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同人囚》七楼红袖招

9、9 那声音咬牙

　　那声音咬牙切齿的，透出深深的恨意和不解。楚若鸿被赵忘尘惊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勉强扯出一点笑：“赵将军，我姓裘。”
　　“是姓裘，还是囚？！”赵忘尘冷哼一声，楚若鸿却身子一僵。赵忘尘发现了，又现出一些不甘和嫉妒来：“你想囚着他一辈子？！用你的懦弱无能，用你的胆小怕事，用你一次又一次伤他负他的可笑的爱？！”
　　“我没有！”不知道被哪一句话刺激到，原本还脸色苍白听着赵忘尘指责的楚若鸿突然涨红了脸反驳着，摇着头，身体也跟着晃了晃。方轻尘看着，手在虚空里抬了抬，最后又放了下去。
　　赵忘尘看见了，扭曲的面孔终于好了些，似笑非笑的望着楚若鸿：“你是怎么让他跟你一起来的？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他没有再看方轻尘，但是身体一直紧绷着。他不知道以什么面目面对这个师父，他恨他，怨他，却也敬他，爱他。一朝背叛，换来的却是耗尽心力的筹谋策划，后路无忧。他心里有愧，悔和怕更重。只能对着这个早就该死的男人，心底鄙视，又不甘嫉妒。
　　楚若鸿双手垂在身侧，死死的握成拳。身体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着，突然就想这么转身回家，回到安德镇，回到药堂。
　　“若鸿，男人，要顶天立地，更要知恩图报，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要遇事冷静，不得遇事胆怯，退缩逃避。你身为帝王，更要记住。”脑海里响起的声音温柔儒雅，带着一点放纵和宠溺，瞬间让楚若鸿停住了退后的脚步。这十年来，每一次，都是这个声音，把他从无边的黑暗里拉了回来。他习惯性的侧着脑袋轻笑：“是的，我知道了，轻尘。”
　　是的，他想把轻尘囚在自己的世界里……
　　或者说，是把自己囚在只有轻尘的世界里吧。楚若鸿突然放松了些，松开手，抬起头望着赵忘尘。有些事，也许以为永远都放不开，说不出口，承认不了的。其实真的说出来了，也不过如此而已。就算是当着他的面承认了，那又怎样呢？
　　终究，他也是不在乎的。
　　楚若鸿是知道方轻尘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方轻尘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去躲着他。只是一个当自己不知道，一个当对方不知道，罢了。
　　知道又怎样呢？又能怎样呢？也许方轻尘还有爱，可他受了太多的伤，他根本无法完全的信任楚若鸿；楚若鸿再爱他又如何，已经伤痛至此，早已相爱无用。
　　“你说错了，却也没错。赵忘尘，我找你却是因为杨忠的爹病重，我当年被他所救，如今帮他找儿子，也不过是报恩罢了。”
　　赵忘尘再后知后觉也发现了楚若鸿的不对劲，他看着楚若鸿毫无焦距的眼睛，看着楚若鸿对着和方轻尘相反方向的空气说话，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方轻尘看着，突然就心寒了。十年前楚若鸿疯的时候，能安抚他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一副骨骸；十年后楚若鸿害怕的时候，能安抚他的依旧不是自己，只是楚若鸿脑子里的方轻尘，被囚禁在楚若鸿灵魂里的一缕回忆。
　　方轻尘定定的看着楚若鸿，向前走了两步，他还是见不得楚若鸿这副样子，他受不了。他想，他就是自私，他一定要治好楚若鸿，不管他同不同意。
　　然后，楚若鸿后退了两步。
　　仿佛听见方轻尘靠近自己的脚步声，他突然惊恐的抬头，望着方轻尘的方向，踉跄的后退了两步，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让人不容错认的害怕。
　　就像多年前被方轻尘逼着唤醒记忆的那个疯子。
　　方轻尘愣了愣，看着那双依旧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