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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萧 ...


  •   萧冉在冰冷的浴室睡了一夜,早上醒来头痛欲裂,他试了试额头的温度,有点发烧,慢慢起身挪回房间,吃了药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他用混混沌沌的脑袋想了想,决定翘掉今天的课。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况且,他也实在没那个力气去上课。一觉睡到中午,竟是难得的安稳,昨天的‘暴风雨’过去,似乎到了修养生息的时候,他拿过笔记本,邮箱的最上方闪着醒目的名字:安爵非。

      萧冉想都没想立刻点开,邮件很短,只有一句话:小冉,别闹,回来吧。

      萧冉轻轻抬手摸上屏幕,再次确认日期,是昨夜发来的,他看着寥寥数字的邮件,愣愣出神。好一会儿才点开回信箱,写道:爵非,我申请了老师的博士。

      快速的点击发送,他怕自己迟疑一秒,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学业回去,不是没干过,这些年,他有多少继续深造的机会,因安爵非而放弃,他不是闹脾气,萧冉从来不是那样的人,甚至连撒娇都不会,他的追求从来只有两个,更好的自己和安爵非的爱。

      刚刚发送的邮件马上就有了回复,萧冉惊讶抬头,现在不过当地时间正午十一点,安爵非那边应该还是凌晨,那人通常不会这么早起床,难道是没睡?

      ‘你在E国?’安爵非不可置信的回复,萧冉不但出国了,还申请了博士,他记得萧冉说过,他的老师一直非常欣赏他,希望他能继续深造,但是萧冉以学业太辛苦为由推辞了,如今又为何主动申请?

      安爵非愈发的觉得坐不住,第一个月,他毫不在意的继续着他的生活,甚至以为萧冉的离开是两个人的解脱,而接踵而来的焦虑让他始料未及,他开始想知道他在哪里、做些什么、为什么没有联系他,杂乱的想法蜂拥到他的脑袋,他开始失眠。

      睡在萧冉的房间里,这些年的一幕幕在头脑中一一闪过,最初那个白衣美颜、胜似谪仙的萧冉,在老旧的房子里为他煮饭的萧冉,谈判桌前锋芒毕露的萧冉,精明的萧冉,温柔的萧冉,漂亮的萧冉,痴情的萧冉————

      安爵非的脑中突然闪电般的炸开!那是他每次回忆都刻意回避的问题——他和萧冉的开始。

      那些年,他被家族和父亲的冷待激怒,迫不及待的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那时他需要一个帮手,那时刚好有一个萧冉。

      是他温柔的执起萧冉的手,承诺着得到安氏之后便与他相守,是他忍不住在受侮辱后,发泄般的要了萧冉,是他口蜜腹剑,利用了萧冉……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真的动心的时候,旧事早已不堪回首。

      他突然明白,聪明如萧冉怎会看不出他的虚情假意,但他只字未提,为什么?

      ‘为什么?’安爵非匆匆的写了三个字发送过去,几乎立刻懊恼起来,没头没尾的问了三个字,萧冉怎会明白?

      于是,他鼓起勇气写道,‘萧冉,那些年,我不爱你,为什么?’

      他知道萧冉能懂。

      萧冉看着几乎子不成句的邮件,又好笑又无奈,转瞬,又好似有无限的忧伤,

      ‘你利用我的,都过去了,我以为,我有长长的一生,终有一天会打动你,那么被你欺骗的那几年于我的一生便微不足道,况且,那几年你待我极好,即使假意虚情,我也并不吃亏。’
      安爵非几乎在电脑前跳了起来,他怎么没想到,他怎会没想到!利用又如何,若是爱他,大可用长长的一生弥补,而不是终日在旧错中折磨自己折磨萧冉,白费了这些年的光阴。

      他几乎想都未想,立刻订了最早的航班,他要见萧冉,他要告诉他,他以为的事情已经实现了。

      晚上,萧冉接到符家臣的电话,约他一起吃晚饭,萧冉想了想,刚想开口拒绝,没想到符家臣却说,“冉,我在你的房门口,你给我开一下门好吗?”

      萧冉匆忙披了外套出来,打开门,符家臣被他的脸色吓到

      “冉,脸色这么差!”

      萧冉不自觉的摸上脸颊,“昨晚不舒服,不过今天感觉很好,先进来吧”

      符家臣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卷进来,“你吃饭了吗?”

      萧冉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才说,“刚起来”,转过头,符家臣的手蓦地贴上他的额头,他下意识一躲,符家臣看着空悬的手,尴尬的笑道,“我只想试一下温度”

      “我吃过药了”萧冉淡淡的说,“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莹白细瘦的手指一点,指向符家臣带来的大袋子。

      “嗯,有益健康的食品,我对你的病例进行跟踪的过程中,发现你的胃疾没有很大的改善,身为你的私人医生,我要对你采取强制治疗。”

      “你无权……”萧冉开口,却被打断。

      “我有权对病人健康负责,以后每天的早中晚,我会按时过来为你膳食,你必须配合。”符家臣顿了顿,似乎感到萧冉会拒绝,“你不能拒绝,我的医名在外,你可不能毁我前途。”

      萧冉张张嘴,擅于雄辩的他居然被一个医生说的哑口无言,他无奈的笑了笑,勉强答应下来,

      “每次只能一个小时,绝对不能超时!”开口说出条件,不容拒绝。

      符家臣高兴的笑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萧冉转身,符家臣的笑容就像是阳光,在不列颠的冷雨里,在他心下绝望的此刻,给了他细致的暖意。

      萧冉看着一桌精致的菜肴,心下惊叹,外国人普遍讨厌油烟的味道,所以很少像国内一样频繁的烹炒,他来E国这么久,好久没有吃过家里的小炒,符家臣居然做了这么一桌,不得不让他惊喜。

      他像个孩子似的挑拣着菜色下筷,味道都不错,一轮试下来,萧冉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符家臣眼睛亮亮的

      “明知故问啊,太棒了!”萧冉在美食面前露出了本性,鼓着腮帮兹兹的咀嚼,不时露出‘好享受’的表情。

      “喜欢就好,不过别吃撑了”符家臣看他那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可爱模样,几乎不忍的开口提醒。

      萧冉虽然赞叹了菜肴的美味,却也真的没有多吃,他胃疾难愈,食欲一直不好,加上最近总是恶心,更加不敢多吃,只是不忍拂了人家一番辛辛苦苦的好意,才特意的多吃两口。

      符家臣的服务非常到位,萧冉百般阻挠都没用,干干净净的把碗碟都洗好才罢手,萧冉坐在沙发上揉胃,喉间不时的吞咽,厨房的水声终于停止,时间难捱,萧冉只盼着符家臣赶紧离开。

      “怎么了?不舒服?”符家臣看萧冉吃完饭便维持着揉胃的动作,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自己仿佛还不自知,自以为掩饰的很好。

      “没有,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萧冉语气弱了不止一份,眼前又开始发黑

      “什么感觉?冉,说出来,我知道你在难受,别担心……”符家臣出声安抚,神情却变得严肃。

      “胸闷…也痛、恶心、想……”萧冉顾不得符家臣在场,捂了嘴一路跌进浴室,“呕……”,和昨天一样,食物全部吐了干净。

      符家臣从背后撑扶着萧冉,单薄的身体剧烈的痉挛,他打开水冲掉污秽,撑着洗手台想要站起,却瞬间脱力般从符家臣的怀里滑落。

      安爵非下了飞机直奔萧冉学校,左右打听才问出萧冉的住处,他拿着地址一路焦急的赶路,望见萧冉房子的时候,终于如释重负的露出微笑。

      他原地站好,整理了衣服,平息着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并不那么狼狈,迈开长腿,沿着潮湿的街道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夜里很冷,他的心却火热。

      走到花园前的步道,安爵非感到心在碰碰直跳,正欲上前,房门突然被撞开,高大的男人抱着怀里的人,风一般的掠过安爵非,速度之快几乎把他弹开,男人小心翼翼的把人放上车,急切的徜徉而去。

      安爵非听到男人的说,‘冉,别睡,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好’

      车子开出好远,再看不见踪影,安爵非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目光一寸寸变冷,他不得不相信,那个乖顺的躺在别人怀里的人就是萧冉,他不得不接受,萧冉——背叛了他。

      安爵非连夜飞回国,绝口不提自己白日里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往返两张机票被他狠狠的握成一团,最后又妥协般展平,压进抽屉的最下面。

      夜里失眠,一闭眼就能看到萧冉在别人怀里的模样,其实安爵非并没有看清,可是他在意男人离开时焦急的语句。

      拿起外套出去,疲惫的身体和疲惫的心,只想忘掉他,哪怕只有一刻。

      林诉一路跟着安爵非进了酒吧,安爵非去内间,他便抬腿跟了上去,酒吧的服务生拦住自己,示意自己止步,

      “我是安总的朋友,我叫林诉,你可以去请示一下他”

      服务生点点头转身,不一会儿回来为自己带路,礼貌周到,“这边请”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林诉问道

      “倒是你为什么在这?”安爵非眼皮都不抬,不答反问,声音透着疲惫。

      “刚送走朋友,就看到你进来”林诉扯着谎

      安爵非不再说话,一个人倒酒喝,林诉取过被子喝了一口,不满的皱皱眉,“这么烈的酒!”

      “是啊,这么烈的酒”安爵非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除了萧冉,谁能让他如此任性,谁能陪他如此尽兴?只有萧冉。

      可如今,萧冉也无。

      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一路烧到胃底部,苦辣辛甜,仿若他的一天。

      林诉一口一口的浅酌,安爵非看在眼里,莫名的烦躁。

      “一口气喝掉!”出声刁难,林诉也是一愣。

      “你不会喝酒?”安爵非问

      林诉摇头,“容易醉”

      “酒量在练,喝的多就好了”

      林诉点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

      整整一晚,安爵非只喝酒不做声,林诉醉倒在一旁,安爵非觉得好笑,悻悻的起身扶起他。

      坐上车,安爵非才觉得苦恼,他只知道林诉的公寓,并不知道他住哪间,公寓那么大又是深夜,自然不能麻烦别人,无奈只好把人扛回自己家。

      他和萧冉都没有带外人回家的习惯,家里的客房久而久之便闲置下来,此刻,安爵非站在房门口犯难,住客厅?不妥,住客房?太脏,住萧冉的卧室?安爵非几乎立刻pass掉这个念头,心里对萧冉的一切有了珍爱的情绪,最后,只有一个选择,林诉睡他的房间,他睡萧冉的房间,这样刚好,纵使他有洁癖,明天让家政阿姨全部换新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安爵非把林诉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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