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蔷薇》鹿野苑

5、第 5 章 新学期开

　　新学期开始，蔷薇收拾心情比以往更奋力的读书，因为之前已上完所有课程，剩下的就是做各种真题和模拟卷。每周末，蔷薇把汇集起来的问题一并打电话问宋家明，两人通话的时间主要都花在这上面。虽然没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但宋家明对蔷薇百般耐心认真，让蔷薇忘记了她的担忧，对宋家明的信任和依赖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习惯。他甚至成了比妈妈更可靠的人。
　　那时候蔷薇不知道，她的这种信任和依赖会给她带来致命伤。
　　对口招生很快到来，宋家明特意在前一天跑来看蔷薇。
　　“怎么样？”他问。
　　“平时考试还行。”蔷薇看着宋家明，“你一定很有把握，准备报哪里？”
　　“C大，我们这个专业，就这所大学所在的城市规模比较大，高校也比较多些。听说好一点的大学会有比较多的学术交流和师资共享，到时候能听到一些名师的讲课。课余出去做兼职，城市规模大一点，对我们所学的专业来说也会有好的锻炼机会。”
　　“只怕我考不上那里。”
　　“别这么谦虚好不好，我打听过你的成绩，如果正常发挥的话，肯定没问题。”宋家明看着蔷薇，“你能不能多点自信啊，人长得这么美，平时又那么骄傲，怎么一说到学习就总是缩手缩脚的。”
　　“说我的成绩呢，跟我长相有什么关系！”蔷薇很少对人大声。宋家明看着她笑，“呀，还从没见你生气过。”蔷薇给他一个白眼。做差生太久，学习上的不自信也是当然的，这半年多，如果不是宋家明给她鼓励和指点，她是没有希望去参加对口考试的。至于自己的相貌，因为妈妈的遭遇，她对这美丽并不以为然，因为这美丽不能带给她安稳，就像不能给妈妈一生安稳一样。而且，她也不愿意宋家明看重她的相貌。
　　说归说，真上了考场，哪容得蔷薇想那么多，连害怕都顾不上，只是眼看着各种题目，一题一题做下来，直到考完，整个过程好象做梦一样难以清楚的回忆起来。后来宋家明问蔷薇考的怎么样，蔷薇也难以言明。反正她都做完了，对不对她就不知道了。三年苦读，就为了这两天，成不成功，她都不想去考虑，她已经尽力了。
　　到分数条下来，蔷薇竟然考得非常好，最令她意外的是数学，曾经常年不及格的成绩，竟然在高考中考出了132这样的高分。连班主任都对她格外重视，建议她报他夫人那所学校，那是一所挺不错的师范学院。填志愿的那天，班主任还特意邀她去他家，给她看他夫人上大学时拍的照片，照片上美人如花，校园风景如画，十分令人向往。好在那学校跟宋家明向往的学校在一个城市，蔷薇就毫不犹豫的遂了班主任的愿，把那所师范学院的经济管理作为她的第一志愿填上了。至此，她终于对自己格外满意，更十分感激宋家明给予的帮助。
　　蔷薇就这么上了大学，跟宋家明一起，同一个城市，不同的大学。王国平考试失利，服从了职高的统一安排，去南方一家公司打工了。
　　那个暑假是他们的节日，每天除了玩还是玩。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蔷薇借口同学们一起庆祝出去玩几天，和宋家明去了附近的一个景点，九山，据说是因为有九个山头而得名。他们当晚就到了那里，宿在山下一个简陋的小宾馆，蔷薇自然而然的和宋家明在一起，由女孩变成了女人。那个暑假她才刚刚十八岁，虽然也有害怕，但挡不住她愿意。两人又害羞又渴望，又生涩又热烈，折腾了一晚。第二天，谁没有力气和心情去爬山，继续热衷于对对方身体的探秘。
　　那几天，好象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或者爬山，或者就腻在房里。九山是秀丽的，盛夏时光，树木郁郁葱葱，林间不时有鸟儿的鸣叫，更显得山幽林密。两人随意在山上走走，累了就在路边歇歇，热了就在溪涧里沾水擦把脸，累了渴了随身小包里备有零食饮料。他们在厚厚的落叶间看到过细长的蜥蜴，在松林间看到过小松鼠，还有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野果。这些都伴着他们趁着没人时的各种甜吻，深深烙在蔷薇的心上。
　　在准备离开的前一天，两人起了个大早，踩着露水爬到山顶去看日出。
　　头顶天空深蓝，天边却云遮雾罩，起初那云雾颜色很暗，后来慢慢变成暗红、暗紫，后来颜色逐渐明亮了些，在云层淡些的地方，就成了金色。再后来，太阳出来了，像个红红的大桔子，很温柔地慢慢往上升，一点也不华丽。宋家明一手揽着蔷薇的腰，不由得就转头过来轻轻亲吻蔷薇的头发。蔷薇转过来一点，宋家明就吻到蔷薇的额头、鼻梁、嘴唇，只是轻轻的触碰，好象怕不小心碰坏了。
　　太阳越来越明亮，照着蔷薇的面颊，象五月盛开在院墙顶的蔷薇花一样娇艳又芬芳。蔷薇那密密的眼睫毛，在初升的太阳的照耀下，象金色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着，就触在宋家明的脸颊上。宋家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就剩下他们俩在柔软的阳光里，他的金色的蝴蝶住在他心里。
　　那天回到小宾馆，两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宋家明拥着蔷薇问她最大的生活理想是什么，蔷薇想了想，说：“我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家，在每一个午后可以悠闲地坐在窗前，有太阳斜斜地晒进来，落进一屋子斑驳的日影，听着音乐，等着家人回来。”她不好意思说想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家，可以每天等宋家明下班回家的家。
　　这么简单的理想？宋家明知道蔷薇的家庭情况，想笑没敢笑出来，只是满心温柔与怜惜，他忍不住轻柔的吻蔷薇，蔷薇也温柔地回应。吻着吻着，轻柔变与了热烈。当精神和□□一起成为最亲密的关系，蔷薇觉得她这一辈子的幸福都在这里，也该满足了。
　　那果然是她幸福的顶点。