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芳行》云起生

3、梦境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随着太阳升起落下过去了。秋天也渐渐的深了。
　　这个星期六，天气大好。我早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小鱼还在睡着，就跑下去买早饭了，顺便在太阳下活动活动筋骨。都下了一个星期的雨了，天终于晴了。上来的时候，没想到是小鱼给我开的门。我看着她拿着电脑正和她男友徐宁视频呢。我一进来，她就把摄像头转向我，说道：“来，你俩打个招呼吧。”
　　徐宁今年五月份的时候被公司派到了国外去完成一个项目，要在那边呆上一年。他走之前，劝我搬进去和小鱼住，陪她作伴。我当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当然爽快了，还用劝我吗，和好朋友住一起，不知道多开心，还有人给做饭。
　　我对着摄像头扬了扬手里的早点，说道：“房东早啊！你看我把你未婚妻照顾的多好！一早就不辞辛苦的出去给她老人家买早餐了。”
　　“嗯，不错不错，等我回去了，统统都有赏啊！”徐宁在那边笑着说。
　　“不就我一个人吗，怎么还统统上了？”
　　“谁说只有你一个人了，不是还有你男朋友吗，多谢你俩平时带着小鱼一起玩了，不然她该闷得慌了。”
　　“哈哈，说的有道理。那你记得带礼物回来啊！我先不和你说了啊，我还要伺候小鱼吃饭呢。”
　　小鱼把头伸过来，搭着我的肩，对着徐宁说道：“那我也不说了啊，有人等着伺候我吃饭呢。你快去睡觉吧，好好休息啊。木啊！送上香吻一个，快去睡吧！拜拜了！”
　　我赶紧跑到一边去，喊到：“我给你们俩腾空间，你们俩腻味去吧！”
　　小鱼白了我一眼，关了电脑，就坐下来吃饭了，我问她：“哎？你们俩怎么不多腻味一会儿啊？”
　　“他昨天又加班了，困得不行，让他赶紧睡觉去了。小悠，我有点后悔了，不想让他出去这么久了。”
　　“哎！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初他出国之前，问过你的意见，你要是不同意，他就不去了。谁知道你想都没想就让他去了。有魄力啊！”
　　“人家来问我，是尊重我的意见。如果他自己不想去，还用来问我，自己不就决定了。他那是想去，又不想显得很自私，就那样问我。你说我这么深明大义的一个人，能不让他去嘛。”
　　“那他走之前，向你求婚，想和你把婚礼办了之后再去。你怎么不同意啊？人家可是真心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真心的了。我们俩心里都清楚，一年的时间，都不在身边，变数也挺多的。可是，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一纸婚书能束缚住心吗？心要是不在你这了，留住人有什么意思啊！所以我想就把这一年当作是对我们俩的考验，等他回来，我们再结婚也不晚啊！再说了，我可不想匆匆忙忙的结婚。等他回来，我们慢慢规划。我有好多想法呢。”
　　“对啊！我同意，婚礼很重要的。一个好的婚礼是一段好的婚姻的开始。对了，我当伴娘的话，红包是不是就可以免了呢？哈哈哈”
　　“想得美！哎，要不我们俩一起结婚吧！多好啊！还可以一起去拍结婚照，一起办婚礼，一起去蜜月旅行！太赞了！等哪天我去暗示暗示李青墨。”
　　“打住打住！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我们俩才在一起多久。对我来说，我能接受的最快结婚时间是在一起一年半了。”
　　“你想啊！等徐宁明年回来，我们再计划计划，时间不就差不多了吗？大不了，我和他商量商量，我们后年再结婚。”
　　“那你是不是还打算咱俩一起怀孕，一起生小孩啊！然后，如果生出来是一男一女，就定个娃娃亲，如果不是，就结拜啊！”
　　“哈哈哈！不错，不错，挺好的，我们搞一个武侠小说里的现实版。回头我们找李青墨商量商量。”
　　“嗯，去吧。哈哈，我也想看看他听了之后有什么反应。快吃吧！我们俩早上通电话的时候，他说今天天气好，要带我们出去玩呢。刚发短信说20分钟左右就到小区门口了。快吃快吃。”
　　“你说，我总是和你们一起玩，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你们俩在谈恋爱啊！总是带个我，搞得我都习惯了，我跟你说，这种习惯可不好啊！要不今天你们俩去吧！我在家，一个人舒服舒服！一个人在家，想干嘛就干嘛！”
　　“你平时不是想干嘛就干嘛啊！谁还管过你啊！再说了，你在家还能干嘛啊，多无聊啊！和我们出去玩吧。再说了，你哪有总是和我们俩一起啊，不就是有时候周末的时候一起玩了嘛。”
　　“不去不去不去，要是怕我无聊，记得晚上回来吃饭就行。带点好吃的啊！”
　　“好，爱去不去，我走了啊，晚上见啊！”
　　“嗯，拜拜！玩的开心啊！”
　　在小区门口，坐上青墨的车，就对他说：“今天只有我一个，小鱼不来了，不过要我们晚上回去吃饭，带点好吃的。好了，我告诉你了，你记着啊，交给你去完成了。”
　　他俯身帮我系好安全带，笑着说：“你这么着急告诉我，是不是怕到晚上的时候给忘了。”
　　“嗯，聪明！有你记着我就放心了。出发吧！对了，我们去哪啊？”
　　“你想去哪？今天天气好，正好出去散散心。”
　　“那我们去情归园吧，之前不是说好了秋天的时候去看残荷吗？”
　　“嗯，好。那我们出发了。”
　　再一次来到情归园，深秋的景色别是一番滋味。怪不得总是说望穿秋水，就这样看过去，只觉得秋水连天，让人顿觉心胸开阔。
　　我和青墨牵着手，漫步走在湖堤上。这种安静的生活，是我向往已久的。两个人不言不语，心心相印，直走到天荒地老。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只觉得生命很奇妙，有时候就会觉得生活缺失了一部分，不知道该怎么去填补，然而，有一天，有个人朝你走来，忽然之间，你的生活就完整了。心里的那个缺口慢慢的被爱填补了。
　　“又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青墨温柔的话语把我拉了回来。
　　“当然是想你了，还会想谁啊。这是咱们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又来到这，你都没有什么想法吗？”
　　“这是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我们俩第一次见面不是在你们小区门口吗？”
　　“那个就忽略不计了。青墨，我想以后每个纪念日都来这里，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
　　“真的？那好，那你跟我拉钩。快，把手指伸过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好了。嘿嘿。”
　　“又开始傻笑了。”
　　“你才傻笑呢，嘿嘿嘿，我就是要傻笑。”
　　“好好好，傻笑就傻笑吧。”
　　“嘿嘿，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智商有点被我的傻笑拉低了。”
　　“嗯，觉得了，不过我乐在其中。”
　　“嗯，真会说话。不错，看来情商没有被拉低。”
　　我们俩就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的时候一起去小鱼那里吃了饭。
　　吃过饭，坐在那里看了会电视，我就觉得好困。青墨看着我迷迷糊糊的样子，就说：“今天玩了一天，累了吧？困了就去睡吧。我先回去了。”我正好打了个哈欠，泪眼模糊的说：“那你也回去早点休息，今天肯定也累了。走，我送你到楼下。”青墨笑了笑说：“不用再去送我了。看你这么困，别等下走着走着睡着了，乖，去洗洗睡吧。小鱼，我走了啊，你们俩晚上锁好门。”“哦，好，不送啊！”小鱼的声音从她的房间里传出来。
　　青墨走了之后，我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早上是被小鱼叫醒的，当时迷迷糊糊的在做梦，就听到小鱼说：“小悠，醒醒啊！你在叫什么啊？天都亮了，还做什么噩梦啊。”
　　被小鱼拉起来，就听她接着说道：“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正在做梦呢。梦到你又哭又叫的，结果把我叫醒了，才发现你真的在叫啊。你梦见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想一想。小鱼，我好像做了个好奇怪的梦，还梦到你和青墨了。梦到我们好像是神仙，梦见青墨不喜欢我，梦见的我好像不是我，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别人都叫我月娘，做了好多奇怪的事。最后梦到我掉到一个什么地方了，好像很伤心，所以就又哭又叫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俩的梦好像啊，我也梦见我们是神仙，住在什么山脚下，对啊，梦里我是叫你月娘的，你叫我什么来着，好像是艾雪，真够奇怪的。我们昨天晚上吃什么了吗，怎么会做了这么奇怪的梦。匪夷所思。”
　　“everybody，everybody，wants to love......”
　　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青墨打来的：“小悠，起床了吗？”
　　“嗯，正要起床呢，你呢？”
　　“我起来了。那我买早点带过去，好吧？”
　　“嗯，好。”
　　“那好，我半个小时左右到。”
　　“嗯，好，等会见啊。”
　　青墨的声音把我从朦胧的梦境里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转向小鱼，说道：“起床吧，早饭在路上了。”
　　“能不能再睡一会啊？”小鱼说着又躺下了。
　　“好吧，再睡10分钟吧，他还要半个小时才能来呢。”我也躺下了。
　　可我并没有睡着。刚才梦里的场景不像是做梦，倒像是回忆，勾起了心里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躺了一会，我就喊了小鱼起床。洗漱之后，整理好房间，青墨就来了。看着他，我忽然有了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吃过饭后，我正要告诉他昨天晚上的梦，就听到他说：“我有事情要跟你们俩说。我们去客厅说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鱼拉到一旁，她兴奋的小声的跟我说：“啊，他要跟你求婚了，求婚了，我昨天说的没错吧。不对呀，为什么是跟我们俩说呢，这不是你们俩的事吗？”我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了。青墨要说什么，会不会是不好的事情，怕我接受不了，所以拉着小鱼一起。
　　我是被小鱼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看着青墨，他显然也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该死，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只听他轻轻清了清嗓子，说道：“小悠，小鱼，我不是这里的人。”
　　“我们知道啊，我们俩也不是这里的人啊。”刚开始第一句就被小鱼打断了。
　　“对，你们和我都不是这里的人。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和我都不属于这里。你们俩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要带着小悠私奔，不想呆在这里。”
　　这都哪跟哪啊，能是这个意思吗，急的我只想敲小鱼。很明显，青墨也被小鱼吓到了。
　　“我这样说吧，你们俩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我赶紧捂住小鱼的嘴，说道：“你们俩再这样一问一答的，我听着都要疯了。青墨，你不要再问问题了，只管说吧。”
　　小鱼掰掉了我的手，说道：“再捂我就咬了啊！”
　　我没理会她，看着青墨，想让他快点讲下去。
　　青墨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下面要说的话，你们俩也许不能接受。不过没关系，先当作一个故事听。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而且很熟悉。那时候，我们住在月神族居住的地方，在昆仑山山底。由于山势和水势的原因，那里非常适合种植仙花仙草。西王母就派月神族的人住在那里，帮她照顾那些仙花仙草。数千年来都是这样的。月神族长管理着我们整个族。你们的父母本就是月神族的人，所以你们生来就是月神族人。而你，小悠，是族长的女儿，名叫月娘。在你四岁那一年，有一天，你跑到山边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男孩昏倒在路边，那个男孩就是我，族长说我当时得了很重的病，是你及时发现，跑回去叫来族长，我才得救。等我醒来后，也只记得自己名叫李青墨，当时五岁了。族长就把我留在了族里，让我拜了月神，发誓和月神族人一起守护月神族里的一切。所以说，小悠，是你救了我的命。”梦，晚上的那个梦，我的天哪！这是要闹哪样啊！
　　青墨坚定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相信这一切，也希望我能回想起来这一切。可这，这也太扯了吧。更扯的是，我的心里竟然像是有个声音，一个劲的说着：“这是真的，这是真的。你知道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转头看着小鱼，不知道她作何感想。很显然，她也被惊呆了。只见她悠悠的说着:“天哪，这是男版的白蛇传啊！接下来他该为了报恩以身相许了，再给你生个新科状元娃。弱弱的问一句，兄台，您是属蛇的吗？可是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呢？莫非，难道，天哪，我知道了，我是小青……”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没好气的打断小鱼：“你不是小青，你是那个被早生出来的新科状元娃，这都哪跟哪啊！你还真敢想啊！”
　　“怎么了？你不觉得我的猜想很符合故事的情节发展吗？那个，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这里面到底有我什么事啊？我和小悠怎么现在不在那里了呢？还有啊,你等下啊，太多问题了，让我想一下啊，先问哪个。”
　　“小鱼，来，给你张纸，给你个笔，把想问的先记下来，青墨肯定还没讲完。你先听完再问！”
　　青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小鱼，我刚说了你也是月神族的人，名叫艾雪。因为我们月神族的人供奉的是月神，不是月亮神，而是一年有十二个月的，那个月神。族里的人只要出生在哪个月，就要以这个月为第一个字起名字，谐音也是可以的。所以你二月生的，就被叫做艾雪。而族长家的孩子要以月字开头。你和月娘是好朋友。至于你们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因为你们离开的那日，月娘伤心过度，发誓要转世为人，并将自己的记忆封住，再也不回月神族了。艾雪为了劝回月娘，就跟着跳进了轮回洞里。谁知，转世为人后，她的记忆也不复存在了。好在你们俩前世感情深厚，转世后仍然是好朋友。”
　　没想到，我和小鱼有这么深的渊源。我朝小鱼望去，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这样的感慨。没想到，她正在那奋笔疾书呢。忽然猛地抬起头，说道：“再给我一张纸，快！这张我已经写满了。”
　　太不可思议了，我抢过她手里的纸，看了看，都是些什么问题啊。什么，我们有玉帝和王母，西方有上帝，那他们见过吗，熟吗？
　　我只能对着小鱼说：“小鱼，我错了，我收回我刚才的提议。你还是先别记了，还是好好听吧。你不去做速记真是太亏了。”
　　“好，我不记了。下面该说重点了。青墨，你是来找我们回去的是吧？”
　　“嗯，现在的月神族有难，族长希望我能把你们找回去。也只有你们能救月神族了。”
　　“青墨，月娘为什么要离开？是，是因为你对吧？你们俩，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我很紧张的问青墨。
　　“什么他们俩，是你们俩啊，你就是那个月娘啊。”小鱼拍着我说。
　　“那你们俩是相信我说的这一切了。”青墨说道。
　　“青墨，那你不是会法术吗？你施个法术把我们的记忆还回来吧。”
　　“小悠，你怎么想？”
　　我只想知道月娘和青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以为生活是真实的，梦境是虚假的。现在看来却也未必。
　　我朝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