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清枫子

4、04

　　张璟恒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江海家里吃了晚饭。
　　江海的家位于S市的市中心地段的别墅区，原本他家所在的地段以前是个类似荷香里的城中村，后来城中村被开发，原有的村屋被翻新。后来这个地段因为靠近江边，继而开发成为了本市的市中心繁华地段。
　　饭后，张璟恒躺在江海房的床上，感叹着生在有钱的家里真是舒适。
　　“别扯话题，看你样子估计也去看过了。怎样，所有都想起来了吧？”
　　“嗯，基本都想起来了。”张璟恒用手臂挡着双眼，声音有些沉，“真是个可怕的回忆。”
　　“谁让你没事去搞这些玩意。”江海坐在电脑前，熟练地点开了主机电源。
　　“今天淑仪问我，我都不知怎么跟她说。”
　　“怕吓到她？我猜她大多是觉得你迷信或者不可理喻而已。”江海呵呵一笑，“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能接受这种事的。”
　　“唔……谢谢。”
　　“谢谢？”江海转过身，两眼直勾勾盯着躺在床上用一只手臂挡在双眼前的张璟恒，在此一霎，感到陌生。
　　从开始认识到成为朋友，再到挚友的现在，他们已是度过很多年的兄弟，互相都知晓对方的秘密，有时候只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达到默契点，无须太多的语言。然而现在的陌生，的的确确存在，笼罩整个脑海。
　　“那个，你究竟怎么样了？我越来越觉得你不是你了。”江海右手离开鼠标，端坐着，双眼轻轻一眯。
　　“我有个非常疑惑的一点，我们班主任是男是女？”
　　张璟恒此话一出，不仅是江海感到疑惑和震惊，他本身也带着一丝疑惑期待着江海的回答。因为他记得日记中９月１日写着：“班主任换了个男的。”而又在医院时，蔡淑仪说的是老辣！
　　“女的，老辣，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好吧。那我真的不明白了。”
　　“说。”
　　张璟恒躺着，断断续续说了个半迷糊半详细，也就日记跟记忆上以及目前事实上的冲突不吻合。
　　江海忽而一笑：“平常你也不太正常的啦，没想到你真的不正常啊，呵呵呵——”
　　借以笑缓解当前气氛，但似乎不太有效。
　　“谢谢。”
　　江海心里一阵抽搐，拿起放在桌上的水壶往张璟恒一砸，带点怒：“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如果还记得的话－－－
　　嗯，是呢，我们之间无需谢谢。
　　每次来到你家，都是不用问就直接从冰箱拿饮料喝，拿水果吃，进厨房看到剩菜，想吃就直接拿来吃，在你房间看到你偷偷藏好的零食，明目张胆拿出来吃。
　　这些都记得。
　　这些重要的都记得，又何必去苦苦念着无关重要的呢？
　　“我明白了，我也该回家了，明天见吧。”张璟恒轻轻一笑，弹身起来，走出房时，顺手从房门后那个抽屉中拿走一包零食，撕开立刻吃了起来。
　　“喂！你这小贼！”江海定了约半秒反应过来吼道，那是他从ＨＫ买回来的珍贵零食，数量不多，舍不得吃的。
　　“哎哟，你该减肥了。”
　　看到张璟恒的笑容，他感觉一阵轻松，对呢，以前的他回来了。
　　离开江海家，走在有些安静的小街道——从江海家到他家有一条长街刚好到达，但是这条街与相邻的街道不一样，显得稍微阴森安静。空气有点凉，不像是九月，兴许是周围种满了橡树，只是……张璟恒心想着，突然感到眼前的光景似乎明亮了点，隐约看到前方那颗树后面似乎有点什么。他警惕起来并使身体往外挪了一点。
　　果然，在他接近那里后，一个身影带着明晃晃的物体出现，那人拿着明晃晃的物体指着他。早有准备的他猛退后一步，但还是被吓到了。
　　借着微弱灯光的反射在那人脸上看出部分轮廓，而又听到那人的声音：“噢！等你好久了！”
　　“嗯？”他收回紧张的神经，身体重心挪回，无奈道：“有病哦，人吓人吓死人的！”
　　“哈哈，吓到你啦？”此人赫然是蔡淑仪。
　　“没事你来这里干嘛？”
　　“就是有事才来的，之前听说这条街好阴森恐怖的，今天特意来体验体验，顺便等你！”
　　“等我？”他看看那明晃晃的物体，又问：“那是什么？”
　　“这个啊，欸，来这里之前我在家用锡纸弄成刀子状的啊，怕有人对我图谋不轨。”
　　“谁会对你图谋不轨……”张璟恒翻翻白眼，嘴里嗫嚅。
　　“你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会经过这里。”
　　“因为是我啊，我能猜到你会经过这里。”
　　“……”
　　“怎么啦？”
　　“傻叉。”
　　“欸？”
　　“走啦。”
　　只有接近她时，才感到真实的存在！
　　他伸高手，望着漆黑的夜空，想抓住任何东西，却无法抓住。
　　猛然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把他的手抓住。
　　“别乱想东西了，带我去吃东西吧。”
　　“你知道我在想东西？”
　　“不知道。”
　　“……”
　　“为了等你，我匆匆吃了饭的。现在感觉好饿。”
　　“你是来找我蹭吃的么？”
　　“欸？我是那么贪吃的人么？！”
　　“你找我干嘛？”
　　“这个吃了之后再说！”
　　“还敢说不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