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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烈武王 开了一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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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整夜车,大抵还有大半天路程要赶,几人就在乡间路边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苏扬和梁岭睡一间房,一人一张木床,乡下住宿条件差,方圆数里却又没有其他旅馆,只能将就过夜。苏扬躺那木床上,只觉得脊背都要硌断了,一动木床就吱嘎作响。梁岭个子高大身子健壮,一躺上床那木床更是吱嘎得吓人,总觉得要被梁岭活生生压塌似的。
他这段日子夜夜吊诡恶梦,然而躺在那破旧旅馆的床上,看着梁岭靠在床边换台看电视,他蜷着用毛毯裹住自己,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不知为何觉得十分安心。他半睡半醒间,又感到梁岭起来了,把一只水碗放在自己的枕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红绳,慢慢用红绳绕住那只水碗。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可是他直觉梁岭是在照顾自己。
“我好苦啊……好冷啊……”
半夜他听见有个声音在门外说道,随即门突然一声闷响,靠在床边看电视的梁岭哼了半声,特别不耐烦的拉开门出去,然后他突然听见什么东西猛然翻倒的响声。
“吵吵吵吵你妹,死了就了不起?不思进取,就知道在这个破旅馆吓唬吓唬客人……”梁岭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他,嗓音隔着门隐约传来。
苏扬半睡半醒间隐约看见门后封了张古怪老旧的纸符,一股古怪的森冷在房内弥散开去,他裹紧毯子,模模糊糊有点担心梁岭,心提了上来,有种不好的预感。是脏东西不成?还是自己在做梦?怎么梁岭能虎到出去跟鬼说话?肯定是自己做梦,没错了,又是怪梦。
“……你们心好狠啊!我要你偿命——!”
那声音突然凄厉起来,扎着人的后背毛骨悚然,房内更阴冷了,下一刻,一阵巨响翻倒的声音又从走廊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走廊上被拖行着,发出闷响。
“在老子面前你装逼?去你妈的,半夜要不要人睡了?啊!?”
梁岭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随即房门砰砰响了好几声,仿佛被人暴力的狠狠踹了好几脚。苏扬思绪惊醒了半分,他从床上直起身来,可是外面已经安静了下来,房内似乎也不再那么阴冷了。半刻没了声音,他慢慢躺回毯子里,埋在毯子里的眼睛隐约看到梁岭半路阴沉着脸进来,往床上一靠,操起遥控器就又开始换台。
早上起来,梁岭不知从哪又弄来一碗糖水煮鸡蛋,催他喝掉,在旅馆老板娘那里买了一袋子热腾腾的包子,让他吃几个再上路。
床头柜上摊着一张今天的报纸,苏扬边啃包子边翻开,看到头版的时候猛然一呛。报纸的头版上正印着一个庞大跨国公司兼并的新闻,在新闻中常见报端的楚家财团又浩然出了一次大手笔,而被收购的那个公司正是他工作的那个超市的所属公司!
“卧槽!”他惊呼半声,包子差点掉到地上,怒从中来,用鞋尖踹梁岭道:“都怪你!扣留我这么久,我都要失业了!”
梁岭凑近扫了一眼那份报纸,满脸不屑点了点报纸上头版的照片道:“这些见鬼的资产阶级,怕什么?没工作到我家来工作,我家招保姆呢,一个月三千管吃管住,来不来?”
“去你个大头鬼。”苏扬皱紧眉关,手有点抖,只知道自己的经济来源被切断不说,那些亲近的同事和总是照顾他的老板不知会不会被兼并后一起裁员。他正郁闷,却扫到那大幅版面上印着的彩色照片,楚家财团的董事长楚正天三十五岁,一身合身剪裁的三件套黑色西装,面带着大人物特有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正与被收购的公司高层握手。
他看着那张照片愣了愣,那个与楚正天对接的公司高层正是夏阳海,那个他暗恋了两年又三个月的上司,楚正天轮廓刚硬深邃,夏阳海轮廓俊美柔和,两个人站在一起刚好被记者抓拍到了握手的镜头,一方高大挺拔,一方风度翩翩,简直是两个从少女漫画里照搬下来的邪魅狂狷男主角,只是走的路线不太一样。
他怀着一种对资产阶级的仇恨仔细看下去,想看看那个收购了他公司的畜牲是啥样的人,一看报道他又被一震,楚氏财团从三十年前成长而起,是一方新生跨国投资集团,业务范围涉及房地产、海运、旅游、影视、体育等多个领域。财团以海运为根基建立的公司,旗舰企业正是名为天翔远洋的全球海运联合公司,现任董事长是楚氏财团创始人的唯一继承人,在美国接受教育,归国后数十年间大手笔并购了不少分布各行各业的大公司。
这是他触及不着的另一个阶级,游艇,别墅,全球度假,私人飞机,而他窝在一个小公寓里,连买块肉的钱都要计算一通。
他只希望那个财团能高抬贵手,别裁员,这样他就不必灰头土脸再去找工作了。他黯淡的捏着报纸,只盯着夏阳海俊美温文的笑容,好寻求一点心理的慰藉,他知道自己也许以后再看不到这个人了。
“怎么一副跟失恋的初中小女生一样的表情。”梁岭抽着烟抬眼瞥他,又凑近瞥了一眼报纸:“你暗恋哪个不成?左边的还是右边的?都是富豪啊,你想傍大款?”
“去你妈的!”苏扬愤怒的看他一眼,把报纸狠狠往床上一砸,转身就要出门。
“别生气。等忙完咱们手头那个事,我帮你把你喜欢的人追到手。”
他刚想出门,却听见梁岭开口道,迈出门的脚震惊得缩回来,机械转头对梁岭道:“你懂什么?你怎么帮?”
“我有办法就是了。只要你安心解决完咱们的事,我就确保让你能跟他出去约会,行么?”梁岭往床上一靠,邪邪一扬唇角。
“真的!?”苏扬很震惊的看着梁岭,没看出这个神棍痞子一样的男人还有这种本事啊,惊讶之余他又不由得犹豫道:“谁……谁说我要追他的!”
“看你这个要当婊子还想立牌坊的劲!”梁岭特别嫌弃的看他一眼,抓着那报纸抖啊抖:“看看你胶在那个小白脸身上的眼神,都恨不得去舔报纸了,想跟他约会吧,接吻吧,上床吧!?放心,我帮你!”
“谁……谁说要和他接吻上床!?”苏扬耳根一烫,他都没恋爱过,根本没有想到那么远的事情:“你……你简直就他妈的下作,我不和你说话!”
梁岭看着苏扬气咻咻的跨步摔上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在床上靠着笑了半刻,眼神渐渐阴郁下来,盯着门口的方向,沉默了大半刻。
午后他们开了三四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那片起出皇陵的荒凉大漠上,说起边荒之地,更没有比这个地方更适合用鸟不拉屎来形容了,苏扬呆立在车旁,看着眼前卷起的滚滚黄沙,忍不住想道。
当地连个饭店都没找到,梁岭只好找到个路边的老乡家掏了三百块钱让老乡做了顿饭,老乡憨厚,赶紧小跑到门口吼了一嗓子吆喝老婆,几人捧着粗瓷大碗坐在门槛上吃了一顿,苏扬抱着大碗扒,看着面前一只蹲着的黄狗,心想这还真是穷地方,看家基本靠狗,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
他们又开了半小时车,才到了陆家,陆家是一处石砌宅院,大门紧闭,几人踏进屋内,家里愁眉苦脸的管家迎出来,这才知道陆家的年轻当家陆阵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
“当家的下了墓回来,当时脸色就不好,说墓里凶煞的东西走光了!”
陆家人丁不多,除了陆阵的几个表弟表妹,就是那个管家,那管家给他们端茶倒水,苦脸道。
“后来到了大半夜,当家的睡不稳,说还是要去周边找找,我当时拦住他就好了!那半夜一出去,他就再没回来!”
梁岭皱紧眉关,靠近那管家低声说了什么,那管家应了,叫几个人从后院搬了口大水缸来,倒映着头顶刚升上天空的一轮满月。梁岭从身上口袋取了一张折好的纸符,咬破中指在纸符上一点,取出打火机将那纸符烧了,灰尘洒进缸中,又向那管家要了陆阵平常惯穿的一件外套扣子,一并沉进水里,片刻,那缸中装满的水竟渐渐泛起涟漪来,梁岭将手臂挽起慢慢探下水中,已然满溢的水顺着他的手臂慢慢被挤得往外流,却不像通常般四溢,而是慢慢凝聚成了一条水线。
“走龙水。”身旁那开车的王司机凑着苏扬道:“只有当家才有这个本事。”
苏扬看着梁岭浸泡在水缸中的手臂,在那瞬间,他看见一条金龙盘曲的刺青在对方精悍手臂上若隐若现,细碎金芒照亮缸壁,片刻却又暗去,只看溢出水缸流泻地面的水流如龙形般聚集起来,蜿蜒流开,慢慢导向一个方向。
“东北方向,三里之内,走,去找。”梁岭将手臂抖净水,对他们道。
言下一出,陆家人连忙召集了周围乡民,全家老小都出动去寻人,梁岭也带着他们跋涉去寻,说是不能开车,开车的时候灵感不行,人就在附近也感觉不到。
踏过荒漠,附近有片稀疏的小树林,坐了一天的车,苏扬疲得很,提着个矿泉水跟着几个人走就困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几人找了半天,刚刚坐下一休息,他立马就瞌睡过去了,头一点一点。
梁岭环顾四周,没察觉到什么凶险妖邪之气,方圆数里没什么人烟野兽,又看苏扬困得厉害,就拍拍苏扬,让对方实在困就先在这小树林里睡一会,他们再往深处找找,回头来找他。
苏扬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点点头,月光透进林间,困到极致都不觉得害怕,他把脸埋在膝间就睡了过去。
思绪混沌间,他突然感到一股阴冷之意冲上脊背,一激灵就醒了过来,月光照耀之下,林间悄无一人,也没有什么异常物事。他伸个懒腰,掏出手机刚想玩个游戏等他们回来,一按开手机那手机的光亮却突然倒映出不远处一方树丛,一个人正斜倒在树丛内,拖曳出一条湿土的痕迹。
那个人先前是不在的,否则梁岭他们不会发现不了。苏扬一惊,没想太多,连忙赶到那人身边,看那人双目紧闭,满脸土灰,赶紧把人扶枕上膝盖,拧开矿泉水给人喂了几口。
那人嘴唇干涩,咽下几口水后醒了几分,缓缓掀开眼看到他的脸庞,眼中突然暴出一丝异样光彩,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衡光!?”
“什么衡……”苏扬一愣,那人把他的手几乎捏痛了,他连忙挣扎,皱眉道:“你认错了!我又不是……”
“你来找我了!只有你还记得我……这万里江山不过一捧劫灰,我们昔日……”那人却挣扎起身,一把将他紧紧揉进怀里,抱得他那么紧,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脏近乎疯狂的在跳动着。
他第一次被抱得这么紧,那个人温热却急迫的呼吸打上他脖子根,他只得安慰勉强拍了拍那人厚实背脊道:“……你认错人了,我是……”
“陆阵!?”
梁岭的声音猛然从夜幕中传来,苏扬一抬头,却看梁岭和几个陆家人站在不远处,他刚想开口,紧抱着他的那人却松开他用身体将他挡在身后,勉力支起身来满脸警戒。
“当家的!我们找的你好苦啊!你怎么……”那管家看见那人,连忙叫道,刚想上来却梁岭一把拦住,后者沉着脸道:“……不是他!陆阵这家伙,被东西给上了身……”
苏扬将梁岭的话听得清明,后背猛然一冷,那高上他一头的人却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肘,眼中神色疯狂,将他一起往后拖去。
“跟我走吧,衡光,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那个人紧紧捏着他的手肘,力气大得几乎凶狠,苏扬踉跄被那人往外拖,心里慌张,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狠狠挣开,拼了命往梁岭身边跑。
“……!”那人一愣,还想去拦他,梁岭早先前一步跨到两人之间,皱眉双手合指,猛然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咒符,那人厉声惨呼半声,仿佛被火焰灼伤,猛然往后退去。
“衡光……衡光……你真的不与我走?”那人慢慢往后退去,死死凝视苏扬,满脸不可置信。苏扬被那视线盯得愣怔一下,那视线似乎带了莫大的绝望,眼神中巨大的痛苦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底。
“我……”他还想说些什么,那男人见他们身后不少乡民也听见声音,叫喊着跑来,脸色露出一丝决绝,慢慢往后退去。
“……我总有一天会再来接你的。”他丢下这样一句沉默沙哑的声音,猛然转身遁入林间,身影转瞬在林间深处的黑暗里消失了踪影。
苏扬立在原地,被那阴狠如刀的黑色双眸最后一瞥,他觉得如堕冰窖。
接下来无论那些乡民再如何寻找,方圆数里地内,没有谁再发现陆阵的影踪。陆家人丧了主心骨,梁岭只好委托陆阵的表弟先主持家中大局,待他回梁家再让人四处多去寻寻,道上打听问问仙堂,这才再好定论。
几人再去看那烈武皇陵,梁岭仔细勘察,见那皇陵周围朝外隐隐回修成一方浑天八卦之形,环包住内里辽阔帝陵,不像是寻常君王选择风水是为了荫蔽子孙,这皇陵倒像是后世人又在外修筑了一道防线,是为了封住皇陵内什么东西,不愿让那东西再现后世一般。然而细查历史,却对那戎马皇帝没有半分记载,只在墓葬中得知这人有烈武王的名号,无法得知确切真相,几人也一筹莫展。
皇陵内封印的诡异凶邪之气已经被那些专家一开墓走了大半,梁岭在方圆数十里东南西北正四个方位各埋下了法阵,以镇住数里内蔓延邪气,在陆家水井投下符咒,让他们将水送给那些被邪祟所扰的居民喝下。
忙碌了三四天,几人才得以踏上归途,一路梁岭无话,苏扬见对方紧皱眉关,也不好搭话,闷闷想起最后那人对自己阴狠决绝的一瞥,也不由得有些忐忑。自己是长得像那人的熟人不成?他想。
……
重洋之外,鼎盛壮美的数万灯火间,黑夜之城卡雷斯的赌场间正熙熙攘攘挤满了赌客,穿着利落燕尾服的侍应穿行人潮间,为一掷千金的富豪们斟满香槟,送上赌码。披散着金色长发的情妇靠坐在金主身边,一张张面具般的漂亮脸庞满是娇笑,身上珍珠宝石点缀,反射着大厅水晶吊灯绚丽的光华。
黑夜之城卡雷斯,活跃着犯罪与走私的极恶之城,治安极度恶化,由那些深深盘踞在城市中,势力盘根错结的犯罪集团监管,繁荣的城市以黑市和繁盛的暴赌,美艳的娼妓和人口走私闻名。即便是市内的警方也努力与城中盘踞的势力庞大的犯罪集团维持着和平相处的局面,久而久之,这个城市黑市下流动着数以亿计的金流,成了整个国家犯罪盘踞的中枢地带。
“绿宝石十字架,南非的,楚先生可疼咱家这小少爷。”
一声娇媚声音笑吟吟在一间赌场华丽房间内响起,铺着红色天鹅绒的长桌前,一个金发女人慢悠悠点着指尖夹着的扑克牌,懒洋洋甩出一张牌。
“他出手是阔,可我这十字架还不抵他新买的那艘私人游艇十分之一的零头。全押。”
一个倚靠在身后柔软扶手椅上的青年平静开口道,甩出手中一张牌,将身前的筹码全推向桌子中央,带着混血痕迹的俊美轮廓如同雕琢,融金般的金色长发斜搭在耳边,光泽柔顺如瀑布,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青年颈间正挂着只绚丽的绿宝石十字架,雕工熔铸精致天成,绿色的宝石衬着金发,尤其显得华贵逼人。
“还是楚先生的人阔气。”一旁另一个青年笑了,一头银色发丝短而利落,耳间挂着镶钻耳钉,丝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斜叼着一只烟:“来,我也跟。”
“这几天你输了楚总几百万美元了吧,安洁尔少爷。”另一个女人笑道,端详着手头的牌面:“楚总不问问你花哪了?”
“我不花他钱,就怕他把我忘了。”金发青年一笑,把手中的扑克尽数摔回桌上:“上帝保佑,看看我这手气。”
“听说楚先生最近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只黄金熔铸的金龙,据说金鳞都栩栩如生,全须全爪,有这回事?”那个银发青年问道,伸过打火机殷勤的给那金发青年点烟。
“是。他对这些玩意感兴趣,东方古代那些神秘的传说,什么人鱼,东方龙,家里挂了不少古画雕塑,有些东西真是看上去阴森可怖,我都懒得进他的藏室。”金发青年优雅吸了口香烟,双唇吐出雾气:”最近他去了东方,说是国内哪个皇帝的坟墓里挖出了些什么,他想要那墓里的什么东西,我记不清了。”
“喜欢收藏,不好女人,这不是件好事?”那个娇媚的女人笑出声来,扫一眼长桌边的几个人:“下次开酒会,少爷得说服楚总让我们见识见识。”
“看他哪天心情好,和他提提。不过他的事,我做不了主,充其量我不过是他养着的,人要知道分寸。”那青年淡淡道,金发垂落肩前,重新点开一局扑克。
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片刻那女人打破沉默,娇笑道:“瞧您说什么呢。这里的谁不是被养着的?都说楚总的心留不住,可你都跟了他三年了。”
“莫说三年,我跟他三个月也认了,跟他三个月,够我在海边买栋别墅开着跑车舒服过下半辈子。”那银发青年笑道,斜叼着细长香烟,微眯双眼,他也很清秀,鼻梁挺直,有一双有神的深蓝色双眼。
“行。下次酒会你跟我来吧,若他喜欢你,我也无所谓。”金发青年平静道,慢慢抽着烟,片刻有些暧昧扬了扬唇:“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来,有时候真有点怕他。”
他的声线很低,却惹得房内几个人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女人笑得肩膀直颤,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泛着光彩:“看来少爷你还搞不定楚总?”
“楚总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又喜欢健身攀岩,想必不赖吧?”一个盘着黑发坐在长桌另一边的东方女人开口,语调温软,暧昧扬起朱红双唇:“国内有句话少爷是懂不得的。只有累死的耕牛,哪有犁坏的田哟。”
她的话暧昧带些撩拨,让在座几个人一愣,片刻桌旁几个同样黑发黑眸的男女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是听懂了。
“这是个比喻,是吗?”那个金发青年点着手中的牌面,扬唇一笑:“我从小在法国,东方人有些话我是听不懂,楚在家偶尔也提一句,我听不懂也就敷衍过去了,看来还得多学学。”
“法国的小天使看来这次是认真想要绑住楚总了。”那个东方女人笑吟吟开口:“下次央楚总带你回国住几年,学着学着就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