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兽王（兽王星同人）》草莓牛奶武士

3、Chapter 03 野兽 这世上，再

　　特尔，提斯和我三人前往黄轮的所在。
　　从特尔•克莱因成为茶轮首领时起，已经过去四年了。
　　我回望风雪中蒙着面、穿着斗篷的特尔。
　　四年的时光，让他不管是能力还是心智都成熟了许多，这成长亦让他获得了“银鹰特尔”的称号。然而，不知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的仁慈与过于柔软的心肠，仍没有变。所以当我与他说，坐视白轮与黄轮的争斗不管，以收渔翁之利时，他根本无法接受。他说：“我不会成为野兽。就算做了兽王，也要以人类之姿踏上朱诺。”目光如四年前一般清澈。
　　于是三个人应黄轮大头目尤基的求助，去往黄轮。
　　我收回放在他身上的目光，看着远方。
　　漆黑的天空与莹白的雪地划出的地平线，在风暴中变得模糊。
　　何时起，我与他已无法像以前那样亲近？
　　故意避开他，无视他少年心性的打闹，在他陷入不快的回忆中时，不送上任何安慰。是我亲手在自己与他之间造了一道屏障，因为．．．．．．我不可以成为进入他心灵的人。
　　漫长的四年，那么多的相处机会，而且还是在他个性逐渐成熟的过程中．．．．．．侵入他的心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对于我这个别有企图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但是我不能。
　　我终有一日会背叛他，而他必须继续活下去，因为他是人类的希望。我不能成为一个可以左右他情绪的存在，于公于私，都没有理由。
　　我只需要一点点的信任，作为三头目而得到的、来自大头目的信任。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了。

　　等在黄轮的房间里，坐在火炉旁边。刚刚听说，黄轮前大头目千，虽然在四年前争我的战斗中胜了，却受重伤不得不截肢。她是个骄傲的女人，自然受不了这种打击，日益消沉。尤基问我要不要看她。特尔听了，转头看我的反应。
　　“算了，虚情假意的话对她说了也没用，徒增伤害而已。”我说。
　　提斯似乎觉得我很冷情。我于是之后又进一步解释道：
　　“因为我也有，有一个真心爱着的女人。”说到这里，我不禁微笑着看着远方，重温对地球的憧憬，轻声继续道，“为了拥她入怀，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之所以在这个地狱生存下来，也是为了她。”
　　提斯惊讶地问：“那么，那个女人在哪里呢？”
　　我心中浮现出一种温暖的悲哀：“在，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特尔走了过来，盯着我，道：“原来是这样。”停了一下，又说，“就算这样，也去见见千。虚情假意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我看着他。
　　很清楚自己此时提到地球的理由。不过是在已有的分界线上，再重重地划上一道。
　　但是特尔，你此时说“虚情假意也比没有强”，又是想表达什么？
　　我不知该如何去理解。不，也许，我根本不该试图去理解。
　　于是起身，去见千。
　　但等我们三人赶到时，已物是人非。
　　白狼鬼，白轮的大头目，刚刚屠杀整个黑轮的男人，正站在尤基的尸体旁边。而伏在尸体上哭泣的女人，正是千。

　　************兽王星***********

　　看到特尔愤怒的冲上去质问白狼鬼，我脑中一时浮现出了数种可能性。
　　这是个机会。
　　现在站在那里的是两个仅存的大头目，而其中一个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只要特尔杀了白狼鬼，就能成为兽王。
　　不过，这个计划还没开始盘算，就被两人的相认抹杀了。
　　特尔竟然认识卸下伪装的白狼鬼，还叫他萨奇。从对话中看，他大概是特尔在刚到兽王星上时认识的。
　　于是，我冷眼看着他亲密地对特尔耳语，说要约他一个人到刃塔前的空地上，说什么要告诉特尔“真相”，还说什么早就期待着与现在这样长大了的特尔见面．．．．．．
　　本想插上几句，将对话引入对立的轨道，然而看着特尔动摇了的表情，我却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任由他失去大好的机会，任由他背着不义的名分，放走那个男人。
　　就算那不过是与特尔只有数面之交的人，就算我陪伴了特尔这么多年，也仿佛都无所谓。我自嘲地意识到，我的话，根本无法改变特尔关于那个人的决定。
　　我自问：此时，哪怕仅仅只是在此时，我是否对不介入特尔的内心这一决定，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之后回茶轮的路上，特尔一言未发。
　　我和特尔回到他的房间。他坐在床上，我背靠墙站在一边。
　　“三头目．．．．．．”
　　特尔终于打破了沉默，我于是转头看着他。
　　“你．．．．．．你今天．．．．．．说到的那个真心爱的女人的事，是，真的吗？”
　　“啊？”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真是千算万算也想不到他会说这个。
　　“是真的吗？”
　　“．．．．．．当然了，难道需要编一个吗？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他低下了头。过一会儿，又开口了：“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每个人都会不一样吧。”
　　“我就想听听你的．．．呃．．．不，我是说，”他有些烦恼地皱眉转开头，“总之，跟我讲一讲你的感受。”
　　我挑了挑眉看他，接着顺着窗，微眯起眼睛，远望。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然而只有那一个存在，会永久的镌刻在灵魂之中。与她相比，其它一切美的东西都会黯然失色。痛苦的时候，想到她就是一种甜蜜的安慰。想要不断接近她，近到可以抱住她，永不分离。不，就算会分离也罢，只要相会过一次，只要能随时知晓她的存在，我的生存就有意义。”其实，从见到地球时起，她就已成为我生存的全部意义。
　　说完，转回头看特尔，他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我。见我看他，他匆忙低下头，然后盯着地面不语。
　　“好像，是很深的一段感情。”他突然说。
　　“的确，很深。”我说。
　　一时之间，房间里满是寂静。
　　我决定换个话题，顺便解决心头大事，就说到现在的局势，提到了“白狼鬼”萨奇。我跟他说那个刃塔前的约定是个陷阱，让他不要去。但他仍固执着想要了解“真相”。
　　真相的话，整个兽王星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更不能让其他人告诉你。我苦涩地想。
　　“为什么那么相信叫萨奇的那个人？”我问。
　　“萨奇他，是我到了兽王星之后，第一个熟悉的人。他既聪明又温柔。我觉得他和我一样，都是‘人’。”
　　好高的评价。只不过，不管是“白狼鬼”还是“银鹰”，听起来，都不太像人。
　　我于是走近特尔，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特尔，你说过，不想成为野兽。可你知道吗，其实这世上，再没有比人类更可怕的野兽了。”
　　手下的肩膀一震。特尔睁大了眼看着我。
　　“别信任那个人。如果他是人类，那就更加，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