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双生之名》清平小调

8、准备（二） 嘿，你的钱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

　　无论是同情，落井下石，还是主动加害，

　　他们之间相差的，

　　兴许只是一点点利益推动。】

　　“哦，天哪，我的钱包去哪了！”下午时间，散发着甜腻气味的“韦伯夫人面包甜点店”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

　　“你，你这个小畜生！我刚才就该猜到的，肯定就是你！居然有胆子偷我的钱包！你这该被扔进管制所的贱民！”

　　身穿华服神态倨傲的肥胖中年女人狠狠的啐了一口。一把推倒身边正巧经过这儿的一个瘦小年轻人。

　　“夫人！我没偷你的钱！”褐发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虽然他出身平民，可他真的只是经过这家店买点东西而已，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夫人突然如同发疯了一般冲他叫嚣道。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肥胖的如同肉山叠成的贵妇人不屑的高昂着头，多层下巴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像你这种平民怎么可能买得起这家店的东西！清楚了吗？快把偷走的钱交出来指不定我心情一好，施舍给你一个全尸也不一定！”

　　年轻人瞬时苍白了脸，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对于偷窃罪，帝国法律有非常明确的规定——偷窃贵族钱财及其他，盗窃者剥夺一切权利，交由贵族自由处理。当然，若盗窃者并非平民则另谈。事实上这条法律自打推出之后，贵族们都有了随意处置任一平民的权利，无论对方是否参与了所谓的盗窃，要知道法律总是苛刻被压迫者的。也就是说，如果面前这位夫人一口咬定他偷走了她的钱包，他就是被发现死在了对方家里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我……我真的没偷你的钱包！”艾兰德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他们周围的其他人。事实上，他真的只是到这儿上班而已。

　　只是可惜，周围人纷纷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能进这家店的人，不是贵族就是家中富裕的商户人家，是不会有谁冒着得罪一位可能大有来头的夫人来同情这种最底层的平民的。

　　“老板，老板……老板你帮我和她解释啊！”艾兰德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星。

　　“……抱歉，”店老板同情的看了眼他的“前”员工，尽管他曾经为这家店带来了很多收益，可是……“这位夫人，我必须说明，他不是我们这儿的员工。”

　　艾兰德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明明……

　　“哼，我就知道！平民总是一有机会就乱吠乱咬的，连条狗都比他们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正当这位贵妇人打算行使她作为失主的“权利”的时候，一道特属于少年的清澈嗓音突然插了进来——

　　“夫人，请问店门口掉的那个钱包是你的吗？”

　　一个腼腆的粽发少年从店门口探进了头来，环视一圈后对上女人的目光时甚至还局促的抓抓头发，湛蓝色的眼瞳仿若平静的海面荡起微波，整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哦，我看看……实在是太感谢了，先生，这正是我的钱包。”卡耐森夫人撩撩自己棕色的头发，几乎是无意识的上前两步，猛然意识到自己举动有违贵族礼仪后又尴尬的停住了脚步，事实上，卡耐森夫人现在简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少女时代，看那，那双迷人的湛蓝色眼睛温柔的简直要溺毙了她，还有那头棕色的头发，它和自己的头发是多么的相像啊。

　　她俨然忘了对方看上去不过16岁这一事实。

　　“那就太好了。”毫无心机般的露出阳光的笑容，少年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交还给了它的主人。

　　“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肥胖的卡耐森夫人握着少年的手就舍不得放开。
　　“不，能为您这样一位美丽的夫人服务是我的荣幸。”少年不着痕迹的抽出了手，面上仍是一片浅浅的笑容。“对了，您刚才是在……”

　　“没什么，只是个小误会。”她可不希望眼前这少年认为她心胸狭隘硬是要弄死个小小平民，既然只是个误会也就算了。示意店员们把地上的人带走，卡耐森夫人随口扯开了话题，“我猜你一定也是位贵族吧？”

　　“这个，实际上……”少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是和哥哥从临城来的，父亲认为希望我们能被安迪拉克学院录取。”
　　他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哦，那倒是。安迪拉克学院该是雷克帝国最好的学院了。我也曾就读于那所学校。这样，让我猜猜，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位……一位强大的法师，是吗？”
　　少年笑了笑。

　　事实上，大部分的贵族不管在学院里接受的是什么方向的职业教育，最后毕业基本都会选择成为一位魔法师，无关于它的强大和神秘，而是因为法师普遍被人认为是最有格调，最贴合贵族形象的职业，尽管有些贵族可能一辈子也发不出一个最低等的魔法。当然，对他们而言，这些并不重要。

　　“我也希望。”

　　“请帮我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嗯，再加上这些小甜饼，都给我包起来。”少年指挥着店员包起他要买的东西，“……让您见笑了。我哥哥非常喜欢这些甜甜的小东西。这次来艾曼城，哥哥他第一次出门有点儿紧张，所以我想，兴许他看到我买回去的这些甜点或许心情也会好一点。是不是很幼稚？”

　　提到哥哥两个字，少年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不……看得出来你非常喜欢你的哥哥。”看的都会让人不免有些嫉妒。故作优雅的眠唇笑了笑，卡耐森夫人招手让店员把账记在自己身上，“再多拿些吧，相信你哥哥看到那么多的甜点身体一定很高兴的。就当是我感谢你帮我找到钱包好了。”

　　“这……真的是太感谢了。”少年笑了起来。

　　“哪的事，”卡耐森夫人挥挥手，“你都帮我找到了钱包，这些小东西算不得什么感谢。”

　　两人一边攀谈着走出了面包店。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平常一年难得见到一次的帝国骑士一队一队骑着马在大街上四处巡逻。卡耐森夫人同棕发少年刚走出几步就被拦了下来。

　　“这位夫人……”拦住两人是位金发蓝眼的骑士，身上标识着帝国字样的银色铠甲昭示了他的身份。

　　“什么事？”卡耐森夫人有些不耐烦。却没注意身旁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再回神，脸上已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化装成棕发少年的林岚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这位骑士就是那天在城门口硬是要搜查他们的安德烈。

　　不过此时的安德烈，胡子拉碴，眼神忧郁，早已经不复当时的神采飞扬。是发生什么了吗？少年敏锐的想到一个可能。

　　“你们可没权力当街要求搜查一位贵族！”耳边，卡耐森夫人已经出离愤怒了，停下来听听对方要说什么对她而言已经是十分勉强了，但接受搜查？开什么玩笑！

　　“夫人，请您冷静点！我的意思不是要对您进行搜查……”安德烈试着说服对方。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我和我身边这位都不会接受你的搜查，如果实在不行，我谨代表卡耐森家族欢迎你到帝国议会上对卡耐森家族提起诉讼，而原因就是，卡耐森夫人无法接受被一个下等人进行搜查！”卡耐森夫人不屑的说。

　　“夫人……”安德烈踟蹰了会儿，只是不知为何却再没了几日前的强硬与坚定，声音虚软而无力，“那好吧……抱歉，打扰您了。”

　　“等等！”林岚喊住对方，他对这位名叫安德烈的骑士还是很有好感的，“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强制搜查，我的意思是，平时不是都不会这样吗？”

　　“……前两天上面发布了一则通缉令，要求严查所有进城的人，说是怕有奸细混进城来，本来一直没事，但昨天，一位客商告发说他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搭载过两个长得疑似通缉令上的少年进城……”

　　客商？告发？少年瞳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大概就是这样。”

　　另一边，讲解完，不，确切的是等林冉用飞快的速度啃完那本超级厚重的档案后，两人见出门的林岚还是没回来，便暂告一段落的转战阳台喝起了下午茶。林冉更是说起了自家弟弟小时候的趣事。

　　“真没想到，”雷尼是真惊讶了，“千鸦那个家伙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是啊。岚小时候是个非常调皮的孩子呢。”林冉一边说着，一边喝了口刚刚泡好的红茶。
　　这家旅店环境还不错，居然有提供简单的茶具和最普通的红茶。

　　雷尼抓了抓头发，只觉得千鸦的哥哥喝茶喝的意外的……很像贵族？来不及奇怪，雷尼很快被另一件事抓住了注意力。

　　“听你的说法，我有点介意你和千鸦的名字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记得好像你们两个人名字都是一样的？这……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取名字吧，而且也没听你们提起过姓氏呢。 ……抱歉，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说的是什么，雷尼尴尬的止住了口。刚刚的气氛太融洽，在意识到对方除了千鸦的哥哥这一身份外实际只是个不大会同人交流的大孩子，单纯的不得了，这之后他不免说话就有些忘了分寸。

　　“这个啊，说出来也没什么。其实小岚的名字是一个好心人取的呢，因为我们没有姓，所以给我们取了这个名字说是什么东方人都是这样取名字的。他是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大概20多岁吧，小岚救了他，我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就连小岚手上的那把匕首也是他送的。”尽管小岚并不是很喜欢对方。没注意到对方尴尬的表情，林冉试着认真回忆，“都是蛮久前的事了。不过，当时他给我起的名字不是这个，我记得好像小岚很不喜欢那个名字，于是翻了好多书，又从中找了一个和他名字读音相近的字作为我的名字。”

　　他甚至还记得那天林岚好容易找到‘冉’这个字以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林岚和林冉。这样谁都能第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兄弟了不是吗？

　　“哦……那还真是非常有意义。”自动略过林冉说他们没有姓氏这一点，雷尼装作非常遗憾的样子，心里却对千鸦给哥哥取名字的行为实在有些无语，有没有这样独占欲强到连自己哥哥的名字都要由自己决定的。“不过现在风头这么紧，你们进安迪拉克学校可能得换一个名字才行。”

　　“这个啊，其实没什么的。反正基本上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小岚会叫我这个名字。”

　　重要的从来不是名字，而是叫他这个名字的人啊。

　　“呵呵，说的也是呢。”雷尼看了看时间，“说起来，千鸦怎么还没回来？他不是说只是去外面走走吗？不会是在外面见到个美女就走不动路了吧？”

　　“你才见到个美女就走不动路了呢！”少年清透的嗓音猛地插入，是林岚。说曹操曹操到，旅馆房间的隔音效果算不上好，他走到门口正巧赶上了最后一句话。于是，伴随着开门声，他毫不犹豫的回敬了一句，只可惜没把对方皮太厚，没能给猛然冒出来的一句吓死。

　　也不等雷尼反应过来，一把撞开门的粽发少年已经抱着满手的甜点如一阵龙卷风般冲到了林冉身边。

　　“哥，瞧瞧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都是你喜欢的东西。喏，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递过去一个求表扬的笑容，林岚几乎是一脸兴奋的把大包小包包装好的甜点在林冉面前一一摊开，就差摇着尾巴求哥哥顺毛了。

　　“这个……”林冉有些茫然的咬了一口被林岚送到嘴边的小点心，“很好吃呢。和你之前带回家的点心味道有点像，但是这个……”

　　“还是热乎乎的对不对？”林岚笑眯眯的拿过来也咬了一口，“听说趁热吃味道更棒，我可是一买到它后就赶回来了呢。”

　　“喂喂，”雷尼忍无可忍的打断两人甜蜜的互相喂食时间，他明明记得……
　　“我记得你这次来身上好像没带钱吧？”就连住宿钱还是他这个带路的给垫的，丹会长答应给他的那笔钱可还没这么快到，“这些点心该是韦伯夫人家的吧？那家的东西可是出了名的贵，你是怎么买回来的？”

　　不会是偷的吧？这句话他很识相的在说出口前吞到了肚子里。

　　“哦，”警告的瞟了某人一眼，“我在路上正好捡到个钱包，失主是位夫人，她为了感谢我，就帮我付了这些东西的钱。”

　　他没说出口的是怕卡耐森夫人死缠烂打，在主动留下一个随口编的假名后，他就借口哥哥还在旅店待着他有点不放心，好容易才摆脱了那位实在“热情过甚”的夫人。

　　信你才怪！八成钱包还是被你给顺走了丢那的。雷尼想。

　　“是吗，那位夫人真是大方。”没有多想，林冉很简单的就相信了林岚说的话。

　　“呐，今天我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会不会觉得有点无聊？”

　　摇头，“才不会，雷尼带来了很多书，还给我讲解了血脉能力的系别划分之类的。”

　　“那就好。”算他识相。

　　“你怎么还留在这？”过了好半会，在和哥哥消灭掉小半份被人友情赠送来的甜点，林岚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个碍事的存在。

　　“话说在前头，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把这些甜点分给你的。”想要自己去买啊！林岚好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性格。一边林冉只得无奈的扯扯弟弟的衣服，尽管，下一秒就反被对方亲口喂来的一块小甜饼给彻底堵住了嘴。

　　“……”我只是一直在这等着你回来，好完成任务把老板交代给你的东西交到你手上，谢谢，再见！

　　“哦，对了，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探听到了点事，那帮家伙好像得到了我进城的消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等雷尼拿出为他们准备好的居住许可证和一大堆有关他们扮演角色的伪装资料，伪装成粽发蓝眼的阳光少年的林岚愉快的挑衅道，“接下来，亲爱的雷尼，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潜台词是如果已经伪造好了证件就不要大意的重新再准备一次吧。毕竟有可能暴露嘛。

　　“？？”一旁忙着和点心奋战的林冉好容易才反应过来。

　　“我需要像岚你这样改头换面吗？”他是没什么问题啦，不过还是很好奇弟弟这一身造型。

　　“嗯？这些不是啦，只是个暂时的伪装。”林岚笑着抓了抓棕色的头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头棕发，“不过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不这样也可以。是吧，雷尼？”

　　接收到某人又一记警告的视线后，雷尼只得僵硬的应了一声。是啊，不这样也可以嘛，左右一切还不是得靠他！

　　“嗯……我是无所谓啦。左右头发颜色都变了。”瞄了瞄自己那头浅黑色的长发，他是完全不在意这个的，对于那什么能力使用过度的说法也没太大感觉，能帮到弟弟一点很值呢。反正经过这一天的折腾，他大概对如何使用“能力”缓解小岚身上的诅咒有了点心得呢，接下来只要好好练习就好。

　　“那就换个颜色吧？眼睛也是。”林岚微笑的提议道。毕竟，林冉现在的形象有些莫名的刺眼呢。明明，当初他们都是一样的。只是发生了很多事之后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嗯。那至于名字的话，小岚你怎么想的？”猛地想起，在对方回来之前他们有提到名字的问题呢。虽然造型可以不用做太大变动，但是名字总是要换一个吧？而且……听雷尼一提他才发现自己和弟弟的名字太过特别了点，这样的名字很容易被人记住吧。都是不利于伪装的问题啊。

　　接过某红发苦力递过来的伪造身份档案——就算是用不上了档案本身，但上面这些家庭成员可都是实打实的真实信息。这样半真半假才能骗过一切想要打探他们兄弟背景的人。

　　“希尔？嗯，科菲·希尔。我就叫这个名字好了。哥哥你的话，安这个名字怎么样？”

　　“听上去不错的样子。”

　　“那接下来就拜托雷尼你了，记得别忘了，时间是三天内。还有告密者也麻烦你处理一下呢。”林岚看似随意的说。但只有雷尼知道，他的这句话已经带上了淡淡的杀意。告密这种事情，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高密，他们的下场都该是一样的不是吗？

　　告密者？听到这个名词，林冉眨了眨眼，还没来得急仔细想就被弟弟喂到嘴边的小甜饼给转移了注意力。

　　嗯……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因为林冉在场，林岚很有分寸的没有说出他所探听到的那个向人举报他们的人正巧就是之前搭了他们一程的科尔大叔。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同情和加害之间，兴许只要一点点利益推动。林岚笑着接过林冉递来的红茶，表情温和极了。

　　不过这一切，林冉他永远不必知道。

　　“呐，哥哥……我送送这个家伙回去啊！”林岚不由分说的一把扯起雷尼就往外头走，“马上就回来！”

　　嗯？

　　只是这么一分神，手中的甜点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好几块。林冉下意识的俯下身去捡，手却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总觉得心浮气躁，打从刚才开始就没法平静下来。似乎是打从那天失手杀了那个家伙后就开始了？

　　林冉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湛蓝色的瞳眸中褪去了方才的笑意，冷沉下来。完全无法接受啊，不管是出于好意还是什么，这样什么都被瞒着的感觉。

　　这样想着，林冉看向窗边花盆里那株花草，这是旅店特地摆放在每个房间里的小点缀。

　　如果要想知道弟弟到底和雷尼说了什么的话，只要走过去，然后……

　　林冉抿着唇，眼神挣扎……

　　“哥，我回来了！……小心！呼，还好没伤到手。花盆打翻了就打翻了呗。我来捡拾就好了，你坐着就行啦！”

　　“……嗯。”林冉僵硬的停下动作，坐了回去。“小岚……”

　　林岚不解其意的抬头，却正对上一双被迷雾笼罩的湛蓝瞳孔，下意识甩甩头，摇走刚刚浮现在脑海中的奇怪联想，真是的，他总么会又想起记忆里那双充斥着血腥与暴虐的蓝眸，明明就完全不一样吗！

　　“怎么了？右手伤到了？”他问。

　　“没，没什么。”林冉欲言又止，随便找了个缘由敷衍了过去，只是在整个过程中，藏在身后的右手却不受控制的发抖。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过为了达到安迪拉克学院的扩招要求，即，18岁以下必须拥有各系魔法天赋或是取得初级战系职业证明，林岚兄弟两个这几天基本上就没怎么停下来多休息一会，他们是都有点魔法天赋，但仅仅是有可不够，扩招说是扩招，可天知道真正进去学院得经过什么测试，带着这样的想法，两人都很自觉地不断练习最初级的元素操控，三天的时间，林岚总算能灵活的召唤出……一个巴掌大的水球来，听上去多少有点扯淡，但雷尼说这样的天赋已经算得上不错了。不过相对于林岚的快速进展，哥哥林冉在魔法这上面的进展却一直停滞不前，大概也是因为自身的血脉能力是倾向木系的催生控制植物与治愈的缘故，无论怎么试着调动空气中的火元素，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勉强招出了一团米粒大的……火星。

　　不过相对于在魔法上的缓慢进展，三天内，林冉到底还是把雷尼拿来的书全部都翻了一遍，当然了，还有那本厚厚的档案。在不断练习了上百次后，林冉总算勉强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对弟弟身上的诅咒进行缓解而不是单纯治愈伤口，值得高兴的是，随着练习次数的加多，到后面他每次使用能力的时候，手心冒出的绿色光点也越发莹亮起来。照丹会长所说，在找到彻底解除弟弟身上的生命诅咒的方法之前，今后他只要每隔三天使用一次能力对弟弟进行“祛除”诅咒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等兄弟俩好容易有了休息会的时间，转瞬却已经到了去安迪拉克学院报道的日子了。林岚更是于前一天拿到了属于他们的“巨额赔偿金”以及伪造的居住证。两人揣着假居民证，带着雷尼帮忙打包好的大包小包行李，总算到了安迪拉克学院门口临时设立的学员信息登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