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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姐妹怒对 命悬一线 游坦之缓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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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坦之缓缓的来到铁笼面前,阿朱与萧峰都在他身后疑惑的瞧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见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竟然猛然的将头伸进了铁笼里。萧峰见他如此,立即紧皱着眉头,阿朱不可置信的掩住嘴,瞪大了双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道“你要做什么啊。”
萧峰见那雄狮已经饿红了眼睛,方才又被阿紫一扎,这铁头人将头伸进去,定然去了命,当即迈开脚步便要将那人拉出来。
阿紫见萧峰欲将游坦之拉出来,立即上前拉住萧峰,道“姐夫,你做什么?”
萧峰紧皱着没有对阿紫说道“阿紫,你怎么可以这么胡闹,那人如此定然没了性命。”
阿紫对萧峰摆了摆手,摇头道“姐夫,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这铁头可是用寒铁打造而成的,不会被咬碎的,再说铁丑之前当着我的面也表演过,不会有事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阿朱走到阿紫身边,皱着眉头道“阿紫,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
阿紫拍了拍手,跳着来到阿朱的身边道“是啊,姐姐,你不知道,这个铁丑当真是好玩极了。”
阿朱叹了口气,对阿紫说道“阿紫,他是个人,就算他是皇上送给你的,但是你也不能如此做。快让他将头拿出来。”
游坦之见阿紫被萧峰与阿朱两人责备,当即对两人说道“大王王妃不要责怪阿紫姑娘,阿紫姑娘待我极好,我只是偶尔逗阿紫姑娘开心而已,在下没事。”说罢便对那笼中的雄狮吼道“你这畜生,还等什么,不是饿了吗,来啊,来啊。”
那雄狮虽饿了两日,但是对游坦之这颗铁头甚有印象,那日它咬不下那铁头,今日怎会轻易再咬。也只是一直呜呜呜的低吼着。
游坦之见那雄狮竟然不上前,怕阿紫又被责难,当即在掌中运了些内力,隔空将地上一个树枝吸了过来,然后狠狠的刺进了那雄狮的左侧外股上。那雄狮没想到游坦之竟然突然袭击它的左股,顿感疼痛,猛地仰天长吼,吼声震彻整个郡主府,阿朱与萧峰两人听到雄狮的怒吼,心中均是一凛,知道这雄狮是被游坦之激的发起狠来。
阿紫见游坦之竟然自己挑衅那雄狮,当即拍手笑道“铁丑,好,快,让它咬,让它咬。”
那雄狮哪里受得住这般挑衅,自被捉以来,这属于天地的畜生受尽折磨,自是对人类有了万般抵触。那雄狮瞧了游坦之一眼,而后狂奔向游坦之,猛地张开嘴将游坦之的头咬在口中,利齿与铁头之间摩擦的声音让人心中发寒。
室里在一旁瞧得甚是起劲,他从未见过有人竟然将头放进狮子的嘴里,当初瞧见那人带着铁头时,没有什么在意,又听说是高昌国进贡的,自然对游坦之瞧不起。如今却瞧见那人又如此勇气,却也是佩服。
阿朱在一旁瞧着这惊险的一幕,只觉心中惊怕,这人竟然真的将头伸进了雄狮的嘴里,她听着摩擦的声音,心中很是慌闷,胃里一阵难受。
萧峰见这人竟如此听阿紫的话,紧紧皱着眉头,再瞧瞧阿紫,竟然在一旁一直拍手欢笑着。萧峰当即一掌运足内力,打向那雄狮。
雄狮哪里想到竟然还有人对它出手,身子立时飞了出去,撞上铁笼,整个笼子震了一震,那雄狮被打趴在地上,嘴里留下一丝鲜血,有气无力的趴着。
游坦之只觉身后一阵强劲的内力,将他从雄狮的口中拉了出来,而后他跌坐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阿紫瞧着眼前的一切,瞧了瞧萧峰,不明白萧峰为何突然出手。
萧峰走到游坦之面前,道“不管你为什么这么听阿紫的话,但是我希望你能爱惜自己,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了。”说着走到阿紫面前,道“这种事以后不要再玩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出手晚一点,恐怕这人就没命了。”
阿紫不服气的撅嘴说道“哪有,我之前也玩过,上次他就没什么事。”
萧峰紧皱着眉头,气的胸口上下起伏,道“你怎么就不知悔改呢,这狮子让你饿了两日,自然发力比上次要狠得多,你没有瞧见他的铁面罩都变形了吗?”
阿紫这才瞧见游坦之的铁套子竟然真的被那雄狮咬的变了形,上面还被咬出了几个牙印。阿紫却很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过是高昌进贡的而已。”
萧峰见阿紫竟然将人命视如草屡,心中无限戚哀,当即对阿紫吼道“难道我上次和你说的你都没有听进去吗?我以为你记住了上次的教训,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是死不悔改。”
阿朱在一旁听着,一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听萧峰又提起什么上次,走上前一步道“上次?上次什么事?”
萧峰没有回答阿朱,而是被阿紫气的别过头去。阿紫听阿朱问起,知道告诉阿朱必然会被骂,当即不说话。
阿朱见两人均不说话,又瞧见游坦之坐在地上,她走过去对游坦之道“以后莫要不把自己的命当作儿戏,你下去休息去吧,找大夫瞧瞧。”
游坦之被两个力壮的护卫架离了后院,担心的瞧着阿紫,却又想到阿朱与萧峰自不会伤害阿紫,也没有太过担心。
阿朱走到阿紫面前,紧紧皱着眉头,冷着面容,道“阿紫,你说,上次到底怎么回事?”
阿紫眼睛来回转,想着怎么骗阿朱,却又听到阿朱说道“别想着骗我。”
阿紫当即将头低下来,很是可怜。阿朱却好似打定主意刨根问底,提高音量对阿紫道“到底什么事,我不想问你府里的下人,说。”
阿紫从没有见过阿朱如此生气,当即心下害怕起来。
萧峰见阿朱动怒,担心她的身体,轻轻顺着她的后背,道“阿朱,晚点再问吧。”
阿朱对萧峰摇了摇头,而后转头瞧着阿紫,道“你到底说不说?”
阿紫紧咬着下唇,死不开口,嘴唇被她咬的没有一点血色。
阿朱皱紧眉头,深吸一口气,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如果你再不说,你便回中原找娘去吧。”
阿紫哪里愿意离开他们,心中又想阿朱这么疼她,怎会重罚,但是听到她竟然要自己回大宋,当即心中慌乱起来,道“姐姐,不,我不要回中原,我不要找娘,你,你不要生气,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阿朱道“留下来?留下来做什么?看你草菅人命,还是看你凶狠残暴?”
阿紫被阿朱说的哑口无言,却又不甘心,道“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留下来吧。”
阿朱瞪着阿紫,皱着眉头,道“那你说不说?”
阿紫猛烈的点点头,眼里的泪顺着脸颊滑落,道“我说我说。”当下阿紫便把那晚离开王府回来之后,残害高密人的事告知的阿朱。
阿朱没有想到阿紫手段竟然如此狠毒,如此草菅人命,脑中想着那人的惨状,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只觉胃里难受的紧,当即只觉呼吸不顺,胸口剧烈起伏着。
萧峰见阿朱如此状况,心下大惊,当即抚着阿朱,内力从手中源源不断的输进阿朱的体内,却扔瞧见阿朱脸色愈发的苍白,当即担心的说道“阿朱,阿朱,你别生气,当心自己的身体。”
阿朱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却对阿紫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无奈,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轻轻的皱着眉头摇头看着阿紫,道“你,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以前你虽然也是心狠手辣,但是至少还有人性,怎的现在,现在如此残忍。”
阿紫不知该如何劝解阿朱,她也担心阿朱的身体,却听阿朱说自己心狠手辣,心中很是不服,小声说道“那人本就该死,若不是他告诉你,你怎会知道。”
阿朱离她很近,将她的小声抱怨听了进去,当即被阿紫气得不轻,抬手猛地给了阿紫一巴掌。这一巴掌阿朱几乎用尽了全力,阿紫没有想到阿朱突然出手,被打的跌坐在地上,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阿朱。虽然之前阿朱也打过她一次,却并没有下狠手,今日这一巴掌,仿佛阿朱用尽了身体的全部力气。
阿朱颤抖这双手,只觉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阿紫,颤颤的向前迈了一步,道“你,你这般如此草菅人命,这般心狠手辣,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你就没有想过你哪天会有报应吗?”
阿紫被阿朱打了一巴掌,心中大为不忿,当即回吼道“就算有报应也是报应在我身上,与你有什么关系。”
萧峰见阿紫竟然如此忤逆,又瞧阿朱苍白的脸色,当即怒吼道“阿紫。”
阿朱没想到阿紫竟然如此不知悔改,当即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眼泪顺着眼眶慢慢滑落,说道“你,你是我妹妹,怎么会没有关系。”说着软了下来。
萧峰见阿朱竟然口吐鲜血,心中大惊,猛地扶住阿朱的身子。
阿紫见阿朱软了下来,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道“姐姐。”
阿紫刚想碰阿朱,就听到萧峰怒吼了一句“你滚开。”只见萧峰红了眼睛,狠狠的瞪着她,好像她是他的大仇人一般。阿紫瞧见萧峰的眼神心中一个害怕,瑟缩了一下脖子,向后退了一步。
阿朱扶靠在萧峰怀里,只觉小腹一阵锥心的疼痛,当即捂住小腹,不自觉的弯了身子,身子出了一身的冷汗。
萧峰瞧见阿朱的神情,当即心中害怕,将阿朱拦腰抱了起来,对阿紫恨恨的说道“如果阿朱有什么事,我要你陪葬。”当即大步离开了郡主府。
阿紫见萧峰抱着阿朱离开,眼泪早已流满脸,跌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身边众人也不敢上前,就这么愣着。
一路上,萧峰几乎发起狠来的运足了内力奔回王府,室里骑马跟在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室里当下知道萧峰心中着急,定然有很多事照顾不到,当即便找了三名上京最好的大夫,一起带到了王府。
这一晚,王府里慌乱无比,当众人瞧见萧峰抱着阿朱回来,瞧见阿朱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的吓人,额头全是冷汗。而萧峰亦是满脸的着急心痛,也不管一路狂奔过来耗费内力让他的手臂酸痛之感,只是一直对身旁的众人吼着“大夫,大夫,快找大夫来。”
大夫来到之后,室里将萧峰带到了外室,他怕萧峰瞧见王妃会更加伤心。
萧峰坐在门槛上,不停的搓着双手,低着头,心中很是慌乱,他方才瞧见阿朱的模样,有想起了那日阿朱身受重伤的样子,他心中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过一会儿一名大夫走了出来,室里瞧见赶忙上前,道“大夫,怎么样?”
萧峰听见大夫出来,立即站了起来,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赶忙扶着门框。
大夫紧皱着眉头瞧着萧峰叹了口气,道“大王,请恕老夫医术浅薄,王妃,王妃气血攻心,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内气紊乱,牵动五脏,导致内脏出血,只怕,只怕。”
萧峰听到大夫这几句话当即只觉当头一棒,向后退了一步,眼中已经含着眼泪,道“只怕怎样?”
大夫叹了口气,道“只怕,只怕王妃熬不过去了。”
萧峰听见大夫如此说,当即上前紧紧握住大夫的衣领,道“你胡说什么?怎么会熬不过去,怎么会熬不过去,你胡说。去,你进去,进去,去救她,你去救她。”
室里见萧峰现今已然失去了理智,当即拉住萧峰,道“大王,大王,你先冷静一点。”
大夫知道萧峰心中悲痛,道“大王,自王妃怀孕后,身子就一直很虚弱,这次内伤,胎儿更是对王妃的性命有很大的威胁。”
萧峰听说胎儿会对阿朱造成威胁,立即道“那,那不要孩子,大夫,你帮我拿了孩子,我不要他了,我只要阿朱,我只要阿朱,你把阿朱给我,给我。”说着不停的摇晃着大夫。
此时的萧峰已然丧失了理智,他现在只想着让阿朱活下去,其他的他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
大夫叹了口气,道“就算现在将孩子拿掉,王妃只怕,只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萧峰顿时觉得天地都变暗了一般,他发疯了似的对大夫吼道“怎么可能无能为力,你骗我,你们都骗我,骗我,你们把阿朱还给我,还给我。”说着萧峰运足内力竟然一掌打向大夫。
室里见萧峰失去理智,赶忙一拉,将大夫拉开。萧峰仿佛疯了一般,猛烈的出掌将室内打了个纷乱。
室里见萧峰如此,很是担心,趁萧峰不注意,来到萧峰身后,一下点住了萧峰的昏睡穴。萧峰顿时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室里扶起萧峰,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大夫,道“大夫,你一定要尽全力,如果能保母子,千万要保母子。”
室里知道阿朱有多么想要这个孩子,虽然萧峰方才说不要这个孩子,但是他知道,萧峰对这个孩子也是疼爱万分。然后室里瞧见一直站在门口的阿朱身边的贴身婢女,瞧了她一言,对她点点头道“你帮我照顾王妃,一定要让她撑下去。”
那婢女眼含热泪,重重点点头。
室里架着萧峰出去之后,三名大夫一起为阿朱会诊,对这位王妃他们就算没有见过,却也知晓她为人善良,更是机智勇敢,和大王之间的感情更是让他们佩服羡慕,当即三位大夫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医学来医治阿朱。
其中一名大夫在阿朱耳边轻轻说道“王妃,王妃,能听到老夫说的话吗?”
只见阿朱额头满是冷汗,婢女在一旁不断的为阿朱拭下额头的汗。
大夫说道“王妃,只怕要拿了你腹中的孩子才能保你,大王也说要你,还望王妃见谅。”
只见阿朱竟然费力的睁开眼睛,张手紧紧握住那名大夫的手腕,道“不许伤害我的孩子,不许伤害他,如果要用他的命换我的命,那我绝对会自尽而死。你不要听大王的,听到没有,如果大王怪罪你,你就说是我说的。”这几句话阿朱说的断断续续,很是费力。一旁的婢女听到忍不住掉下眼泪。
三名大夫互相看看,而后其中一名大夫,道“王妃,请你放心,老夫一定保你母子平安。”
另外两名大夫看了看那名大夫,而后纷纷点头。
阿朱见那三名大夫如此,当即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昏了过去。
转眼一夜已经过去了,整个南大王院却灯火通明,一夜未宁静。
翌日早上,萧峰悠悠转醒,他瞧了瞧四周,知道是在自己的房间,猛地想到阿朱,立即从床上翻身下来。
萧峰立即来到阿朱的房间,一进房便闻见浓烈的药味,瞧见三名大夫在摆弄着药草,室里在一旁熬着药材,婢女在阿朱身边一直为她换帕子。
萧峰慢慢的走近阿朱,只瞧见阿朱紧皱着眉头,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一直冒着冷汗。萧峰慢慢坐在阿朱床边,轻轻握着阿朱的手,道“她怎么样了?”
三名大夫知道他在问她们,其中一名大夫说道“大王,老夫几人已经尽了全力,也只能是保住了王妃的命,但是王妃身子太过虚弱,能不能清醒还要看王妃了。”
萧峰转头看那三名大夫,问道“那,那孩子?”
大夫对萧峰拱手道“大王放心,孩子没事,但是孩子确实对王妃的身子造成了过重的负担。”
萧峰听到立即紧皱着眉头,没有在说话,只是转头一直盯着阿朱看。
这一天,萧峰一直坐在阿朱的床边照顾着阿朱,室里和婢女劝他吃点东西,他只是摇头说不饿。阿朱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没有清醒过来。
到了晚上,萧峰让室里和婢女都去休息了,那三名大夫被他留在了府里,怕阿朱临时有什么意外。
萧峰脱了自己的衣服鞋袜,抱着阿朱坐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披了蒙蒙的一层光芒。
萧峰从后面抱着阿朱,用被子将阿朱裹住,若不是阿朱细小的呼吸声,只怕他会觉得阿朱没了生命一般,萧峰轻轻低喃道“阿朱,你赶快醒过来啊,萧大哥带你去找你父母,我知道你一直想他们,只是担心我才没有说。你怕我会受到中原武林的危害,可是阿朱,萧大哥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宁愿你自私一点,你自私一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萧峰说着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阿朱,道“你知道吗?萧大哥从来都不怕,在杏子林我没有怕过,聚贤庄我也没有怕过,哪怕是在少林,我也没有怕过。可是你知道吗,萧大哥怕过两次,一次是在青石桥,我以为你没了,我怕,还有一次是现在,现在萧大哥更怕,怕你不要我了,怕你离开萧大哥。阿朱,萧大哥求求你,你醒过来好不好,萧大哥现在好怕,没有你在身边,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
萧峰的眼泪滴落在阿朱的脸上,顺着轮廓滑下。萧峰抬头瞧了瞧月光,想着自从遇到阿朱以来,发生的一切,真是白驹过隙,时间那么快,前几日,他感觉到自己竟然也生出了白发。
萧峰没有看到的是,放在萧峰手臂上阿朱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但是眼睛依然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