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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请笔仙 主角灾难的 ...

  •   “你把笔往那纸中间挪一点儿。一点儿就好。”
      江剑的声音在昏暗的室内弥漫开去,带着一点百无聊赖。苏扬的手扣在好哥们儿江剑的手上,两人手间握着一支笔,那支笔正点在面前桌上一张白纸中央,纹丝不动。
      苏扬盯着那支笔,有些发呆,今天是他生日,现在正好是午夜十二点,他和好哥们江剑买了点火锅料在家煮了火锅过他的生日,到了半夜无聊透顶,想起网上那些灵异游戏,就想起了玩笔仙这茬。
      江剑是他从小就认识的哥们,差不多认识了十多年了,性格爽快,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口唾沫砸个坑的阳刚脾气,江剑的父母离婚离得早,把江剑丢给国内的爷爷奶奶,生活费倒是给得阔绰,江剑从小就从家里藏很多好吃的塞在口袋里带给他吃,一直到苏扬从孤儿院搬出来,江剑跟他的关系还是铁得很。
      他跟江剑也认识了十多年,江剑这货从小懒得读书,后来居然混着当了附近一个高级小区的保安队长,还当了几年兵,成了退伍军人出身,胳膊快顶上他小腿粗了,又高又壮,打起架来以心黑手狠闻名,就连周围混迹的那些连警察都不怕的油滑混混,远远看见江剑来了也是撒丫子就跑的。
      而他父母小时候就没在了,他本该由老舅抚养长大,但老舅家境不好也养不起他,就把他送到市郊教堂的孤儿院里了。他长到十四岁就自己搬出来打工赚钱单住,孤儿院虽说饿不死人,可环境不算太好,伙食也差,他还宁愿自己搬出来劳累点自己赚钱吃喝。
      好在现在资本主义发达,只要肯做事,怎么都饿不死人。他天生比较乐观,说白了就是小强精神浓厚,想起来小时候老舅把自己送到孤儿院,然后十几年就再也没来看他,他本该恨一恨的,结果怎么都恨不起来,因为他对老舅根本没有啥印象了,只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个老舅,就不知死了没有。
      现在,他看着那支被两个人握在掌心的笔,也许是因为两个男人在一起阳气太盛,快过了二十分钟那只笔也没有什么太大动静,完全不像网上那些描述的那么灵验。什么笔会自动画圈,回答两个人的问题什么的,全部都是狗屁扯谈,他和江剑大眼瞪小眼许久也不见那笔尖挪了一下。
      “见鬼,拉倒吧,都假的呢。”江剑先放开手,皱了皱眉有些不屑:“我去洗碗。”
      苏扬往沙发上一倒,看着江剑高挑的身影一转身就进了厨房,他闭了闭眼,扫向躺在那张干干净净的白纸上的笔,刚想伸手把那笔抓起来,却猛然看见那白纸上不知何时划出了一个漆黑的小圈。
      那小圈不比笔尖大上多少,漆黑漆黑的,也许正是因为灯光昏暗,所以他们一开始都没瞧清楚。苏扬把纸抖了抖,盯了一会儿那张纸,顺手把纸揉一揉丢进了垃圾桶。
      “苏扬,快去睡觉。”江剑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伴随着碗筷碰撞和水流声:“我弄完了就回家了,会帮你锁好门。”
      “那我去睡了,你回去小心点儿。”苏扬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挠了挠头发,倒靸着拖鞋进了卧室。
      天空一片漆黑,城市的黑夜中灯火闪烁,月光渐渐明媚,高楼大厦窗中亮起的灯光也一盏盏熄灭下去,直到夜色阑珊,除了繁华如织的城中心地带,大部分城市都已经陷入一片灯光寂寥的沉睡之中。
      窄小的公寓房间内,桌灯依旧昏暗亮着,铺着格纹床单的单人床上蜷缩着一个裹着毛毯睡着的人形,床边丢着两只脏兮兮的帆布鞋,牛仔裤丢在地上团成一团,座椅翻倒在地上,两只空荡荡的矿泉水瓶丢在地上。
      床上的青年蜷缩在毛毯里,黑发乱糟糟的,额头上都是汗。他睡到一半,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才醒来,在他醒的那刹那,黑暗依然笼罩着房间内,他想起身揉揉晕沉的头,却猛的发现自己挪动不了手脚。
      冰冷森寒的气息像蛇一样爬上他的脚踝,他感到一双手缠住了他,胸腔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重重压着,他难以呼吸,额头上渗出冷汗,在视线朦胧间,他看到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掠过眼前,随即他感到湿润的发丝慢慢垂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是个恶梦,但触感是那样可怕的真实。他努力挣动几下,他感觉到自己可以睁眼了,却不敢睁开,怕在黑暗中看到什么更为可怕的事物。
      发丝的触感带着河水的湿气掠过他的鼻尖,那双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咽喉,他毛骨悚然,努力在黑暗间挣扎着,想伸手去开亮房间的顶灯。在那瞬间,他听见一声雄鸡的长鸣刺破了长夜的黑暗,嘹亮的鸡鸣声掠过云端,精神一震,那发丝的触感骤然消失无踪,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猛然坐了起来,大口喘气。
      房内的陈设渐渐在他眼中清晰起来,他满身是汗,连忙摸索着伸手开亮房间的顶灯,昏暗逼仄的公寓一下子亮了起来。
      头好痛。他摇晃着从床上爬起身来,把脚套进床边一双帆布鞋里,一醒来,就仿佛迅速远离了那真实得让人不舒服的恶梦。他开了卧室的门,走进打扫得干净整洁的客厅,从冰箱里取了一瓶矿泉水,狠狠灌了好几口。
      他头痛欲裂,喉咙更是干渴难受。他叫苏扬,昨天刚好是他十九岁的生日,用这种状态来迎接十九岁的头一个清晨,上天真是开了个极好极好的玩笑。
      今天还要去打工呢。他用毛巾擦着脸,走出浴室瞥了眼桌上的闹钟,屋里没人,江剑应该已经回去了。刚好六点半,还好,够他骑自行车骑到城中心去了。这一次,又是鸡叫声把他从那个恶梦里拯救了,本来城市中很少有人养鸡,可他付不起城里的房租,在城郊租了个公寓,房东是个怪老头儿,在公寓背后的小偏院里养了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和几只大白鹅,那鸡凶得几乎能发挥看门狗的气魄,一见陌生人就啄,连快递员也不放过。
      他在衣柜里翻了件套头衫穿好,把自己的脏衣服统统丢进洗衣机里,洗衣机轰隆隆运作起来,震得惊天动地还带漏水,它是最老式的那种淘汰货了,租房时自带的,还能用,他倒也不嫌弃它吵。
      他锁好门,快步下楼,一下楼便看见房东老头儿搬了把摇椅坐在门口懒洋洋晒太阳,一只胖得圆滚滚的肥猫趴在老头儿脚边,对他喵喵叫。
      “哟,老爷子。”
      “贼小子,这段日子总回来那么晚,一个人单住的,当心被拐卖到大山里去,连个替你报警的人都没有。”那老头儿捧着紫砂茶壶,看他一副仓促去推锁在楼下的自行车的模样,嘿嘿笑起来:“今晚可得早点回来。”
      “那天我没回来,老爷子你就给我报警呗。”苏扬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跨上车朝那老头儿挥挥手:“我走了,您自个儿晒太阳吧。”
      “我还懒得花那电话费哟!”那老头子在背后奚落他道。
      天气好得阳光灿烂,苏扬眯了眯眼,自行车在街角卖早点的小摊前停下来,这市郊大多租住的是附近的民工,物价倒也不是太贵,他打着两份工,生活就倒还过得没那么紧巴了。
      “来两个包子,三鲜的,再来杯豆浆,打包啊。”
      他一手握着车把,车把上挂着豆浆,一手拿着包子一路啃,踩着自行车掠过大街小巷,天色还早,街上的人还不拥挤,他喜欢这种气氛。从他租住的公寓里大概要骑车骑上一个小时能到他打工的地方,偶尔他也会乘公交车,不过还是更习惯自己骑车去,还能锻炼身体。
      “来了?快上工,进了新货,整理货架去!”
      大概七点半的时候,他刚好到了打工的那家便利超市,进更衣室迅速换了员工制服,连忙去卡车上搬下一箱箱货物,把货物理好摆好。
      这家便利超市是连锁,规模很大,在全国已经有了数百分店,待遇也算不错,他在这里已经做了一年,经理和同事都是熟人,相处得也不赖。这家超市的经理姓叶,是个秃顶的中年人,虽说长得有那么一丝矮肥圆的气质,还爱唠叨,人却挺好,知道他没有家人,便把那些卖剩的积压商品恶声恶气让他带一些回去,他起初脸皮薄不要,结果想想不要也是要送回去处理掉的,就高高兴兴收了。
      “夏经理,今年我们各分店的营业额总体报表……”
      他正埋头清点商品,一个甜美的女声却从超市另一方传来,他精神一振,小心从货架伸出头去一望,心脏顷刻在胸膛里跳快了几拍。
      是夏阳海。听说是总公司派来监督各分店经营的市场经理,他小心从货架的夹角瞥着那个人,一个穿着套装的女秘书正殷勤立在那个男人身边,抱着一叠文件,那个正在四处检视店内的男人身材高挑挺拔,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轮廓俊美,鼻梁高挺,有一双柔和深邃的棕色眼睛,看上去很像是混血,就不知道真的是不是了。
      关于夏阳海,在店里的女店员之间颇有人气,谁都喜欢长得帅的,那个人简直像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标准男主模板。她们有的说他是总公司董事长的儿子,又有些人说他是海外归国,从学校就被选入公司培训深造的精英,她们兴致勃勃传一大堆八卦,他只是听,漫无边际的听。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会喜欢男人就是在看见夏阳海的时候。在那之前他忙于赚钱生活,一直都没考虑过感情的事,一醒悟过来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男人。究竟是他自己本来就喜欢男人呢,还是因为是夏阳海才喜欢呢,他现在都没有搞清这一点。唯一很清楚的,就是他很喜欢这个人,哪怕每次赖床时,想到来店里就能看见那个人,就会给他迅速起床的动力。
      他一边把货物放在货架上,一边隔着几个高高的货架听着夏阳海对身边的女秘书开口吩咐的声音,那嗓音低沉而带着柔和的磁性,正是他最喜欢的那种声音。他也不知道这种无望的感情能怎么办,他就这样远远观察着也觉得开心。他没有真正像同龄人一样肆无忌惮恋爱过,也不知道恋情到底该是怎么样的,目前这样他还算是满足的。
      那个人在店里大概停留了半个小时便离开了,苏扬慢吞吞继续做事,倒也没出什么岔子。一直埋头工作,不知何时早已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正清点收银机的钞票,便看见几个新来的女店员已经收拾下班了。他住得远,一般不值夜班,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也收拾收拾,把钱帐点好,就回更衣室换好了衣服,准备骑车回家。
      工作了一天,他有点疲乏,迅速走向锁在店旁的自行车,刚开了车锁跨上车,却看见车筐里被塞了一张折皱的纸条,他展开纸条,上面用红笔潦草的写了一句话。
      「我在盯着你,我知道你住在哪里。」
      后背微微一凉,他环顾四周,街道上满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匆匆下班的上班族和并肩笑谈的情侣,他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皱紧眉,小心把纸条翻过去,后面什么也没有。他有点毛骨悚然,把纸团丢进路旁的垃圾箱。是玩笑?谁开的玩笑。他想,心里有点疙瘩,加快了速度,想赶紧在天黑前骑车到家。
      他骑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公寓附近,松了口气,看着附近熟悉的住户三三两两出门散步,他和他们打招呼,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家的方向走,想买点菜回去做饭,他的房东老爷子也是一个人单过,他们经常就在一起吃晚饭。
      “苏扬。”
      一个声音从身前传来,只顾低头推着自行车的苏扬一抬头,看着面前穿着保安制服的江剑,愣了一下,还是搔搔头发不好意思说:“哟,江哥,吃饭没?”
      “刚吃,买了点啤酒,拿两罐去。”江剑把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里的啤酒给他车篮子里放了两罐,抬眼看他,皱了皱眉:“怎了,脸色这么不好?你被附近的那些小流氓讹诈了不成?谁手下的?告我一声。”
      “哦,不……不是那回事儿,就是……工作累了,有点累了。”苏扬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大老爷们的,收到张那样的纸条虽说不舒服,也倒只能认了,难道跟小姑娘似的报警不成。
      “有事跟我说。”江剑瞥他一眼,点点头走了:“自己好好注意休息。”
      随口道别几句,苏扬便去市场买了点菜,房东就住在公寓一楼,他敲了敲门,老爷子给他开了门,又乐呵呵坐到藤椅上看连续剧去了,他像往常一样进了厨房,把菜洗洗切好,打算煮点粥。
      “小苏啊,你最近交女朋友了?”他正在水龙头底下揉搓着菜叶时,听到老头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那只肥猫呼噜噜在他脚下蹭来蹭去,他湿着手想去摸摸它,它蔑视的看他一眼,跑远了。
      “嗯?没啊,哪有那么好的福气。”他想也没想,随口应道,把菜切好丢进高压锅里。
      “哎哟哟,又撒谎,你还不好意思嘛,跟老头子我直说就是了哦。”房东老爷子笑话他的声音从客厅隐隐传来,他嗤笑半声,端了几碟下饭小菜上桌,围着围裙把饭桌擦了遍,笑着说:“咋了,突然说这话?”
      “今儿四点的时候我早起晨练,去楼上拿鸟笼子,隐隐瞅见个长头发的姑娘站在你房间门口咧,你小子,还瞒得紧。”房东笑骂道,拍拍他肩膀:“带回来给我瞧瞧你就亏了?”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苏扬的手僵了僵,迟缓在房东面前坐下,忍不住开口说:“是……姑娘?她,她在那干嘛呢……您看着没有?您不是看错了吧?”
      “我老是老了,眼睛又没花。”老爷子嫌弃看他一眼,用筷子夹了萝卜干放嘴里:“那姑娘披着头发,就趴在门上,贴着门缝在往里瞧呢。那么早来找你,估计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敲门伐,你起来给人家开门没有?”
      “……您真是看岔了,哪有那事……”苏扬心里一毛,连忙搪塞几句,盛了粥过来端给老爷子,自己也端了一碗,却怎么也没了食欲。
      怎么这么邪门。他越想越不对劲,哪来的姑娘,他根本都不认识几个女孩子。他皱紧眉头,心里有些疙瘩,又不太好说。
      吃完晚饭后他收拾好,就跟房东告别上楼睡觉了,他没有和亲人生活过,一个人住久了也孤独,他挺喜欢和房东这样一起吃饭的。
      天渐渐黑了,他坐在卧室书桌前,开亮了桌灯,翻了翻自己随身的笔记本,上面一条条列了他最近的计划,有些被划掉了,有些已经打上了勾,一个人住没人唠叨他做这做那,他从小就养成了把要做的事一条条列出来写好的习惯,总怕忘了什么。
      就在第三页,他看到一行小字后面还没有打勾,一直空在那儿。养条自己的狗。他看了眼那行字,忍不住笑了笑。他站起身来,却听到客厅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摔碎的声音,他连忙快步拉开房门,却一眼看到那本来放在桌上的杯子不知怎么掉在地上碎了,半杯水都洒在了地板上。
      他看了眼窗户,窗户好好关着,没可能是野猫钻进来弄翻了东西。满腹狐疑,他收拾好玻璃碎片,把地板拖干净,想到那老爷子说的话,心里不知怎么有点发虚。
      他洗了个澡,回房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他也不想关灯。手机嗡嗡震了两下,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他一直用手机挂着的□□收到一条留言,正是江剑发过来的。这手机是他原来在某个手机卖场打工时,老板嫌弃卖不出去的山寨型号,整箱退回了厂家,看他没有手机做事也认真,就顺手给了他一个,但用起来还是挺方便的,智能功能全面,每次都不由得让他感叹山寨机真是强大。
      江剑的网名叫灰森林,头像雾蒙蒙的,至今他也没看清到底是个啥。而他的网名叫泡芙,他懒得再想名字,随随便便注册的时候刚好在吃泡芙就起了这个名儿。
      灰森林:“苏扬,明天我要出门,帮我照顾布丁一天噢。”
      苏扬愣了一下,布丁就是江剑养的那只德牧的名字,个儿很大,活力充沛,只有江剑遛它的时候能拖得住,如果是他,只有被布丁拖着跑的份儿。
      泡芙:“……嗯?行啊,江哥你明天晚上回来?”
      灰森林:“嗯,钥匙放你房东那儿了,一天喂布丁吃两大碗狗粮拌肉汤,别让它吃太多,减肥呢。”
      泡芙:“好的,明天我刚好不用上班呢。”
      灰森林:“泡泡,今天脸色不好,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回复了好久,一条信息弹出来,苏扬一看便开心了点,抱着枕头嗖嗖嗖给对方回信息。
      泡芙:“谢谢,我没事的。江哥真是好人,明天是去看女朋友吧?”
      他等了好久,几乎睡了过去,灰森林的头像暗了,再也没回他半句。他看了眼手机,都快十二点了,跟江剑胡扯一通,心里也不那么疙瘩了。想了想,他就关了灯,屋内随即一片漆黑,他蜷缩到毯子里,闭上眼睛。
      半夜,他被一阵吱嘎声吵醒了,他朦胧在毯子里睁开眼睛,听见客厅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随即传来一阵怪异的爬动声,他赶紧坐起身来,还没来及开灯,便模糊间看见房门吱嘎吱嘎慢慢被推开了条小缝,他惊得一下往后一缩,那条缝猛然砰的一下关上了。
      在那瞬间他一下开亮了灯,卧室里亮了起来,他看向房门,还是好好的关着,他起床小心看了看,反锁得好好的,客厅里也没有了声音。
      他再也睡不着了,裹着毯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摸下床打开他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老旧电脑运行的吱嘎吱嘎声让他安心了几分,他不敢再去客厅看看,只把自己开亮灯关在卧室里,熬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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