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入学（一）＋（二）［已修］ 雷尼的忠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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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有私心的。
想要完完整整的拥有这个人。
最好的方法就是拔下他飞翔的翅膀，剜去他原本明亮的眼睛，
把他从现实的世界里赶跑，
让他从此以后只能依附着你生活，只能看到你一个人。】
“名字？居住证？”男人头也不抬，笔下刷刷写的飞快。
“路……路易斯·布……布朗。”
“布朗？路路易斯·布布朗？我找找……布朗先生，我必须严肃的告诉你，如果喜欢随口改名字，记得最好告知一下学院。好的，路易斯·布朗先生，恭喜你成为我们学院的第一批扩招生。记住你的寝室号是3-604。行了，你直接拿着这个去隔壁领东西就好。下一位。”递过去一张卡，银色的卡面上有浅黄色的魔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路易斯下意识接了过来。
“学学长，这个，不，不用再测试什么吗？这样，样就可以？”怎么办？不小心正对上学长面无表情的脸感觉更紧张了！
“我不叫学学长。待会会有人让你填写详细资料并领你去做相应的测试，并以此来划分你的班级。不过我想只要你三个月后的测试时不会结结巴巴半天放不出来一个最基础的魔法的话，进入学院最差的班级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好了，下一个！”
“……”学长你好凶残……
“噗……”排在后头不巧把整个对话都尽收耳里的金发少年差点没趴在哥哥肩膀上笑到瘫。还特意在被打击的路易斯·伪结巴·布朗经过他的时候用力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加油哦！”把人吓了一大跳。
“小岚……”小声喊着对方的名字，被扯住的少年显得欲言又止，和金发少年几乎完全一样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迟疑。特别是眼看着周围人如同得到了某种启发一般纷纷伸出手去拍路易斯的肩膀，差点把这个腼腆的家伙臊的脖子都红了。虽然知道弟弟这是出于好意，但设身处地想想，也实在是有些无语。
并且……这样也太醒目了吧。
他的想法并不是没有根据的，事实上长相精致又相似的不得了的他们几乎是立马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是探究还是深思的眼光都在表明一件事，那就是这几年来双生子看起来是越来越少见了。
林冉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面前的弟弟笑的开怀，通过染色药剂改变的发色有如纯粹的金，暗绿色的眼里更是一片抒怀笑意，再多的话又都吞在了肚子里。湛蓝色的瞳眸吞吐着光芒明灭不定，最后变为一片释然，这就是他的弟弟啊！至于那位路易斯·布朗，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补偿对方吧。
他们其实是彻底改头换面使用新的名字和身份的林岚两兄弟。只是特别做了一番伪装改变了发型和颜色，甚至瞳色才以某个暴发户家的一对小儿子这样的身份来这儿报道的。
苦恼的抓了抓已经被染成金色的长发，林冉实在没有想到林岚居然会固执的坚持只改变他们两个的头发颜色而执意不改变容貌。现在又来了这么一招，倒让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了。内心更是有着隐隐的不安。
他们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一点了啊？明明不是说要潜入学院好近距离和那个神秘的吊坠盒前任主人接触以便早日解决弟弟身上的诅咒不是吗？
“姓名？居住证？”负责校对信息的男子可不管人群嘈杂不嘈杂，只埋着头问，一边笔下刷刷的记录着每个人的情况。
“科菲·希尔，安·希尔。”
男子有些不悦的抬了抬头，他是一个长得非常符合书记官形象的年轻男人，架着副金丝眼镜，浅色的头发被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放在手边的魔杖表明他魔法师的身份，只是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讲求形象，是个一丝不苟不会拐弯的家伙呢。
“我是在问你的名字。”
“哦，那么就科菲·希尔。”少年愉快的改口。“其实你两个名字都记下来也没问题啦，我是和我哥哥一起来的。”
“居住证？”
“喏，这个。”递过去一张蓝色的魔纹卡，这和对方之前递给那位姓布朗的冒失小家伙的卡是同种类型的东西。里面记有本人详细的信息，用显影魔法或是其他特殊的机器都能导出具体的信息来——
没办法，虽然魔法师的存在并不特别普遍，但便利的一些小魔法在各种生活上的实际运用却早早的被人们琢磨了出来。
随手接过居民证，只淡淡瞟了两眼，男子的神情不着痕迹的变了变，“请稍等。”
金发的少年摊了摊手表示并不介意。
“根据你的资料记录的是水系魔法天赋。”
“是啊，”毫不犹豫的召唤出一个小小的水球，少年的笑容看上去简直自信的不得了，“学长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不过如果你能不要表现的像只公孔雀无时不刻展示你的能力的话——特别是用这种弱到不行的魔法来显摆的话，我会觉得你的未来还不是特别失败。”
好……毒舌！有来报道却听到两人对话的少男少女们纷纷议论着，个别家境出众甚至在考虑到底还要不要在这所学院就读，尽管安迪拉克学院平时招人很少，这次算是意料之外的扩大招生，甚至大幅放低了入学条件，只要拥有相关天赋，并能通过三个月后的测试就能正式入学。但是他们又不缺书读，何况雷克帝国境内的其他学院至少不会有这样毒舌的学长啊。面对负责招生的学长很毒舌这样的事实总不免会让人产生一些微妙的联想——
如果整所学院的人都是这样毒舌怎么办/如果读完书出来后也变得这么毒舌怎么办？
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无奈的耸了耸肩，少年对男子的话不置可否。其实他也不想这么高调的，更不要说是吃力的运用这两天不经意才发现的水系魔法天赋调动出一个最低级的魔法来，只不过面前这个人……
“好吧好吧。那么学长，根据能力我会被分到哪个班级上呢？ ”自动过滤掉对方的讥讽，几乎是从善如流的散掉悬在手中充斥着水元素的球型物，少年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猛地凑到男子近前，动作太大，衣襟里金光闪过，像是个小吊坠般的饰物。满意的看到对方的目光紧紧的盯住胸前吊坠盒的位置，伪装成金发阳光少年的林岚笑的无害，“……学长你是对我的这个吊坠盒感兴趣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哦！”
“……不了。”回过神来，男子语气冷漠的命令道，“拿好你的居民证，寝室号5-419。现在，马上，扭过你的头，然后——去隔壁！下一个！”隔壁会有人告诉你注意事项的。
男子毫无心理压力的对身份可疑+疑似多口多舌的未来小学弟下了最后通碟。
“哦，哦。学长你真无趣。”看似无功而返走出队伍，化名科菲·希尔，真名为林岚的少年却没有听从男子的要求到隔壁排队领取表格填写和相应东西。只是站开了一些，扭头朝正站在男子面前有些紧张的哥哥鼓励的一笑。
“名字？居住证？”
“我？是……是安·希尔，17岁，来自隔壁的奥克托城。”看到弟弟朝他鼓励的笑，林冉原本因说谎而产生的满满的负罪感渐渐平复下来。心情一平稳，原本就背好的有关这个身份的信息张口就来。
“嗯……”
“怎……怎么了？”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意味不明的回答，心不免提了起来，下意识抓抓已经用变色药剂染成金色的头发，却没留神把原本梳理的十分齐整用束带绑住发尾的长发给扯乱了。一旁等着哥哥的林岚能够很明显的发觉林冉此刻非同一般的心虚。正想如同往常一样的上前救场，但却不期然的想起那天雷尼离开前同他的那番对话，脚下一顿，再看林冉，却已经很好的把这点掩饰了过去，现在正和负责记录的学长，唔，几乎可以用的上相谈甚欢这个词形容。
林岚眠了眠唇，心里不免有些别扭，下一刻却突然意识到这个他每每陷入沉思时的小动作和林冉如出一辙。这个平常并没太过注意的结论此刻却让他觉得心里头不安。
其实他们兄弟俩大多数的习惯和爱好都很相似，不是吗？
连那天雷尼也这样说。
只是两天前那场对话……
关上房门，先前性格活跃的雷尼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倚靠在墙上。
“有什么发现吗？”林岚问。
“你确定你哥哥从来没有离开过小镇？”
“……这和他的失忆有关系？”
“好吧，我只是好奇而已。当然你觉得无关紧要也可以不谈。毕竟他的举止可半点不像是个从乡下小镇能够养出的孩子。”
“这不关你的事……”林岚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不可琢磨，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哥哥他十三岁的时候曾经被那个女人卖到城里贵族家做‘男仆’。三个月的时间……”
雷尼僵硬的站直了身体。看向林岚的目光一时间晦涩难懂。
他们都知道十三岁的男仆意味着什么。
“别告诉我你混球的旁观了一切却没有制止。”
“我……”林岚痛苦的闭了闭眼，他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那些伪装。被染成棕色的短发在走廊里黯淡的光线下一时间显得沉寂。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消沉许多。
“本来那个女人是想把我卖掉的。但我那个时候和哥哥吵了一架，一个人跑到了艾曼城。等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千鸦，你就是个混球。”雷尼说。
“或许是吧。后面我找到老板，跪下求他告诉我林冉在哪，代价就算是卖身也不要紧。可是等我找到他的时候……”
“别说了！”雷尼脸上浮现出不忍，他回想起和林冉接触时，对方的腼腆和内向。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单纯又美好的少年。
“如果像你说的这样，他失忆也算是件好事。”
林岚听了这话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安慰，他疲惫的靠在门上，不堪重负的伸手遮住了眼睛。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他忘了对谁都好。左右只要我记得就行了。变得足够的强，然后报仇。”林岚说的轻缓，雷尼听得却心中一寒，他知道面前这个尚还带着一丝稚气的年轻男人说的有多认真。他是真的把报仇狠狠记在了心里头。如同一头隐藏在积蓄力量的半大狼崽，时刻想要扑上去捕杀猎物。
“当初？那后面……”
“镇上死人了。断断续续的死人，而且死的很难看……”林岚简短的解释，“我一开始没想太多，何况还有和老板的协议在前。我得帮他干上五年的活。但是，有一天我回去的太晚，发现林冉不在就去找他，结果发现……”
“他杀了那些人？因为血脉暴动？”雷尼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嗯……不过我当初并不知道有关血脉的事情。”林岚的表情很淡，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初他目睹林冉干净利落的用藤蔓勒死一个平日里对他们兄弟俩还算不错的人时的感觉，惊愕，震惊，担心，心疼，内疚？或许都有。
“所以你带他来找老板希望能控制他体内的力量。”
“嗯，不过中间还发生了一些事，行了不说那些了。我哥他没问题吧？”
“还不错。不论是血脉能力还是那些书本知识的学习速度都很快。另外我还发现他身上甚至有不错的魔法天赋。说句实话，若是早几年能培养一下，他今后各方面天赋将不在你之下。”
“多谢。”
“不过……本来我也没特别在意。但听你刚才那么一说，千鸦，你有没有觉得你哥哥太依赖你了吗？”
“……这有什么不对？”
“可能是我多心吧。可是，曾经遭受过巨大伤害的人如果把自己的一切全寄托在别人身上，依附旁人生存。那他的世界会很脆弱，甚至一触即碎。”
“千鸦，那个孩子，恐怕已经把你当成他全部的世界了。所以，只要你出事，或是你背叛他，他赖以支撑用来麻痹自己的世界将会立刻破碎，谁都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什么来。哦，别皱眉，这是我作为一名资深医师给你的劝告……”
“la……哦不，科菲，我们快去领东西吧。”不知什么时候，林冉已经结束对话走了过来。
林岚怔怔的抬头，一时半会儿还没从回忆里抽离思绪，何况眼前的人是这么陌生。使用变色药剂特意染成金色的发，发尾因为主人方才的乱抓显得有些凌乱，其实仅仅只是换了一种发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原本总是显得有些怯懦的眼神被掩盖在了眼底，这让他那湛蓝色的眼瞳显得几分熟悉又陌生。此刻的林冉，不，应该是安·希尔。他给人的感觉就如他的名字安一般温和安定，像是一位气质出众的小贵族。
其实，说起来哥哥平日里性格内向甚至有些懦弱，这些性格有多少是因着他这个当弟弟的私心而制造出来的呢（恭喜，猜对了）？哥哥他……其实在很久之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性格吧？
哥哥，是把他当成了全部的世界吗？
回想起雷尼的劝告，林岚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或许雷尼说的并没有错。林冉确实，之前就因为他的关系能力大幅度暴动过。而那一次，所有镇上的人……
林岚一时间想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没想，直到心浮气躁的回神后才发现自己在这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在这已经站了好一会儿，身边金发的少年正疑惑又担心的看向他。
“嗯，我没事的。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儿无聊发了会儿呆，接下来该去哪儿领东西来着？”
林冉还没来的赢接话，不远处埋头干活的男子异常快速的回了一句——
“隔壁。谢谢，不长大脑的先生。”
“哦哦，谢谢啦，学长！”丝毫没有被学长的恶意所影响半分，扮演冲动直率的阳光少年的正起劲的林岚愉快的回了一句。扯着身边一脸欲言又止的哥哥就往隔壁的帐篷跑。
耳边雷尼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千鸦，你能承受这些吗？为了你哥哥你以后或许得放弃很多东西，甚至，你们俩的一辈子就这样绑在了一起。只要你背叛，或是对这种畸形的关系感到疲惫，你哥哥都有可能失控……”
“毕竟，就算林冉日后对能力的控制会不断随着掌控程度而加强，但这种心灵上的脆弱是没法改变的！”
“千鸦，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你哥哥抱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什么样的感情才该是特殊的感情？他和冉，本来就该是一体的啊。
“嗯，怎么了？”好容易从拥挤的人群里抢到属于自己的上课书籍还有安排的班级名称，林冉实在不知道今天的弟弟是怎么了？老是一副走神的样子……
说起来，似乎自从他送雷尼走的那天开始，小岚的脾气就有些怪怪的，像之前那么出头的表现一向是他比较反感的才对。该不会是雷尼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这样想着，林冉很不爽的把雷尼划到了黑名单里面，打算下次干脆见面恶整他一把好了。反正……他和林岚是兄弟不是吗？弟弟都这么脾气恶劣了，做哥哥的实际也不承多让吧？
“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吧？”
“啊？当然啊。”本来就不会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的不是吗？少年微微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瞳里满是溢开的温柔。
“真的吗？”
“当然的啦。”
想要走出小镇，想要努力学着去接触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因为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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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知道了。公爵大人。”骑着马做骑士打扮的男子打发走来报告的属下后立即驱马上前向主人汇报。
“嗯？”
停顿了一会，华丽的马车内传来青年男子磁性的声音，像是仍带着刚睡醒的淡淡鼻音。
不敢多想，骑士对着马车行礼，“你之前吩咐打探帝国骑士团最近异动的人回来了。”
“说。”回应他的只是一个简短单字。但如果仔细听的话，车厢内隐隐烁烁传来有甜腻的呻吟，那是特属于少年清透的声音。
“之前安迪斯伯爵家的信物被人偷走。骑士团接到密报后派一个小队赶去默哈小镇截杀盗窃者……然后，”骑士顿了顿，似乎接下去要说的事情在他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四天前，小队失去联络。在得到这一消息后，骑士团又后续派出了三队成员赶去接应，据回报说——”
“说，别扭扭捏捏的。”车内公爵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带着些微的不悦，就连原本隐隐的呻吟声也停滞了下来。
看得出来主人对这件事的重视，骑士不敢多做停顿，顾不得打听到的说法有多荒谬的就把属下报上来的消息一口气说了出来。
“据回报说，整座默哈小镇都被移平了。所有人，包括派去的那队骑士团成员都全部死在小镇里。据查证，杀死他们的人非常谨慎，一把火烧毁了尸体和小镇。但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默哈小镇上所有的植物都失踪了。小镇里头并没有找到植物燃烧后的遗留物。”
“……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不知道为什么，骑士总感觉自家公爵大人在他说到小镇上所有人都死了的时候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好几分。
“这……整座小镇似乎……”骑士琢磨着该用一个什么的形容词更为适当，“非常潮湿。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场留下了大量的水迹。有人怀疑有水系大魔导师或是元素水系的血脉能力继承者在那儿出现过，或者杀死所有人的就是……”
骑士的话突然止住了，车帘突然被一双苍白的，骨结分明的，贵族特有的手撩起，底下露出的是公爵大人那张平日里总是稍显散漫慵懒的那张脸，但此刻，公爵的脸紧绷着，骑士胆寒的意识到自己的主人在听到这一可怕的事实后的第一表情甚至是无比兴奋的，像是一头昏昏欲睡的雄狮猛地看到了自己最强大的猎物一般，眼里泛着一股异常狂热的光彩。
“查到的消息就这么点？”
“不……”骑士下意识的垂下眼不敢对上公爵那张抑制不住恶意与兴奋的脸，“骑士团发布了赏金高达2000金币的通缉令悬赏一切在十五六岁的少年，无论长相样貌，前天的时候有人告发说，他曾经在进城的车队里见过一对长得十分相像的少年……”
骑士的话很快被男子给打断了，“那个少年是不是黑色的头发和暗绿色的眼镜？”
“这个……抱歉，公爵大人。对方并没有详细说明。而且很快的，当天负责检查进城人员的士官和骑士团成员都纷纷否认了这一点。不过我们怀疑，对方一定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混进了艾曼城。”
“那个告发者呢？”公爵大人似乎冷静了一点。
“被人暗中处理了。不过，这两天有人在某个巷子里发现了三具尸体——死法非常奇怪的尸体。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类似于蛇类一般的东西生生勒断全身骨头，然后吸取所有的血液。属下怀疑，这可能是那个人所为。”
“被勒断？哈……看来的确是。行了。你走……不，派人把这件事给压下去好了。在派我们的人暗中去寻访，找一个黑发绿眼的少——”公爵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算了，这样找是找不到人的。你们先把这件事压下来吧，告诉安迪斯伯爵家的人，就说那东西不错，叫他别找了。当是我拿去玩好了。”
“是！”
骑士驱着马渐渐走远。公爵的表情中的兴奋渐渐淡了下来。他没有做声。只是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右眼处的魔法眼罩，像是沉浸在了某个回忆里。
实际上这位公爵的容貌无一处不精致，只除了他的右眼。他的右眼是坏的，不是瞎了的那种，而是在两年前的某一天，整颗眼球都被人夺走了。现在留在他眼睛周围，被掩盖在层层魔法和魔法器具保护下的掠夺者的杰作只剩下了颜色浅淡却明显的奇怪痕迹——大概当时是被什么尖锐带刺的东西勾破了眼球带眼皮而出吧？眼部四周布满有细小的伤痕，看上去又叫人觉得像是有东西硬生生的从眼睛里头钻了出来。
不过很明显的，这位拥有璀璨金发与灰蓝色瞳孔的公爵大人并没有让多少人看见过自己的伤眼。
“又想起你那颗被人夺走的眼睛了？雷蒙德？看来那位掠夺者的魅力实在不轻。”手被人轻轻拿开，一个冰冷的吻烙印在雷蒙德的右眼处。
“哈……大概是吧。那可真是个迷人的小东西，味道销魂的紧。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希望再见到那张脆弱的小脸呢？”然后轻轻的掐断他美丽的脖子，让他成为我这辈子最美丽的收藏品。
雷蒙德灰蓝色的左眼漫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这是个非常有趣的游戏，小东西。
“好吧，看来你找到了当初逃离你的小玩具，但愿接下来你能玩的愉快。”扯开一个魅惑的笑，声音的主人，一个拥有翡翠绿瞳的纤弱少年趴伏在公爵的胸口上，脸庞精致，眼里却闪过一道利芒，“不过黑发绿瞳？我看你最好希望你的小猎物不会是我遗落在外头的兄弟之一了，不然老不死的那关你可迈不过去！”
轻哼了一声，少年眼神阴狠，语气却绵软如水，“不过，既然是安迪斯家的信物——安迪斯家的那个小家伙好像还在安迪拉克学院里混吧。照我看，雷蒙德，你要是真想早早见到你亲爱的小东西，你可还得再努几把力才行。这几天那帮老不死的想着把我派去那什么扩招班送死，你猜我会不会遇到你的小宠物？嘿，要是你表现的不尽如我意，我可不会愿意去帮你在学院里找到他？”说着说着，少年再次伏身了下去。
“哈……那，那就麻烦你了……”带着浓浓的欲.望，原本被压在身下百般挑逗的男人猛然起身反压住对方。
车帘被放下。
轻缓的呻吟再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响起，像是在预演一场即将到来的好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入学（一）＋（二）［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