声。聊的什么也不言而喻,我至少有两次清晰地听到了鬼斧神工四个字。虽然还是坚持着不回头,终于我还是慢下了脚步。然而等到后来我好不容易熬到和她们并排走的时候,人家已经不聊鬼斧神工了。林姐正在那里说喝茶呢,林姐说自己喝茶最外行了,就觉得花茶好喝,而且花茶闻起来也香。美子不住的点头附和,说自己也这样觉得。我突然感觉这一并排走我更尴尬了,美子不是当我不存在,我怀疑她是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她正用无声的意愿表明,她和林姐是一国的,而我是遥远的另一国的。而林姐虽然注意到了我的尴尬,但是她欲言又止的,也不好多说什么。我觉得那会儿我甚至连个第三者都算不上,因为那个叫鬼斧神工的家伙显然早已先我一步插足于她俩之间了,而我呢,充其量也就是个第四者。
      就这样,在美子有些兴奋,我有些尴尬,林姐有些无所适从中我们回到了宾馆。我追随着美子一直把林姐送到二楼她的房间门口。人家门都开了,美子还在外面站着,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进来坐会吗?”林姐只好虚虚地让了一下。
      我指天发誓,那一刹那我绝对认为美子会答应一声就进去了。结果……好在美子也终于意识到这个时候应该不太合适了,依依不舍地说不进去了,然后郑重其事地挽起了我的胳膊,说:“我们回去了。”我该感谢上帝让她恢复了记忆了吗?感谢上帝,她总算想起了一直杵在她身边的不是电线杆子而是她的男朋友。
      二人互道了晚安,林姐关上了门。美子的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就彷佛关门声震碎了她的心灵一般。然后她扯着我的袖子一边走一边满含忧伤与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就像是在告诉我说她虽然接受造物主的旨意被逼无奈选了个男人做男朋友实际心里是非常不情愿的。
      我们回到自己的房间。美子有气无力地去洗了澡,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像个大蜘蛛一样。接着我也进去洗澡。出来时,美子已经不躺着了,正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非常百无聊赖地,把频道换了无数遍,然后把遥控器递给我,说:“你看吧。”
      电视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我随便换了个频道,心不在焉地看着。美子正在修指甲,一边修一边说:“刚才在路上,我问林姐她和钟鼎现在还在一起吗,你猜她怎么说?”
      “你问的真多余。”我说。
      “一点不多余。我问完,你猜她什么反应?她沉默一会,点了点头。”美子说着,抬头看着我,就彷佛我会惊跳起来一样。见我没反应,她有些失望,然后说:“我都惊讶死了,我还以为他们肯定分开了呢。”
      “没分开就没分开呗,难道人家的故事还得按你的想法来啊?”我觉得美子真是多操的心。虽然之前我也觉得林姐和那什么钟鼎肯定是分开了。
      美子修完了指甲,伸手给我看,问我怎么样。我当然说好。美子嫌我敷衍,让我重说一遍。结果我只好认真地拿起她的手,由衷地称赞一番,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美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了修甲刀。
      到那时,我才问出了憋在心里一直想问的话,当然,竭力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美子?”
      “嗯?”
      “你真的觉得那家伙长得鬼斧神工?”
      “哪家伙?”
      “你别装了。”
      “哦,他是长得鬼斧神工啊!”她转过头,眨巴着明净的双眼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她这是在故意气我,但是听她这样说,我还是有些生气。
      “你喜欢那样的?”
      “哪样的?”
      “鬼斧神工的。”
      “喜欢啊!”她直截地说。彷佛为了凸显她语气的直截,她边说还边重重地在我大腿上拍了一下。我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拿根烟来抽。
      “你到卫生间去抽好不好?”她夸张的挥臂扇风。
      “嫌难闻啊?嫌难闻你去卫生间啊?”
      她没有去卫生间,却突然跪到了床沿上,象猫一样伸过来她那张乐呵呵的脸,看着我说:“你生气了!你吃醋了!”
      “切!我吃醋?”我一口烟雾喷到她脸上,把脸转向了一边。
      她见我这样,立刻兴奋地站到床上跳起舞来,边跳还边挥舞着双手吆喝:“我喜欢鬼斧神工的!我喜欢鬼斧神工的!……”
      好吧,我终于被这个女疯子气乐了。我不乐又能怎么样呢?我觉得自己早晚得死在这个女疯子手里。
      然后,我也站到了床上,兴奋地抱着她说:“咱们那个吧。”
      “哪个?”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接着迅速往后撤了一下身子,就象是躲开一件不明飞行物一般。
      “我不,”她说。“我爬一天山累了,我要睡觉了。”
      “可你刚才还在床上蹦得挺起劲嘛。”
      “所以啊,现在我蹦累了,要睡觉了。”
      “宝贝,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我双手捂心跪下说。
      “宝贝,我求求您了好不好!”她也双手捂心跪下说。说完,她裹着毯子一倒身面朝墙睡下了,冲脑后晃了晃两根手指,说:“晚安。”
      晚安个屁呀晚安!我被她气得冲空气连做了几个掐死她的动作。她大概从墙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因为我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难道是在偷笑?我还没想完,她已经憋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我一个枕头扔过去,“奶奶的,我就知道你耍我呢!”我指灯发誓,那会子我一脚把她踢下床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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