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第一宠妃（珍若江山）》池心鱼

9、第九章 辅国公（2） 长帧不可置

　　长帧不可置信的回头一看，这一下，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是他！竟然是她在“沁园”偶遇的那名男子！他身后青色的夏梅委委的开了一树，融进了他淡青色的锦袍之中。
　　然而，刚才她分明听人喊她……皇上。皇上？！长帧不禁轻轻眨了眨眼睛，他不是醇亲王府的贝勒吗？
　　愣在原地的不止长帧，长馨也是第一次见到当今圣上。慌乱的差点行错了礼，还没等她完全跪下。就见身边藏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半跪在了地上，声音清亮的说：“臣，爱新觉罗载泽参见皇上。”
　　“辅国公请起。”淡青色的锦袍微动，竟是亲自上前扶起了跪着的载泽。“惠亲王可好？”
　　“托皇上洪福，臣家中一切安好。”
　　再次听到“皇上”二字，长帧才幡然醒悟。原来他真的是皇上！而且……当今圣上本来不就应该是醇亲王府的贝勒？
　　长帧终于认命，乖乖跪在锦袍之下，“奴才给皇上请安！”
　　“唔，请起。”听到淡漠疏离的声音，长帧还是无法将之与沁园赠与她金怀表的男子相联系。是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整个大清帝国的皇帝，是人无法触及的九五至尊。
　　“他他拉氏长帧。”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居然掌拂贝勒爷，将祖宗家法度之九霄云外！”
　　“那是事出有因。”长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她开始一字一顿的利理据争。
　　“不管怎样，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若说刚才的声线不带一丝感情，这句已经渗了冷冰，“朕本属意你为朕的妃子,现在怕是让朕失望了。”
　　原来如此，长帧只觉得皇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怪不得大公主对自己照顾有加，怪不得福晋对自己另眼相看。竟都只是因为那次沁园之遇的缘故。她觉得心要慢慢冷去，但又觉得上天怜她。因为不是这次的意外，自己可能就要与这样薄情的男子共度一生。
　　她又重新低下身去，低低的声音仿佛低喃，“那就求万岁爷在大选那日撂了奴才的牌子！”
　　待两姊妹远去，载泽才忧心忡忡的低下眼帘，他与皇帝自小一起学习，玩娱，情同亲兄弟，二人的情谊非寻常可比，甚至已经到了可以相互直呼名字的地步。他静默半晌，终于哀叹：“载湉，刚刚其实并不怪她，我的举止也太草率了些。”
　　“我知道。”光绪似乎低低叹了一口气，“我刚才已经立在你们身后良久。”
　　“那皇上为何如此说她，倒叫她伤了心。”
　　光绪远远望向近黄昏的暮色，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载泽，不瞒你说。她天性烂漫，又懂我知我。知音难遇，向她那样心无城府的更是世间少遇，我早已想纳她入宫。但今天我才发现，她亦是个有尊严的女子，深宫之中，哪里容得下人有尊严。我不想白白害了她。”
　　载泽蓦然抬头，但见皇帝已经撇过脸去，只露出下颌分明的半张脸。深宫莫测，太后阴深。皇帝一人隐忍压抑多年，实所不易！
　　“皇上，臣爱新觉罗载泽恳请皇上在长帧落选后，将她许配给臣。臣定不负她！”载泽突然叩首，竟是行了大礼。
　　可他静静的跪在地上半晌，皇帝居然无一点动静。他不由担心的向上望去，只见皇帝的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余辉里，显得寂寞寥寥。
　　“朕准了。”君臣之约，竟都是寂寥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