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君临缭》歷奇熊

9、路途 经历 京师书院，

　　我从来没有如此的忐忑不安，这几天晚上也都是假寐浅睡，一直不敢熟睡。

　　京师耸立于丘山，而去丘山路经都是郊外荒山地区，沿路上客栈却实屈指可数，每至深夜我们只把轿子停泊在路旁，众人也只能寐于轿中。

　　轿上加了一层优质丝绸，躺在上面异常容易入睡，连骄生惯养的二姐也在这简陋的骄中轻易入睡。我却一直辗转反侧，这几天精神不太好，担心像鬼魅般笼罩着我，我蹑手摄脚避免吵醒二姐他们。

　　好不容易拨开帘子，冷临曦却倚在骄子的一旁，闭目睡着了。我在马车的另外一旁一心翼翼的下了车，走到刚才起的火堆，随便在地上捡几根小嫩草，围在火堆旁就这样坐着、愣着。同时不停搔揉着手中的嫩草，目光只瞪着眼前的火光，心里想的愈焦虑，对我们四个人的未来感到忧心。

　　「宋弟也是睡不着吗？」

　　我连忙回过头，只看到王兄向我走来。

　　「真巧啊，王兄也一样睡不着啊。」

　　他随意地在我旁找个位置坐下，说：「宋弟刚才想些什么嘛？叫你数次也没听见。」

　　我看着他，想冲口而出的说你便是我们烦脑的源头。而言，我胡说了一个埋由：「我思念我父母啊。」

　　「宋弟确实是个考顺之人。」

　　「王兄太夸奖了，只是这次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有点不习惯而已。」

　　「我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啊。」

　　我想起之前他说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一事也没有接话。

　　「宋弟也不别太过挂念家人，如能成为京帅书院的学员之一，我想你的家人必会更加骄傲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吧！」

　　「王兄太高估我了，我也只是少爷的书童，知道的也不多。」

　　「是我高估与否，几天后的京师的入学试便能知晓。」

　　「王兄，算我冒犯一下，不用等到入学试我也可以告诉你确实是过份高估了我。」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一味的看着我，他眼里的深邃似要把我溶于他的目光中。我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如此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移开看他的目光、侧过身来，感觉到脸上似是烧着的。未几，便听到他低声琅琅笑着，我没有回过头着他，背向他说：「时侯也不早，我想我还是回到轿里休息。」

　　「也对，宋弟还是快一点休息吧。」

　　我不敢看着他，转身急步走向轿子，耳边似乎也传来王兄的笑声。

　　我回到轿中，也只是倚在轿里的一旁闭目假寐起来。醒过来，看着身后的二姐、四妹都没醒过，便下轿，却发现倚在车外的冷临曦不见了。我随意的向右走，听到水流的声音，便愈向那边走，果然不久，便看到一条小溪。

　　我着着溪水，水中反射的是我的倒影，我双手呈弧形伸入溪水当中，然后向脸上泼去。我逗留了一阵清洗了，然后才迈步向轿子方向走去。回来的时候却碰到冷临曦拿着一个盘子，他也见到我。

　　「三小...」

　　他还没说完，我便赶紧打断他：「现在我是宋忆，别忘了。」

　　他低下头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是的，宋忆。」

　　我笑了：「怎么我的名字被你说得有点奇怪、很不顺口嘛。」

　　我看他手中原来是打一盘水，就问：「你怎么打了一盘水来？」

　　「我本来打来给三小...宋忆你梳洗的。」

　　我有点诧异他的细心，在府中一向打水也是琴儿这些丫环负责的，现在在荒山野岭中，冷临曦不会是怕我没人侍侯特意帮我端水去吧。我望向他：「谢了，不过我才刚梳洗倒用不着，你端给少爷他们啊。」

　　「少爷？」

　　他愣了一下，似乎见我穿的是男装便明白过来，然后便急急走向马车。我也跟着冷临曦的脚步走向轿子打算叫醒二姐她们，不过身后的声音却让我停下了脚步。

　　「宋弟，早啊！」我不得不牵起我的笑容：「王兄，你也很早起嘛。」

　　「一向都是早起，所以习惯了。」

　　王兄侧过身似是思考，他本来面容已英气勃勃，加上有种浑然天成的霸气，此刻他的侧脸跟晨光相影射，阳光勾勒下竟显得他异常轩昂气宇、气贯长虹。我顿时整个发怔，被他光华所慑。

　　「宋弟，你怎么眼睁睁的？」他浅笑着。我回过神来，别过头：「少爷醒来看不起我就糟糕了，我还是回去服侍他们，失陪了。」

　　我拜回王兄后便转身向我们的轿子的方向走，一进轿里却正巧二姐与四妹刚刚如梦初醒，正用着冷临曦刚打的水梳洗。我走到他们身后，拿了旁边的一把梳子，便牵起四妹的发丝，执起发带扎起一个髻。

　　「三姐，我们....」

　　「少爷，以后要小心隔墙有耳。」四妹瞬间变得唯唯诺诺：「是啦，三姐，我不会再犯三姐干嘛扯我的头发。」说完还吐了一吐舌头，她说到三姐的时候我手自然地拉扯她的发丝，她吃痛着，连忙望向我埋怨。四妹回头看到我严厉的眼神，便愈说愈小声。我看到四妹委屈的眼神，心里的多了一份无何奈何。

　　王兄他们几个身手不凡，估计是习武之人，会武之人通常耳力很灵敏。我怕王兄他们其实听到我们所说的，说话也不敢太放肆、小心翼翼的。 「少爷，我是宋忆啦，别再乱说。」

　　然后我帮二姐扎了一样的髻，二姐一言不发，很安静的。

　　「二少爷。」二姐还是没有反应，直至四妹摇晃着她的身体，「二姐..哥。」二姐才整个人回过神来。

　　「怎么了？」

　　「嘿嘿，二哥他还是很想睡了。」难得看到高雅崇高的二姐还有这样孩子性的一脸，我也跟着笑了。

　　「才不是唷。」

　　「才是啊。」二姐猛地扑向四妹，跟她扭成一团，手里向四妹的腹部抓痒。

　　「二姐，别哈哈好痒...」

　　我看着二姐与四妹，第一次觉得去京师读书的提意是好的，因为我们三姐妹的感情会愈来愈好吧。

　　没多久，二姐就停了下来躺在四妹旁，然后她们两个相视而笑了。

　　「好了，我们要赶路了。」只见二姐与四妹弹起来，然后拉起帘子便要下去。

　　「少爷，你们去哪？」

　　「你说赶路呀，我们现在就去王公子的轿子里出发呀。」

　　「不用了，太打扰王兄了，我们也有轿子啊。」

　　四妹说：「我们就是想要去王公子的轿子。」

　　「可是...」我还未说完，四妹便拉着二姐去王兄的轿子。我连忙跟着她们俩的脚步，却已经来不及了。

　　「两位兄弟也起了嘛。」王兄的声音不快不慢的传来。

　　「是啊，王大哥，我们今天还是能坐你的轿子吗？」我心里流汗不已，这个四妹自从跟了吴大夫，除了治好她的病，还顺带教了她一些大胆豪放的行为。

　　我赶紧跑到二姐旁，说：「王兄，我家少爷的请求太冒犯了，我们还是个别坐回自己的轿子吧。」

　　「宋弟多虑了，我们将来可能也是京师书院的学生，自然要多聚在一起聊聊。」

　　「对嘛，宋忆，王公子盛意拳拳的，我们拒绝实在有点太客气了。」

　　我也没法子在拒绝下去，只好说：「如果不打扰王兄，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打扰，怎会打扰呢？」王兄笑了笑，抻手指向轿子，似是欢迎我们进他轿子当中。二姐跟四妹还真不客气直直地上了马车。

　　「宋弟，你什么还不上车呢？」

　　「我还是别防碍少爷跟王兄你们了，我跟另一个下人坐另一辆马车就好。」

　　「我并不介意啊。」

　　「主仆要分明啊。」

　　「竟然你这样坚持，我也不阻栏。」

　　最后，我们也真的分开两辆马车，我与冷临曦同坐一辆，跟在王兄的马车数尺后。我一路上睡意来袭，睡来便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我一眼窗外的风景，一橦橦建筑兀立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中。

　　我看着眼前的景物，心里有里对未来两年生活的衷景。

　　「京师书院，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