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意外 这是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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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金仿佛看到王爷的小心脏刺啦碎了一地。
沈泓蓝倒平静了一些，她一边擦拭自己的手一边慢慢道，“已经两个月了。
”
杜小金踮起脚尖往内间瞅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来。
“蓝蓝，……你没搞错吧？”
杜小金极其小心翼翼试探地问了这么一句，沈泓蓝轻轻摇了摇头。
好嘛，事实摆在眼前，不用再心存任何侥幸了。杜小金无比同情地望着王爷，目光里充满四个字：请节哀啊。
王爷整个人凝固了那么一会，他突然还魂似的把头猛地一甩，急不可耐地冲向内间。杜小金吐了下舌头紧忙跟上。
郡主虚弱地躺在床上，意识还清醒着。王爷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郡主眼泪哗哗地掉，“爹爹，是女儿不孝……”
王爷劈头盖脸又给了郡主一个耳光，“我没有你这样淫/荡无耻的女儿！”
郡主放声痛哭，一边哭一边拉着王爷的衣袖喊着自己错了，王爷一把拽回自己的衣袖，他两只眼圆睁，里面喷射出骇人的怒火。杜小金在一侧想出声阻止，可是考虑到是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好真的干涉。
郡主恸哭不已，“爹爹，你打死女儿吧！是女儿给你丢脸了……”
她不说丢脸还好，一说丢脸，王爷气得差点晕了过去，他怒目直视着郡主，手指狠狠指到她脸上。
“你还有脸么！你自己不要脸，也不让我要脸！你……你……我今天要打死你这不知廉耻的！”
王爷话没说完一只手挟制住郡主的肩膀，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下手去打，王爷的肥大手掌重重地落在郡主身上，郡主身子本就虚，被王爷这么粗暴地一阵打，她抽抽噎噎几乎晕倒。
杜小金一看王爷出手忒狠，她也顾不得许多了，从房间一角蹿到王爷身边，急急拉住王爷挥动的衣袖。
“王爷，郡主纵然有再多错，可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你这么打下去郡主她吃不消啊。”
王爷从鼻孔喷出了一口气，他死死盯住此时东倒西歪的郡主，“我恨我不能打死她！”
郡主不敢抬头，低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着，杜小金倒吸一口气，这老头下手真狠。她抬头一看，王爷还不罢休，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还要再发威。
杜小金一把扑倒在郡主身上，嘴里高声呼叫，“王爷，您不能再打郡主了！您把郡主打死了就是小金罪孽深重！”
其实郡主离打死还是有很远很远一段距离的，杜小金夸张地高喊不过是希望王爷能赶快恢复理智。
王爷拿着鸡毛掸子的手垂了下来，他唉声叹气地坐在桌子旁，面如死灰般绝望。
杜小金把郡主身子扶正了一点，她给王爷倒了一杯茶，想着怎么开口才能抚慰一下王爷此时千疮百孔的心。
“那个……呃，王爷，您还没把事情问清楚就责怪郡主，说不定郡主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王爷脸色铁青，怒气蹭的一下升腾。
“她怀了个野种回来！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好，我给你机会，你自己说，到底是哪个混账！”
王爷这话说的咬牙切齿，郡主惊恐地摇摇头，眼泪簌簌地掉下。
“没有人……没有人……是我自己不好……”
王爷气的浑身发抖，“你快老实给我交待！不说我就把你打死——全当没生养你这个孽种！”
郡主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杜小金轻轻走到她身边，软声安慰道，“郡主，既然王爷已经发现了，你就不要再隐瞒了。现在遮遮掩掩只会让王爷更生气，你把话说清楚，如果真是你受了什么委屈，王爷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郡主仰起头，她前几日还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现在凹陷地厉害，显得十分憔悴。
“我不能说，爹爹会打死我的……”
杜小金拍拍郡主的肩膀，耐心劝慰着。
“郡主，求您说出来吧，你自己说出来总好过王爷亲自去查。到那时候，恐怕事情就不能控制了。”
郡主一双眼睛盈满泪水，她颤抖地抓住杜小金的手。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他……他不要我了……”
此话一出，王爷抬手把装着热茶的茶壶一把砸到床上，杜小金抱着郡主一躲，茶壶重重砸到墙上，全部碎成了渣渣，哗哗啦啦掉到了床上。
杜小金吞了一下口水。尼玛，太恐怖了。一个发怒的老男人的攻击力简直爆棚啊。
王爷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拉着郡主的衣服怒吼。
“看看你的脸在哪儿！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连个站出来的男人都没有！你说，是谁，我非弄死他不可！”
郡主心理防线全线溃败，她可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哽咽不已。
“爹爹，您不能这样说啊，我的孩子有父亲，可是，可是他不要我了……”
“他到底是谁？是王府的人吗？”王爷踮起郡主的衣领。
郡主痛苦地摇着头，“不是，不是，他是迦叶寺的和尚……”
王爷颓然撒手，杜小金眼看他站都站不稳了，连忙把他扶到了椅子上。
杜小金试探地问，“王爷，您认识？”
郡主既然已经说了实话，索性就跟杜小金说了个明白，她凄然一笑。
“我每年过完年的两个月，都会住在迦叶寺为死去的母亲祈福，在那儿，我们好了。他说要为我还俗，来王府提亲，我等了他五年，怀了他的孩子，他……他却在一个月前跟别人走了，连只字片语都没留给我。”
杜小金叹口气，“王爷，郡主从小没有娘亲，心思单纯，所以才被那个花和尚骗了。你打就打了，可千万别真的恨上了郡主，再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王爷久久才缓过劲儿来，他口中念叨着家门不幸，像个孤魂野鬼似的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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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事儿，杜小金真有些预想不到，王爷的反应实在太激烈了。一直到了晚饭之后，他才慢慢从自己的卧房移了出来。杜小金没敢冒然前去打招呼，反倒是王爷，主动邀请杜小金到他书房一叙。
杜小金清了几次嗓，都没把想好的开场白带出来。俩人尴尬地沉默了会，王爷幽幽地问了一句。
“杜掌柜，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本王对郡主太过绝情了？”
杜小金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可怜天下父母心，王爷虽然打了郡主，但那是打在儿身疼在爹心，我完全理解王爷的作法。”
王爷叹了口气，“杜掌柜，你说咱们俩年纪差那么远，可我就觉得你能猜出来我的想法，跟你说说话就很顺心，咱俩也算是忘年交了吧。”
杜小金浅笑，“王爷，能成为您的忘年交是小金的荣幸。”
王爷哼了一声，瞥了杜小金一眼。
“杜掌柜，其实你心里在想，谁愿意跟你这个老头子当什么忘年交，对不对？”
杜小金心里动了一下，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戳穿对方很难，但被戳穿的一方假装不知道也没那么容易
“你们年轻人，觉得我们老头子很迂腐，你之所以这么迁就本王，不过是为名为利罢了。”
杜小金云淡风轻地接茬。
“王爷，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白，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保持一点假象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没那么糟。”
王爷觉得这话很玩味，他慢腾腾地问杜小金。
“依你看，郡主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杜小金墨色眸子一眨，干脆利落地道，“照小金看，让郡主流掉孩子，把这件事瞒的天衣无缝，等到郡主身体恢复了，就不要再挑了，快快寻个如意郎君成家。如此这般，郡主的大好人生才不会被毁掉。”
王爷对杜小金毫不拖泥带水的一番话很意外，他以为，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总是没辙的。
“杜掌柜，你说到本王心里了。本王担心的就是郡主会被这件事毁了一辈子。”
杜小金点点头，嘴里却道，“这是最万全的方法，也是最难实现的方法。”
“此话怎讲？”
“今天沈姐姐告诉我，如果吃药打tai，按照实际情况来说，有很大的几率会性命不保。”
“此话怎讲？”
“王爷您不懂这些，不过您可以派人去打听，看看单一个风陵城因着这回事儿丢掉性命的女人有多少？郡主的身体多虚弱您也知道，强硬地给郡主吃药，后果也许会很惨烈。”
王爷手指微抖，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他从小就为这个女儿的端庄有礼高雅大方感到骄傲，赋予了她不少父爱。干出多么丢人现眼的事也不能要了她的命啊。
杜小金注意到王爷的迟疑，她知道王爷在心里天人交战时眼睛会瞪得特别大，身体还微微前倾，像在专注地请倾听什么。杜小金轻轻叩了一下桌子。
“王爷，您想过现在就把郡主嫁出去么？”
王爷一愣，随即表示反对。
“不行，她做了这样的丑事还会有正经人家的少爷要她吗？”
“那……如果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呢，不介意郡主的情况……”
“不行！”王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愿意娶她还要接纳她的孩子，不是续弦就是小妾！我堂堂昊月王朝王爷的女儿，皇亲贵族，岂能让她嫁给这样的人？”
看杜小金一脸无奈，王爷又加重了自己的语气，“那些乡野匹夫也配娶我的女儿？如果那样，我宁可养着她一辈子！”
杜小金彻底死心了，她没精打采地问王爷。
“您家大业大，愿意入赘到府里的人肯定很多，挑一个给郡主招赘呗。”
王爷鼓起腮帮子，“杜掌柜，我看你今天脑子不清楚！不瞒你说，陆家你知道吧，前几年三番两次来提亲，他们一家子全是财迷，没有一点修养，本王能把女儿嫁给他？还有做木材生意的范老板，号称风陵首富，人倒不错，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还不到二十岁娶了五六房小妾！本王的女儿能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吗？不成，我狠狠回绝了他们。还有书香世家的宋公子，满腹诗书我很满意，谁知道他家里穷的就剩一个空壳子，他自命清高不肯入仕，连入赘都不肯，难道本王要我的女儿跟着他吃糠咽菜吗？”
杜小金瞠目结舌，乖乖，这仨已经很不错了，王爷就这样打发走了。怪不得郡主到现在都嫁不出去，感情风陵城就没人能入王爷法眼。
“王爷，今时不同往日，郡主不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嘛……您可以适当地降低要求。”
“不行！”王爷一口回绝，他愁云惨淡地看着杜小金。“如果本王的女儿下嫁了，别人该怎么想怎么推测？当初那么好家世人品的都不要，现在随随便便嫁一个，一定有很多风言风语，杜掌柜，人言可畏啊！”
杜小金被噎的喘不过气，矮马，谈到这个方面王爷口才好得让人招架不住呐。
杜小金属于没到黄河就死心了，她无奈地问，“王爷，那您打算怎么安置郡主？难道真一辈子不嫁？再说，孩子在肚子里长着，等瓜熟蒂落了，你准备怎么安置这个孩子？”
王爷迟疑了一会，在今天跟杜小金深谈之前，他并没有把事情理得这么清楚。刚刚的一番表白不仅是对杜小金，也是对自己。他抬眼答道，“希望她以后一心改过收敛，能有个好人家看中，我风风光光嫁了她。”
杜小金咋舌，没想到这个时候王爷还在想这种好事呢。首先，多好的人家才算好人家？以王爷的标准，风陵就找不到这种人家。就算以后降低标准了，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其次，如果这个好人家不出现呢？就跟郡主出事前一样，——一直耗着？
“孩子，生下来送去寺庙里，我会养活他长大。”
杜小金觉得王爷的口气简直颐指气使好似自己大发慈悲赏了孩子一条命，对于这样的父亲，她无话可说。
“您不考虑郡主的意见吗？”
王爷顿首，“以前或许她还能谈点意见，现在她犯下这种大错，还有什么资格谈意见？”
杜小金在心里替郡主哀呼，估计这姑娘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