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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他不爱我 终于把最后 ...

  •   英道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咬着下唇,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终于找到她了!

      仅仅只是看到她的名字,心里就已是一阵悸动。

      他立刻给刘Rachel打了电话。

      “找到August了。”

      “真的?这么快!怎么找到的?”

      “凭着150的智商啊,sister。”

      “切……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下一步就靠你了。”

      “靠我?”

      “你就当去巴黎度个假,把她给我绑回来。”

      刘Rachel在电话那头直接骂他疯子,两人争执了几句,没商量出结果,同时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11点。虽然睡了很久,却没睡踏实。一半的情绪是因为找到了August,兴奋不已,另一半的情绪,却是因为宙斯的危机脱不开身没法去找她,焦躁闹心。

      还躺在床上,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噢,崔律师?”

      “英道,现在在哪?我刚刚去见了你父亲,有些事情要交待你。”

      “我在酒店呢。”

      过了一会儿,崔律师带着一摞文件来到了英道的房间,身后跟着酒店副社长和几位核心管理人员。

      “崔律师,我父亲怎么了?” 英道看到来了这么多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父亲没事,调查还在进行中。英道不要太担心了。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聘请了那么多律师吗?就是让你不要担心,该念书就念书,该吃饭就吃饭。过来一趟,就是跟你交待一下,这段时间宙斯酒店的事务暂时由副社长接管。”

      英道对副社长恭敬地鞠了个躬:“拜托你了副社长。”

      崔律师送走了副社长一行,转回来又对英道说:“还有一件事,需要让你知道一下。宙斯集团在欧洲的酒店投资案,因为你父亲的官司,都陷入了僵局,有些投资人有撤资的想法,我和你父亲还在想办法调人过去谈。本来应该你父亲亲自去,才最有说服力,因为他是酒店所有人。可是现在……”

      “我可以代替父亲去谈,以继承人的身份去谈。”

      “英道你还小,这个事情让我们来操心就好,我告诉你是不希望你从别人那里这个消息。”

      “18岁已经是成人了,金叹不也为了帝国集团跑去国外见股东了?我可不想再在厨房里洗该死的碗了。”

      “……让我再想想,也需要跟你父亲再谈谈。等我消息吧。”又过了一天,崔律师一早给英道去了电话。

      “英道,今天早上跟你父亲谈过了,他同意了。让你去国外跟投资人谈。”

      “真的?”

      “你父亲很信任你,他认为你能做好,不过酒店商务拓展总监和他的助理会陪同你一起去,有不确定的地方可以问他们。具体的文件我下午给你送过去。”

      “什么时候出发?具体到哪些地方?”

      “这周末就走,最大的投资案在巴黎,所以你大部分时间需要待在巴黎,之后需要去法国南部谈另外一个案子,具体行程我下午给你。”

      “你说什么?巴黎??” 英道听到巴黎两个字,眼前一亮,用手抵住了嘴巴。“是的,巴黎的这个酒店这是你父亲最重视的一个海外投资,有很多材料要看,这几天你要辛苦了。”

      “明白了,车律师。我一定会好好看的。一会儿见。”巴黎。

      连续几个雨天过去,天晴终于有些放晴。法国的学校陆续放假,设计学院只开设了零星的美术课程,供外国学生选修。

      选修课程的安排跟这个民族的生活态度一样,自由散漫。老师不来教课亦不会提前通知,缺席的理由也千奇百怪,例如,雨太大出行不便。

      August在纽约长大,首尔的节奏已经比纽约慢了些,但她骨子里毕竟还是韩国人,心态转换只用了一天。而巴黎人和朋友在咖啡馆坐一下午,抽着烟喝着小酒的惬意生活,让刚到巴黎的她颇为不解。

      人生那么短暂,有那么多事要做,怎么会有人将大把大把时光丢在街角的咖啡馆里?

      而一周以后,她也迅速被咖啡馆的魅力征服。

      一本书,几杯咖啡,一个下午轻松就过去了。流连在咖啡馆,就算是一个人,也并不可耻。

      有时候她带上自己的速写本,写生或者在画纸上记日记。

      切断了和首尔的所有联系,也许是放下这段无果的单恋最好的方式。

      为他做了最后能做的事,把对他的迷恋留在小吃店的墙上,把对他的不舍变成眼泪流干净。

      和他有关的一切,都留在了首尔。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她可以腾空大脑去接纳所有的新事物,不会睹物思人,亦不会触景生情。她早上去上美术课,跟同样是美国来的学生们很快熟络了起来。但却不会轻易加入到对方的圈子里去。

      下了课去母亲工作室附近的精致小馆吃饭。

      她到达巴黎的时候,母亲没有亲自相迎,只让自己的助理,一个25、6岁的年轻法国女孩子开着小车去接她,并把她直接送到了母亲给她准备的单身公寓。

      呵,她还天真地以为母亲会把她接回家跟自己同住。

      晚些时候母亲来了电话。

      她接起电话,简单的一声“喂”,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母亲的声音,穿过这十几年的隔阂,陌生得令她指尖发凉。

      “明天一起吃个饭,我先生小孩也来。” 母亲没有过度的寒暄,口气很平淡。

      母女俩心照不宣地略过了苍白尴尬的问候。

      这样也好,她不必费神配合去扮演母亲情深的虚伪戏码。

      第二天的晚餐,她打扮了一番,因为紧张,又早早地坐在了餐厅里。

      她一直探着脖子望着餐厅门口,母亲去洛杉矶办画展的时候,她曾偷偷跑去看,只匆匆看到了被人群包围着的母亲,所以她依稀凭着记忆,辨认着走进餐厅的女人们。

      终于母亲出现了,挽着一个外国男人,手里搀了两个小男孩。

      她从来没想过,十几年以后的重逢,是妈妈带着新的家人其乐融融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站了起来,僵硬地向门口挥了挥手。

      母亲看到了她,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脱下大衣交给服务生。

      她头发梳成发髻,穿着高领无袖的藏青色毛衣,胸前挂了一串珍珠项链,右手戴了碎钻镯子,左手食指和无名指各有一枚戒指。指甲和嘴唇都是酒红色。

      母亲很自然地做了介绍,她的丈夫操着一口法式英文跟August问好,还行了贴面礼。

      两个男孩,一个10岁,一个6岁,都凑过来学着父亲的样子给了August贴面吻。

      一顿晚餐,母亲闭口不谈过去,也不问她十几年来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只是慢条斯理地跟August说了说给她做的安排,大多是关于之后在巴黎的生活和学习,又问了她对未来的生活有什么打算。

      她却答得毫无头绪。十几年的日子,真的可以就这样不闻不问,轻轻地翻过去吗?席间,5岁的儿子时不时对母亲撒娇,吃甜品的时候,非要母亲尝尝自己盘里的蛋糕,母亲脸上宠溺的笑容,却是她从来也没看到过的。

      这个时候突然明白为什么英道对母亲抛下自己离开的事情难以释怀。

      她以为她是能理解母亲的,看到这一幕却也无法再强装轻松。

      她原本以为母亲生性渴望自由,不愿意被家族束缚,不愿意被子女牵绊,所以才来欧洲。她想象中的母亲应该是一位流浪的艺术家,一个人走过不同的小镇。可是母亲却重新组成了家庭,而且看起来她很爱自己的孩子。

      所以母亲只是不要她,不要父亲,不是不要家庭。

      毕竟还只是个18岁的孩子,看到母亲亲昵地给儿子擦嘴,一遍又一遍抚摸儿子的脑袋,她忽然觉得透不过气,觉得自己是这个饭桌上多余的人。

      为什么哪里都容不下她?

      英道眼里容不下她,逃到巴黎来,妈妈的家庭里,也没有她的位子了。但之后的几天,母亲每天中午都会喊上自己一起吃午餐。

      只有两个人的午餐。母亲对她谈艺术,谈巴黎,谈自己的家庭,却绝口不谈过去。好像她从来也不是郑家的人,没有嫁进过金家的门,没有生下过女儿。

      August不知道母亲是刻意回避,还是她早就不在乎了。

      有课程,有新的朋友,每天中午有母亲作伴,有无数的画廊让她参观。她的生活看上去也算充实了。

      只是到了晚上,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她回到一个人的公寓里,不开灯,接着路灯微弱的光,望着光秃秃的墙壁,想象着墙壁后住着什么样的人。

      她已经这么努力地要忘记他,可是赶走的回忆,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像潮水般冲了回来,涨满了心里每个角落。

      他过得好吗?见到妈妈了吗?

      他说过的,如果一个女人一直倒追男人,那个女人消失以后,男人会不习惯。但那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也无所谓,只要能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点痕迹。

      所以他会不习惯吗?没有她在的日子?

      不会的,他不会的。一秒钟也不会。

      她想到花园餐厅那一晚,他说她变得腻味,让他烦了。叫她别再喜欢他了。

      那凛冽的眼神,让她心如刀割。

      或许是在医院的时候,终于赢得了车恩尚的芳心?所以才会在走廊上搂着车恩尚,所以才会爽约,所以才对她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

      他守望车恩尚的爱,就像她守望他的爱,如果真的等到了,那该是怎样的喜悦。

      所以迫不及待地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吧。

      却也未免太无情,太残忍了。

      打开手机,找出两个人唯一的一张合影。那是他第一次用摩托车载她,停车后在便利店门口她的自拍,只是刚好把他也拍进去了。

      照片上的她头发凌乱,哈哈大笑,他在自己身后,一脸鄙夷又别扭的表情。

      按下删除键。照片唰地消失了。只留下深蓝色的手机背景。

      终于把最后一样和他相关的东西也丢掉了,可为什么越发疯狂地想念他。

      他的眉目笑颜,他的任性霸道,他手心的触感,他怀里的温暖,他一贯的毒舌,他偶尔的深情,在这夜色中无限地膨胀开来。

      房间里是时钟嗒嗒嗒的走时声,她躺倒在地板上,手遮住双眼,痛哭起来。

      万般的好又如何,他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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