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合欢》青祗

5、天妖山脉

　　“如果你真的死了，他这般伤心也算是值了，可你偏偏还活着，嗤——执行使，你竟真的忍得下心，啧啧啧啧——可怜了这孩子懵懵懂懂，竟被你教成了个木头，当真是暴殄天物。”带着几分戏虐的声音似乎还含着某种遗憾，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却是十足的欠收拾。
　　诺大的广场上，树立着一面三米高的镜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镜框，被雕刻了繁复的花纹，隐隐间竟有一种玄妙的气息暗含其中，镜面平滑，带着丝丝水波似得痕迹，将镜面中的人的脸模糊的厉害。而镜子下面盘膝坐着一名白衣青年。
　　青年的长相十分出众，神色间也带着些许淡漠，只是听到那个声音，却是挑了挑眉，立即将他脸上的那份淡漠破坏的一干二净：“你若是真可怜他，也不会直接判定钟离筱必死。真正无心的是你，就算你再怎么模拟，你也没有人的情感，在我看来，也不过东施效颦，不过尔尔。”
　　“哼！难道你还当女人当上瘾了！别忘了，既然钟离筱的灵魂已经找到了，你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不必要的情绪并不需要存在！”原本不算正经的声音如今带着几分警告，却是让人心生寒意，这声音如同带了某种规则，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遵从。
　　白衣青年却不在意，也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冷冷一笑：“我自然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你若是知道也不会在这里守了五年！规则是有给你调整的时间，可你这次竟然全用在了守着这小鬼身上，执行使，你别忘了，审判的时间快要到了！”
　　闻言，白衣青年却是勾唇一笑，站起了身，有些温柔地看着镜中的年轻男人：“我记得，自从我成为执行使，似乎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假期，四号审判员，你不介意我的垂死挣扎吧，我的假期是多久呢？一百年？还是七百年？”
　　“你休想——”
　　那个声音还未喊出来，白衣青年便打断了他：“如果我不能通过审判，你似乎就要重新寻找执行使呢，那时候你从哪里再来找到像我这样的伙伴呢。你知道的，我跟你合作了可是足足七百多个世界呢，还有谁比我更适合你呢？”
　　似乎是带着商量的语气，但更多的是引诱，未尽之语中，似乎有着让人无法拒绝魔力。那个声音最终选择了沉寂，而白衣青年带着得逞的微笑转身离去......
　　一场莫名其妙的争吵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而当事者却选择了缄默，唯有懵懂的那个人依旧懵懂着，完全不知道未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后，钟离释便带着几个血衣卫化装成普通百姓准备再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走在穆兰河的河堤上，所有人都沉默着。
　　河床中间，随处可见死鱼的尸骨，河床干裂，只有少部分河床较低的凹沟里才有一些带着泥沙的浑浊的污水，而一些孩童便趴在地上，将头伸过去，直接用嘴汲着水，贪婪的好像永远也不知道满足。另外一些大人带着工具，就这较低的河床挖着泥沙，似乎是想挖出一口井来。
　　钟离释抬起头，直视着骄阳，似乎是有些晕眩，晃了晃身子，被人扶住，随即被他推开。钟离释叹了一口气，问道：“这附近可有山陵？”
　　随扈的一人答道：“回侯爷，从此处往北走三十里路便有一座山脉，名为天妖山脉，因为连着昭国，又有些耸人听闻的传说神话，只有一些猎户和药农偶尔会去那里。”
　　“可有地图？”
　　一人走了出来：“侯爷，属下记得地图，不如侯爷稍等片刻，属下将地形制成沙盘。”
　　钟离释一听，顿时大喜，忙到：“甚好！”
　　不多时，沙盘便成型，众人围了过去。钟离释看着天妖山脉的地形，眉峰渐渐耸起：“天妖山脉竟在西南行省占据如此多的土地，可惜.......”说着，又指着其中一条河问道：“这是什么河，竟然流经天妖山脉！”
　　一人回道：“这是罗胜河，河水可不能喝！”
　　钟离释一愣：“这是为什么？”
　　“因为以前有村民喝了那条河里的水，结果一睡不醒，一家七口，全部因此毙命，这样的事发生过不少，每年春天，总有村民因这河水而出事，有些牲畜饮了河水，也会口吐白沫，如同患了癫症一般，严重的力尽而亡。所以，这里的人近乎没有人敢喝这条河里的水。而且这条河到了秋末也会停流，因为它的径流太小，冬天的时候便彻底的断流，唯有到了次年的二月份，才会有水灌河。”
　　钟离释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之后才说道：“如此说来这天妖山脉之中倒像是蕴藏水源......”
　　略一沉吟，钟离释站起身，看了一眼天妖山脉的方向，道：“收拾一下，再过一个时辰就去天妖山脉！”
　　越靠近天妖山脉，领路的村民便越是不安，到最后直接变色惨白，两股战战兢兢，极为害怕的模样。
　　钟离释感到奇怪，便问道：“老丈，本候听闻这天妖山脉还有不少的传奇神话，不知道老丈可否为本候讲讲。”
　　那村民神秘地看了一眼钟离释，然后压低了声音：“侯爷有所不知，这天妖山脉邪门儿的狠，越是到了夜里，越是危险。不如咱们先，先回去，明日赶早？”
　　“侯爷问你话呢，你老实回答就是了，有侯爷在，自是保你安全！”
　　村民迟疑了一下，方才回到：“这天妖山脉奇异之处且在一千三百年前，或许更早，听老人传下来的故事，是说在巽帝统治云州的时候，曾寻找过长生之法，因而派遣三千人去了云州之外海域，也不知怎的，那三千人竟只回了七人，那七人说是海上遇见了风浪，带去的人全死在了海上，巽帝求长生而不得只能作罢。”
　　顿了一下，村民又继续道：“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不过，没过多久，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群神秘的人突然出现，竟然屠城寻人，就这么三个月过去，那七个从海上回来的人也被他们杀了四人。”
　　“剩下的三人东躲西藏，最后没有办法，躲到了天妖山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进去了就再也没了消息，那群神秘人自然也跟了过去，最后，纷纷死于天剑之下。”
　　“天剑？那这也没有什么妖异之处？可是如今却将它传得神乎其神。”钟离释不解的看向天妖山脉。
　　村民呵呵一笑，答道：“这么一听自然是没有什么怪异，不过，听老人们的说法，当年那些神秘人死后并不拥有人的形状，而是禽兽，它们形状狰狞，麟角披身，扁羽香附，分明就像那传说中死后化为原形的妖怪！不但如此，你们瞧那天妖山脉最高的那处山峰，是不是就像那用什么劈开的一样？听老人们说，它就是被天剑一剑劈开的。原本名为云暖山，被劈开后，左边的叫紫阳山，右边的叫紫荆山。而后来就被人们相传，这十万大山就叫天妖山脉。”
　　“哦，这么说这世上还真有神仙？不知能否一见！”钟离释饶兴趣的问道：“不过，这也就罢了，可为何你们会对这天妖山脉害怕的如此厉害？”
　　“侯爷有所不知，非是我们胆小，而是天妖山脉确实去不得啊！这每到傍晚落日之前，天妖山脉主峰上就会漫起迷雾，这雾气毒的厉害，寻常人就是闻上一闻，也得有个好歹，不但如此，天妖山脉之中时常会传出令人惊怖的吼叫，特别是夏秋之际，不信，侯爷，您仔细听——”
　　说着，那村民已经偏过头侧着耳朵，似乎真的听到了什么。
　　钟离释挑了挑眉，组织想要说什么的随侍，亦侧着耳朵听了起来。
　　果然，不多时，便真的听到了阵阵压抑的嘶吼。
　　那吼声如同被闷在了喉咙处，欲出而未出，带着沙哑的如同摩擦着砂纸一般的嘶嘶的尾声，难听的厉害。却并不像村民所说的那样恐怖。
　　钟离释停了一会儿，却始终不得要领，不禁看向了天妖山脉的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