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无期》丹枫槿

3、古卷藏辉风华出，冥苍逝影玉门远（下）

　　“不然”乐辰当即否决，众人皆是疑惑不解，乐辰继续道“那位高僧在莫高窟完成后留书一封将掌门之位传于弟子便飘然而去从此消失，可是在三年后的一次大地动时弟子们却在这间石壁的夹层中见到他的遗骸”乐辰抬起左手指向背面的石壁
　　“他将自己困于石壁中是为何？”赤霄子更为疑惑的不解，乐辰并未回答只是望向南宫羽“南宫施主可能为我等解疑？”众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哦？”见众人如此南宫羽似是并不情愿，可是乐辰的目光却很坚定，南宫羽只好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大师如此信任晚辈，我也只好重提旧事了”这时他走进人群中央将墨玉扇一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僧人原是月氏国二王子，法号乐僔”说罢朝向灵运目光微聚，灵运亦施以佛礼。南宫羽继续悠然而道“三百年前月氏大王子战死于与黑衣大食的战役中，于是王位的继承人便要在剩下的三位王子中挑选，本来最有机会登上王座的二王子沙玉尘却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月氏国王无奈只好立三王子为国王”南宫羽轻轻一叹“后来的事想必在此的也能想到个十之八九”
　　众人恍然明白“乐僔就是沙玉尘，他为什么要出家呢？”有人不舍的问道。
　　“各位可知沙玉尘佛法大成时年方几何？”南宫羽语气立时陡转凌厉
　　众人先是一阵喧嚣，陆峰想了想“佛法大成，武功亦绝世，达到那种境界没有八十也有六十了吧”尽管是一种试探性的语气，可他自认为也估计的八九不离十
　　“错！”南宫羽快速走到北边的那堵石壁前羽扇一抬指着石壁上的步步生莲图“那时他正意气风发年仅二十四”
　　“什么”陆峰与赤霄子皆是一惊不能相信，众人亦是如此，于是大家齐齐将目光头像并不诧异的乐辰和灵运身上，希望能从他二人那里得到答案
　　乐辰再次将目光转向南宫羽“南宫施主所言的确不差”微微一叹“贫僧的修为比之于先辈实是惭愧”众人听着觉他说的也是，人家二十出头就大成了再看看这个老和尚都年逾六旬了却也仅仅是看守石窟的‘贫僧’而已还真的有点为他羞愧当然也包括那个灵运，尽管灵运在江湖也算是一流高手了。可是众人一想年轻不是出家的理由也更不是功成名就后隐然而去的理由于是又将目光移向南宫羽，却见他此时口中喃喃念道
　　“风华是少年，血气正方刚，他那样的人在当时又会有哪个女子不动心呢，什么佛门戒律最终也逃不了一个情字”南宫羽的话语间有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
　　“哈哈哈哈”赤霄子大笑一声“原来被誉为武林神话，佛门圣子也并不是四大皆空啊”赤霄子带着不屑
　　“前辈请自重！”南宫羽话语虽轻却如雷鸣一般向响在赤霄子耳畔话音未落赤霄子只觉一股寒气袭来定睛望向南宫羽试着用内力抵御却发现那股杀气压的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众人似未发觉一般依旧在各自嗟叹诧异，恰在此时灵运走了过来衣袖轻轻一挥那股势如洪涛的寒气立时化去
　　“佛语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乐僔大师最终能够彻悟皈依我佛是莫大的修为”灵运行一佛礼看向南宫羽，众人也点头赞同。南宫羽也即刻转过头去罢手，赤霄子此时却是惊魂方定，他猜不到南宫羽为何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突然动怒，更未想到南宫羽的武功修为竟如此之高而且那个深藏不露的灵运竟也是可怕于是便默默不再说话，想想自己的如意算盘今日恐怕要落空了不仅有几分失落泛上双脸
　　“令沙玉尘最终出家并自困于石室的女子是谁我也不大清楚”说话时南宫羽竟是难得的动容但也只是那么一下，尽管他极力的掩饰而陆峰、乐辰和灵运却将之尽收眼中。“不过”梓羽语气一顿，众人立刻向他投去目光希望他讲下去
　　“不过什么？”陆峰追问“还望贤侄快快道来”
　　“诸位现在所看到的莫高窟”南宫羽墨玉扇缓缓指着石壁“最初只是因一句‘月泉三千佛影现，鸣沙不动化飞天’和一幅锦帛飞天图”话毕南宫羽再次深深叹惜
　　片刻，陆峰有似所悟颔首赞叹“好一个沙玉尘，果是旷世奇才！”话毕对视一眼赤霄子似有所失一般但也有几分安然
　　众人或有疑惑或有领悟，这时乐辰却对着石壁深深一佛礼后走到石壁跟前左掌按在一朵莲花图案上，右掌置于白玉环佩图案上，众人见他如此不知要做什么正要问他，只见他右掌用力一推左掌立即也一用力眼前这堵石壁立时缓缓从中间分开滑向两边。
　　这时众人不禁屏住呼吸望着眼前徐徐映入眼帘的满室辉煌和瑰丽无边的满壁画卷，待到石壁完全打开后众人才看清楚原来石壁后面却是一间十分宽阔的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是一方形青冈石柱约三尺宽，而四周的石壁上皆是各种飞天图案。紧随乐辰与南宫羽众人鱼贯而入看看四壁不禁连连嗟叹。
　　“这石壁上画的是说法图”灵运看看四周解释说道
　　南宫羽碎步缓移玉扇轻摇沿着石壁观看，在说法图西上方的一身散花飞天，脸型由椭圆变为长条但丰满，鼻丰嘴小，五官匀称，身材修长，衣裙飘曳，横空飞翔，豪迈大方，势如飞鹤，鲜花飘香，那姿势优美，动感特强。体型不同，身材修长，比例适度，腰姿柔软，绰约多姿。脸型有的清秀，有的丰圆。服饰不同，有上身半裸的，有穿大袖长袍的，有穿短衬长袍的。飞态不同，有单飞的，有群飞的，有上飞的，下飞的，逆风飞的，顺风飞的。这种美轮美奂绝不是当世之人能够为之。
　　“满壁风动，天衣飞扬”南宫梓翊坚定的飘出此话，片刻的忘神后却见乐辰与灵运皆停留在那方形石柱的背面，对石柱神情凝重，南宫羽走过去一看不由得心中一沉但见那面石柱被凿了一半窗形凹穴，那石柱中竟然赫然是一具骸骨，可以看得出来那骸骨是盘起而坐，面朝石壁，从身上残存的衣着可以得知死者定是一位和尚。
　　“师祖！”乐辰朝着那遗骸跪下一拜“弟子今日打扰实是出于无奈，望师祖勿怪”接着又是一拜，众人也聚过来想看看那三百年前的旷世奇人
　　“这…..是他的遗骸”南宫梓翊合上玉扇看看那遗骸微微闭上双眼，转身，睁眼，左手成拳于袖中，神情恢复自然“当初那女子对沙玉尘一片痴情，沙玉尘亦对那女子情根深种，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那女子的父母为了与中原修好于是将那女子联姻于中原皇室，女子拼死反对，而她的父母告诉她如果不嫁，那么整个家国都要遭受灭顶之灾，为了顾及家国女子无奈便应允婚事，另一方面月氏国内出现了夺嫡之争，此时的沙玉尘又收到了那女子婚事的消息，一怒之下沙玉尘心灰意冷便遁入空门，并且一路西行寻求佛法，那女子自知对不起他，又不愿见他如此悲痛于是便托付贴身侍卫将一幅旷世绝伦的飞天画卷交付于他，并留言‘月泉三千佛影现，鸣沙不动化飞天’之时愿与他黄泉碧落相伴，于是便有了今日的莫高窟”说完长长的一段南宫羽顿觉轻松了一般，左手也舒展自然。
　　众人听得很是动情，没想到一幅飞天图竟藏着这么一个旷世绝恋
　　“江湖传言得飞天云图者便能拥有半壁江山”陆峰走至跟前看着沙玉尘的骸骨喃喃说道
　　“若是如此，沙玉尘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嫁与中原？”南宫羽不咸不淡的吐出这句话，转而面向乐辰“近来江湖上不乏滋事之人，为了能还千佛洞一安宁，准允晚辈将飞天图带回踏雪山庄交予朝廷保管以断绝他人之念想”说完神情严肃的深深一揖
　　“凭什么？”话音刚落便有人吼道陆峰，乐辰只是眉头微蹙疑惑的看着南宫羽
　　“贤侄，不管飞天图到底有什么作用，总该让大伙儿先瞧瞧再说吧”赤霄子虽有怯意但见那乐辰似是并不买他的帐于是壮着胆子说道“何况即使要交给朝廷，为何一定要经过你们踏雪山庄之手？”话毕便有人附和一幅愤愤不平的样子，而唯独陆峰心中有些明白，并不掺和反倒是在作壁上观，不禁令赤霄子有些生气
　　南宫羽并不理会，只是将目光投向灵运，只见灵运微微颔首示意。
　　唰！南宫羽打开玉扇，走向石壁，抬起左臂，左掌正对石壁运力于掌，只见氤氲之气在石壁上浮起。众人也不再喧闹都想看看他要干什么，看着南宫羽的掌法灵运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片刻“开！”南宫羽轻叱一声，却见那石壁正中画着的一轮白日借着刚刚照进的太阳光线闪闪发亮，南宫羽突然闪至一旁，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束蓝光从画中的白日中射出照到石柱之上，正对着的石柱上在蓝光入射的地方两块石板左右打开里面是一面铜镜将那蓝光反照道石壁上部的一飞天仙女手中的琵琶弦上，霎时竟听到一声琴弦拨动的天外飞音，众人正吃惊时，南宫羽缓缓说道“诸位，稍等片刻便能见到飞天图”说罢也不理会别人只从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笛接着余音放在唇上，笛声响起似委婉，似幽怨，似激昂，似慷慨，似无奈，即便是很多不懂音律的众人几近沉醉，耳畔有飞沙流云，又转而是月泉轻粼，还有空洞悠远的驼铃轻摇，忽然乐锋陡转竟有刀光剑影袭来众人急忙睁眼，却见那石壁以莲花形展开，中间的一幅锦帛画卷缓缓展露。
　　“扑通！”有人倒下，接着一大片便倒下了，进得石室中的除了端然而立的南宫羽外还有灵运、乐辰与陆峰、赤霄子等不到十个人。
　　“南宫羽，你竟然这般狠毒！”话音未落赤霄子正欲拔剑上前，却被陆锋一把拦着。
　　“他若想杀你刚才便杀了”陆峰低声对赤霄子耳语，虽然只一句，赤霄子便立时不在动作，二人与身后的几位江湖其他高手一边看着打开的飞天图，一边提防着南宫羽。
　　南宫羽并不想解释，灵运上前安抚众人“刚才南宫公子只是以笛声催动这石壁上的机关，因此会有一定的内力夹在其中，他们只是内力修为太浅被震晕了过去，休息片刻便可醒来”，那几人听后方才明白，赤霄子心中暗道“幸好方才陆峰拦着我，否则…..”同时将目光移向南宫羽更多添了几分迷惑。
　　在这几人不时为这幅缓缓展现于眼前的绝美之图画吸引并赞叹的同时，南宫羽微微上前靠近以手指触摸着那幅画“这便是飞天图，正是我先祖赠与沙玉尘的最后遗物”南宫羽喃喃说着。
　　“你你是那女子的后人”陆峰竟然失语，毕竟这太让人吃惊了，众人不禁惊叹“难怪他那么清楚这其中的原委”，赤霄子盯着南宫羽，眼中尽是吃惊默然不语，乐辰惊奇之余又转为疑虑，唯独灵运面态如常，只是喃喃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飞天一出江湖动，四海云归天下分。只此黄沙千年梦，幻化今生来世情。”南宫羽缓缓念出“怎么，不可以吗？”说毕，南宫羽迎着乐辰的目光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翡翠蝶交与乐辰。
　　乐辰不禁一动，接过翡翠玉蝶有些颤抖紧紧盯着“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抬起头看着南宫羽，片刻，走至沙玉尘骸骨前跪倒在地“师祖，今日我当奉遗命将飞天图交与故人之子，愿师祖明鉴”此话一出，原本有些疑惑的众人自然不再置疑，倒是赤霄子心中很是难平。乐辰起身将翡翠蝴蝶交与南宫羽“飞天图此刻便由施主自行处置”说毕转向众人“飞天图原本就没什么秘密，更没有武林绝学之说，诸位若还是纠缠不休老衲绝不会再姑息”
　　众人听得此话，虽说仍不死心，但是在场的又有谁能够从南宫羽手中拿到飞天图？赤霄子无奈只好暂且放下心想只要飞天图流入江湖就还有机会在拿到手中
　　这时一位小沙弥走过来，对着乐辰行一佛礼“师傅，按照您的吩咐，师兄正将七日来所有闯入千佛洞的江湖同道请到殿中”小沙弥语气很是平淡，尽管稚气未脱的脸上却难得的一副众生悲苦我佛无上的表情。然而陆峰帮人暗自惊叹，没想到毫不起眼的莫高窟竟有如此能力，近日来全部失踪的江湖各门派掌门竟全都被困于此。
　　“南宫公子作何打算？是否让他们进洞一观”乐辰对正在望着飞天图的南宫羽说道。
　　“不必了”南宫羽上前一步，一边收起飞天图，一边说道“直接将图拿出去，让他们看吧”显然南宫羽并不将飞天图视为绝世之宝，并不在乎更多的人来看，说着倒也十分轻巧的将飞天图卷成轴收起，走过乐辰径直到灵运跟前将画轴双手托起“这飞天图原本佛门之物，就烦请灵运大师拿与众人观赏吧”
　　灵运欣然领会接过画轴“公子如此雅量，江湖之幸，佛门之幸”说毕微微行一佛礼就装过身朝洞外走去，赤霄子等也只好望室外走去，那些晕倒的人也都已醒来。被同行的告知缘由往室外都想再看看飞天图，于是就都出去了。
　　密室内就只剩下南宫羽和乐辰，两人相对一视默然片刻。
　　“大师，今日之事多谢了”南宫羽淡淡的说道，然后走到沙玉尘骸骨前轻轻跪下“前辈一生为情所困，三百年都不曾入土，今日故人晚辈南宫羽奉先祖遗命化解宿怨了结情仇，望前辈泉下有知不再牵挂尘缘”说毕三叩首后起身，只见那遗骸忽地化作白粉全部坠落在地，只留下空空的袈裟。
　　与此同时石室外众人传看着飞天图，那些近日来被困的中原各门派掌门和弟子连日来并没有受到什么无礼的对待，相反倒是待如贵宾，只是服用了化功散，一时之间没有内力，今日清晨皆被告知解药已掺入早斋之中由各位服用了。众人很是疑惑时又被告知乐辰邀请众位武林好友网成佛殿一览飞天图，此刻上得殿来却见赤霄子，陆峰以及其他各门派弟子先是诧异，陆峰一看来人不由心中暗自吃惊，近日来失踪的唐门、玄英门等高手竟全部被擒拿，当然还有一些不知门派的人物，不过可以看出很多并非善类，但是他们似乎都没有受到亏待，各自衣衫依旧容色未改。大家于此会面却也都心照不宣各自寒暄一番后准备看看传说中的飞天图却没想到在谁先观赏的顺序上产生争论，赤霄子认为泰山派乃五岳之首亦为武林之泰斗自己应当先看，而李少聪自视蜀中唐门暗器独步天下理当第一，在场的其他门派自认为确实没有这两派的实力倒也不争，僵持之时灵运走至中间将画一展“只是一幅画卷而已，大家又何必自谦，一同观赏吧”
　　李少聪和赤霄子正感意外之时，一抹黑影飞来直朝灵运而去，灵运直起左掌与其运力一对，而那黑影中探出右手已夺过飞天图，灵运连退三步，黑影却落在佛像前最靠前的椅子上。在场的其他人都听过玄英门，更知道江湖有上有五位武功绝顶的高手，排在首位的就是人称玄影的玄英门掌门宇文浩，江湖中人都知道玄英门是最大的□□门派，就是朝廷也都尽量以安抚为主。宇文浩虽是□□中人，却颇有几分豪爽，不喜欢拐弯抹角，更见不得阿谀奉承，因此在场的其他人都尽量的克制不与其起冲突或说话
　　“好功力，果然是玄影变换落英莫测，宇文掌门久违了”灵运定睛一瞧，只见那一抹玄影散去时确是一身墨色的五旬老者，美髯蚕眉，一双凤目正在盯着展在手中的飞天图。
　　“哼这图也没什么特别的”宇文浩侧眼扫视一周“看来老夫只有进洞一观才行，各位掌门若有兴趣就拿去看吧”说罢将飞天图往空中一抛已起身往石室而去。
　　李少聪和赤霄子见状皆跃身上前将那飞天图各拿一端相持不下，灵运转身上前拦住宇浩“施主可知这石洞中此刻是谁在里面？你有把握安然而出吗？”此话一出，不仅是宇文浩有了迟疑，李少聪和赤霄子更是心头一震。
　　众所周知，宇文浩的武功决不低于武林中任何一人，宇文浩也从未惧怕过谁，而现在宇文浩却很明显产生了怯意，难道说初出茅庐的南宫羽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还是深藏不露的乐辰有独步天下的本领。宇文浩盯着灵运似在审视，片刻宇文浩大笑道：“老夫纵横江湖二十余载，从未有人能动我分毫”说罢径直往洞中走去，灵运只得轻轻一叹。
　　李少聪和赤霄子各自暗暗一笑继而怒目相视，“道长乃方外闲士，何必执着于江湖名利，飞天图于你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李少聪淡淡的压低嗓音冷冷的笑道。赤霄子只是不屑的回到“唐门武功多阴险毒辣，犹以暗器见长，难登大雅之堂”这二人哪管殿中其他江湖人士，相持不下多时，灵运却在此时转到一边慢慢品茶，只当没事一样。
　　然而，灵运方才呷了一口之时一抹白电骤然而至殿中，那相持的二人不曾有时间去反应，只觉得寒气霎时浸满全身，二人同时手中一紧各自狠狠抓住画轴不料那画却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灵运眉头一挑放下茶杯却只见飞天图已裂为两段心中不觉一惊。
　　“呵呵。。。。。。好一群江湖豪杰”一阵如讥似讽却清泠如水的笑声响起，众人看去却见殿中婷婷而立一白衫女子，纤尘不染如素莲初绽，长发垂肩，紧衣束带，一把短剑握在左手“竟为了子虚乌有的荒唐事齐聚佛堂喋喋不休”那女子右手指了指陆峰和李少聪“你们倒是羞也不羞”
　　李少聪看看手中的残画，再抬首望着那女子不觉微微一怔，原本的不悦却只剩痴痴一念，呆呆的望着只是望着。
　　“你这女子是何人？好大的胆子”赤霄子看看手中的半幅飞天图“竟敢毁坏武林至宝，存心要与武林为敌，待我先给你点颜色你便知晓”赤霄子左手一收画卷，右手从身旁弟子手中拔出利剑直刺那女子而去。一旁的灵运本打算拦下赤霄子但看到那女子手中的短剑却猛一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