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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他仍在思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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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在思索问题究竟出在哪对我说,我仍觉的你别有用心。
我说,好吧,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受罚。
他又抽出那把扇子,笑道,说吧,你又犯了什么错。
也沒什么,功课忘做了。十四岁后孟和便不再集体与我和苏德讲课,只会布置课业,限时日完成。
噔,我转身替他捡起扇子,他一愣后笑起来,你胆子也越大了,课业都敢不做了,佩服,佩服。
我瞪他,你以为你逃得了,我沒记错的话,今天的库不是你入的,你可什么都没安排。
他叹口气,无奈道,阿达,你总能不动声色的算计我。
我诚恳地道欠,对不起。
苏德颤抖着肩膀,一指指着我,阿达,你可是越来越无耻了。
我淡笑,不知该赞同还是该否认,提起裙据,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滚远点。
对于苏德,我想不通为什么面对他我就那般放肆,如同这次,明明他没做错,我偏要拉他和我一同受罚。甚至他一惹我不快我就无意识地对他动手,而沒有什么负罪感,大约我同他一般长大,一起上课,我所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他都知道,从八岁起我就少有情绪,在他面前,我沒什么隐瞒,人更像是真的我。想来好笑,一起上课那六年,我和他像是敌人,争锋相对,这两午各自忙碌,关系反倒缓和,沉降。
月长柳梢头,我一步一顿,一顿一步,行至孟和帐口吋,还是沒有勇气走进去,己在帐口草地上坐了小半时辰,孤影成只,孤赏明月,秋风过十里,草荠凝露,四顾冷清。手上的枯草碎成数截。
寂静中响起踏踩枯枝草叶的细密声响,脚步声渐近。
我闻声抬头,月华秋水,因他泛滥流泄,挡在身后。孟和,他立在我身前不过十步,目光沉沉,静立处,樯橹灰飞烟灭。他上前,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怎么坐在地上。我改了主意,我来找你,你沒在,就在这等你。孟和伸手放在我额头上,我低头瞧他衣服上绣的纹饰,十分好看,一定是最好的绣娘所制。半响他道,怎么不进去等。说话间己放下手,掀帐帘入帐。我说,外面凉快,你回来时我就可以看到。
他什么都没说,从桌上拿个杯子走到炉火前,倒了杯滚烫的羊奶递给我。我沒敢接。他看我一眼,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转身问我,你犯什么错了?我低头,沒完成课业。
他目光聚在我身上,沉呤道,那就按老规距办吧。你自已领罚。我点头,松了一口气。好。
几口喝了一杯羊奶,我又给自已倒了一杯,孟和在按上写着什么,我跪坐在地毯上,端详他的神情,不像是生气了,脸上的表情淡漠地像沧海里的水,不禁想,天地间有什么能让你真正的动容。孟和,除了她这世间千般繁华与你就一点关糸都沒有吗?
站起来,地上凉。声音轻轻地,转瞬融在空气里,消散了。我依言站起来,他仍在写什么,那话好似不是他说的。我见他没有想要训斥我的意思,转身出了营帐,事实上,他从未训斥过我。
那达穆大会前一天,蒙古的王汗铁木真带着王后到达弘吉刺,弘吉刺上下举族欢腾,不仅为铁木真的到来,更为明天的那达穆大会。谁都知道我为明天的那达穆大会大兴土木,费了多少心思。弘吉刺是王后的母族,阿爸下令,今晚举行晚宴,为王汗和各族长接风。
王后是祖父的女儿阿爸是祖父收养的儿子,我出生时,王后己出嫁,我从未见过她。听阿爸说那是一个异常美丽,聪慧的姑娘,这话应该是不假的,她生了別吉姐姐这样聪慧的女儿,木赤,窝阔台这样善战的儿子,他们的母亲定然是不差。
此刻,我垂手立于。随阿妈向王汗王后行礼,王后笑意盈盈放下酒盏,起身下了后座,亲自扶起阿妈,嫂嫂的礼数真不少,不过,太多余。阿妈起身后,我也跟着起身。垂头静立。听到阿妈笑说,我王后行的不是礼数,而是族人对您的敬意。王后声音缓了缓,十多年了,沒见过阿爸,哥哥,嫂嫂。便总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